第68章 双手赞同王爷延后婚礼
硕德帝在一片排山倒海的称颂声中,自然而然地允许了慕望轩的进言,将慕望轩的“大婚”订在了他从南疆回来之后,至于慕望轩提出的去南疆前,先在王府裡做一個“简易民间娶办”,好让王妃名正言顺地跟着一起去南疆办案,众尚书都觉得既然是王府内部举办,并不会传扬到民间,那么也就无伤大雅,随着王爷的意思办好了。
从垂拱殿出来后,几位尚书都松了一口气,這下大家都可以有富足的時間准备王爷和王妃的婚礼,又不用担心沒有“失误”的准备,又不用担心天气的問題,王爷這一去南疆,至少得三四個月,到时候已经转過了来年,大婚最快也得端午之后,可是說是再宽裕不過了。
南宫樱躲在垂拱殿的偏殿裡等慕望轩,她眼见几位尚书都已经走出来,最后也沒见到慕望轩,便有些着急起来。
在王府裡的时候,因着慕望轩的那句话,她本来已经负气走开,可是偏偏慕望轩又派人来传话,說是如果她不跟着一起进宫去,皇上就未必能答应让她一同去南疆,南宫樱左思右想,总觉得慕望轩說不定有可能真的会领回来一個“侧王妃”,所以她沒法子,只得跟着慕望轩一同乘坐马车进宫去。
一路上南宫樱故作气愤模样,把脸冲向马车的窗口,对慕望轩不理不睬,慕望轩倒也不恼,只靠在马车软垫子上合眼歇息,南宫樱自己装了一会儿,也不见慕望轩发声,只得转過脸来,却见慕望轩合着眼,好似已经睡着,不由得心中更加不忿,他轻轻张口一句话,就撩拨得她六神无主,他還好意思在這边装作睡觉!
南宫樱本想捉弄一下,吓慕望轩一跳,可她见慕望轩鼻息均匀,呼吸渐渐发沉,知他是已经真的睡着過去,便收了手,不好再发作。
她趁机细看了看慕望轩,见他依然是英俊非凡,只是脸上多了一丝倦容,好似夜裡并沒有睡安稳,不由得心裡有些担忧起来,這几天慕望轩应该都很累,也不知道他昨晚睡在哪裡该不会去找什么“美妾”才累出黑眼圈的吧?想到這裡,南宫樱心中又有些不满,她真想问问慕望轩昨晚去了哪裡,为什么困成這個样子,可他们的关系有沒有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好逾礼。
就這么一路闷到宫裡,慕望轩又让她等在偏殿,說是有事再叫她,现在别人都出来了,他還留在垂拱殿裡,也不见皇上出来,他们两個单独在裡面聊些什么呢?
南宫樱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是按捺不住,从偏殿裡溜了出来。
去哪裡好呢?南宫樱自然第一個想到的是太后的寿康宫,可她又生生忍住了,因为慕望轩說過,他今天来和皇上說提前举办婚仪,办完保证让南宫樱第一時間见到太后,与其现在偷偷摸摸地去,不如到时候光明正大地见姑姑。
她穿着朝服在宫裡转来转去,成功地避开了所有娘娘、婕妤等后宫嫔妃出沒的路线,绕来绕去,還是转悠到了寿康宫附近,她寻思:既然這次见不到太后姑姑,不如去看看庄楚娴,她也算是她在宫裡交的唯一的朋友了,這次她去南疆,還不知几时回来,而且之前在中秋大典上,慕望轩突然来找她,她跟合乐斋可以算是“不辞而别”,下次来的时候,若是成了“正式”的王妃,就不可以随便接触后宫嫔妃,如果想要和哪個嫔妃讲话,按照礼节,還得通报圣上,记载到后宫登记录上,如此才能见到那位相见的嫔妃,譬如庄楚娴,虽然只是一位淑女,也属于后宫嫔妃女官之一,所以趁现在沒人知道,去和庄淑女告個别。
一路上,南宫樱只挑拣偏僻的小路走,偶尔也会碰见几個宫女或者太监,对方见她穿着朝服,独自一個人沒带侍女,却又是大摇大摆的样子,都向她行礼,以为是哪個官员的家眷走错了路,到了寿康宫這边。
官员家眷走错路,是這位“家眷”的失礼,宫女太监如果不向其行礼,便是宫女太监的失礼。而且就算家眷走错路,宫女和太监们也沒有“提醒”她的理由,所以南宫樱和碰见的宫女太监们,各走各的路,各行各的礼,互不干擾。
不多时,就顺利地来到了合乐斋,她站在门口看了看,還是那個熟悉的温馨“小斋”。
南宫樱笑了笑,以手扣了扣门。
很快有侍女应声出来,一开门,南宫樱立刻认得对方就是庄楚娴的侍从,只不過侍女比较多,她并不能很准确地叫出对方名字,那侍女一见她的“朝服”,立刻低了头行礼,不敢再抬头看。
“你是不是叫小翠?”
她叫小翠的时候,
南宫樱无法,只得說出自己的名字“霍如燕”,侍女一听,這才抬起头来,辨认出来,原来眼前這位仪态端庄、身着官员家眷朝服的少女就是之前合乐斋庄淑女跟前最红的丫头。
“小翠,是你嗎?”南宫樱问道,“庄楚娴,啊,不,是庄淑女在嗎?”
她一问,侍女立刻跪下磕头,口中称道:“是,奴婢小翠,参见王妃!”
“呃”南宫樱见小翠這個样子,头有点疼,她本想扶小翠起来,但对方跪得太低,几乎趴在了地上,南宫樱的朝服又十分□□,无法灵活随着她动作,她稍微一哈腰,又觉得头饰要掉,所以无法,只能等着小翠自己站起来。
等了半晌,见小翠還趴在地上,南宫樱忽然想起来,要說“平身”,好多年沒有這么說话,還真有点不习惯,她一边心裡觉得好笑,一边张口說道:“平身。”
不想小翠来了一句:“奴婢不敢。”
登时噎得南宫樱无话可說,记得前世她总是在宫裡奔跑,见到她的人行礼后,她从来不曾說過“平身”二字,因为跑得太快,一眨眼就越過了好几個宫女。记得有次她好奇回头一看,她都跑出去好远,那些宫女還跪在地上,她无法,只能回头远远喊道:“起来吧你们!”,印象中模糊记得那些宫女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却并沒有起啦,现在她终于知道原来那些宫女說的都是:“奴婢不敢。”
那后来她们都是怎么起来的呢?总不能一直趴着不敢起来,那样不是做不了其他事情了嗎?
她记得皇上每次来的时候,对着行礼的姑姑說的都是“平身”二字。如此說来,姑姑平时都是怎么让那些行礼的宫女们起来的呢,
這是庄楚娴出来的时候,南宫樱還在脑子裡想的事情。
她一看见庄楚娴,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刚想說句话,就见庄楚娴带着后面一众的侍女扑通一下子,全体齐声跪下了。
南宫樱奇怪道:“庄楚娴,你是怎么知道我来的呢?”
“回王妃殿下的话,是奴婢见小翠应门還沒回来,就出来看一看,结果见到王妃殿下在门口,這便回来通报的淑女。”庄楚娴身边的一個侍女趴在地上低头答道。
“原来是這样,那你们都起来吧。”
“奴婢不敢。”所有的侍女包括庄楚娴在内,都齐声回答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起来呢?”南宫樱忍不住问,這也是她想替前世的自己问的一個問題。
“你们不起来,咱们难道就這样子說话嗎?”她又问道。
地上的侍女们都沉默不语,只有庄楚娴犹豫着答道:“回王妃的话,您与我們身份悬殊,我們不可以在您面前无礼。”
“那你们就一直趴着嗎?”南宫樱有些急躁起来,她想要是她们再說一個“不敢”,她就伸手把她们拽起来,看她们如何继续趴。
“回王妃的话,奴婢们沒有趴,而是跪着向您行礼呢。”有一個侍女嗫嚅道。
“噗—哈哈!”听了這句话,南宫樱笑得几欲跌倒,但她看见那個回答她话的侍女在微微发抖的时候,她才捂着嘴,好容易忍住笑,正色道:“我跟你们开個玩笑,你们快起来吧,不然我也要跪下和你们說话了。”
听了她這句话,地上的侍女们互相看了看,又向庄楚娴递去了一個询问的眼神,再得到庄楚娴的点头后,這些侍女们总算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南宫樱见她们即使是站着,也都低着脑袋,個個儿把脸藏得让她看不见,只好說道:“咱们能进去說话嗎,我在皇上的偏殿站了半天,累得腿都酸了。”
庄楚娴闻言,立刻在前面引路,把南宫樱請到内室,走路的时候依然是一步一小礼,三步一大礼的好半天,才把南宫樱让到屋子裡,好几次都因为倒着走路,几欲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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