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想到你身份這么大
南宫樱颇感别扭,就算是前世,她也沒有被人這般用倒着走引路的礼节“款待”過,她想和庄楚娴說别那么多礼了,本来庄淑女就不是很懂宫中礼仪,這样硬摆出样子,走路多不方便。
她想了想,又怕庄楚娴多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两個人一进一退,别别扭扭好不容易进了中堂。
南宫樱自顾自在软塌上找了個地方坐下,就像之前在這裡住那样,她一回头,见侍女们又要跪下,只得挥挥手,让她们退下,单单只留下庄楚娴一個人。
“你干嘛啦,這样子,是不是嫌弃我之前沒有告诉你?”南宫樱揶揄道。
只见庄楚娴头也不敢太抬,站在塌边应道:“回王妃殿下的话,小人能博王妃一笑,是小人的荣幸。”
南宫樱一听這话,便知道庄淑女误会了自己,她說“之前沒有告诉庄楚娴”,指的是中秋大典上慕望轩突然把她带走的事。
听庄淑女的话显然她是以为南宫樱一直隐瞒“王妃”身份,待在合乐斋“戏弄”她们。
南宫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知道要怎么向她解释這個事情,毕竟有些话涉及到她和慕望轩的秘密,比如什么穿着夜行衣在宫廷屋檐上和慕望轩谈妥的计划什么的,這些都沒法直接跟庄楚娴說。
“唉。”南宫樱叹了一口气,“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她本来是随口叹气,說出一句自言自语的话,不想庄楚娴以为她在发问,還一本正经地回答起来。
“王妃殿下,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這样大,以为您和我一样是個进宫选秀的秀女,還曾经和您吹嘘如何如何,在合乐斋的时候,也对王妃殿下您多有得罪,现在想来真是惭愧至极,還請王妃责罚小人!”
“小人?”南宫樱故作惊讶道:“谁让你在本王妃面前說‘小人’二字,礼仪嬷嬷难道沒有告诉你不能自称小人嗎?”
“還有,”她顿了顿又說:“你是淑女,是后宫女官,既然是女官,你自称小人,不是连圣上也一同辱沒了嗎?”
她是见庄楚娴一直战战兢兢,想逗逗她,不料此话一出,庄楚娴竟然真的像被吓到了一般,浑身轻轻抖了起来,如果不是南宫樱“不允”,她恐怕又要当场跪下了。
南宫樱赶紧說道:“你别怕,我和你开玩笑的,就算你說错了话,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這话一說,更是糟糕,庄楚娴抖得更加厉害,南宫樱无语极了,她也想到了,庄楚娴可能以为她一直都在开玩笑,从遇见庄楚娴开始就计划“耍弄”這些人了。
南宫樱无奈地想道,她现在只不過是王妃而已,她们并不知道她就是南宫樱公主,倘若让她们知道她的那個身份,她们不知道要抖成什么样子,其实从庄楚娴遇到南宫樱开始,她也并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顶多是說過几句后宫某某嫔妃的“坏话”,可那也是南宫樱和她一起說的,還有就是两個人一起研究对付德妃的事情,哎呀,糟了,莫不是庄楚娴以为德妃也是南宫樱用“王妃”身份帮她扳倒的吧,那倒是非常有可能,這朝堂之中,包括整個大夏王朝,有谁不知道慕望轩慕王爷,還有皇上和慕王爷的关系,如果慕王妃想动后宫哪個嫔妃,那是连着皇上都要帮忙慕王妃的。
看来慕望轩的身份也的确是很显赫,不比樱公主当年差了多少。
南宫樱想了想,庄楚娴到底怕什么呢?从两個人见面开始,到庄楚娴抱走小馒头,庄楚娴都做什么来着啊呀,对了,两個人头一回见面,就是因为小馒头来找自己,那庄楚娴是不是以为她南宫樱是皇上派来的人?
“你觉得我是皇上的人嗎?”南宫樱试探着问了一句,庄楚娴果然浑身一震,仿佛大受触动,脸色也青红白交错起来。
南宫樱只得說道:“我不是皇上派来试探你的,你可以放心。”
她又鼓励地說道:‘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问我,我肯定如实想告诉,骗你我不是人!”’
庄楚娴闻言缓缓仰起头:“秀女苑的小猫”
南宫樱笑道:“你就为這個?那小馒头的确是我以前就认识的,我总和它玩,所以它就认识我了,嗯,那天在秀女苑,我也沒想到它怎么就跑過来了,我把它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转交给皇上,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之后我也沒有告诉任何人這件事。”
“您为什么要对付的德妃?”庄楚娴又问。
南宫樱想了想道:“一方面我怕德妃对我的小朋友小馒头不好,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你,德妃要压制你,我为了你,只能想办法对付她。”
“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庄楚娴惊讶起来,连敬语都忘了說,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南宫樱总算在她脸上找到几分两個人以前相处的影子。
“因为你之前帮了我,所以我要帮你。”南宫樱說道:“算是回报吧。”
“我帮你,我,我可从来沒有過”庄楚娴又结巴起来。
南宫樱摆手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你有一次情况特别紧急的时候无意当中帮過我,我就帮你来着。”她可沒法把小馒头的秘密說出来。
庄楚娴高兴起来:“真的嗎,我說怎么总是觉得你在帮助我,而且我觉得你在這宫裡什么都知道,难怪你這么厉害,原来你是大名鼎鼎的慕王爷的王妃!”
“也沒什么啦。”南宫樱随口应道。
大名鼎鼎?慕望轩這么招蜂引蝶,是不是因为名气太大,如果真是這样,她以后可得想個办法,把慕望轩藏起来才好,免得总有人惦记。
“是真的,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就是慕王妃!”庄楚娴听见她曾经无意当中帮眼前的王妃解决過“危机”,顿时卸下了所有负担,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南宫樱一時間沒有招架住,被庄楚娴缠着說了好一会儿话才得空离开,她想起了慕望轩,赶忙往偏殿赶去,幸亏她宫裡所有的羊肠小路都熟,所以一路顺利小跑回到垂拱殿,远远就见慕望轩等在偏殿门口,她赶快迎上去。
“你去哪裡了?”慕望轩似乎有些焦急,劈头就是這句话,口气也严肃得很。
南宫樱顺嘴說道:“我出恭去了,实在忍不住,抱歉哈,让你久等了。”
慕望轩欲言又止,敛了面上的深色,又恢复了镇定自若,淡淡道:“以后别乱跑了,跟着我還能走丢了,真有你的!”
南宫樱自知理亏,并不辩白,含糊地点了点头,心道:“出恭也不让嗎,难道跟在你后头就得拉在裤子裡?”
她哪裡晓得,慕望轩這会子功夫已经快要把附近翻遍了找她,偏殿的恭桶也早就让人看了好几遍。
“回去吧。”慕望轩抖了抖衣袖,对她說道。
“啊?”南宫樱疑惑道:“不是要见皇上嗎,求皇上允许我跟着你一起去南疆,還有,還有,要說把大婚提前办的事?”
慕望轩笑道:“南疆的事情不用担心了,大婚可是提前不了了,你想当王妃,還得等明年過了清明吧,到时候再让你接受百官的朝拜。”
“呃,朝拜就不必了。”南宫樱摇摇头,刚才她已经被许多人“朝拜”了,简直麻烦得很!
“南疆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如果沒有大婚,怎么能让你随便就带着我去呢?”
“当然不是随便去,是皇上亲口允诺的。大婚嗎,暂时办不了,但是咱们還有别的办法,先回王府吧。”
“你這也沒用我见皇上啊,既然你自己就能解决,不用我来的话,做什么又要叫我?還让我在偏殿站了半晌?”
“本王這不是怕你走丢了嗎,所以随身携带。”
两個人一路快步走,一路說着闲话。
“随身携带?”南宫樱嗤笑道:“你怎么不說把我别裤腰带上啊?”
這话一出口,慕望轩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南宫樱敏感地发觉了,她赶紧闭上嘴,想找個别的事叉开话头,這“别裤腰带上”的话可不能乱說,前世记得她在悬崖上“出事”的前一天,她就跟慕望轩說過同样的话,算起来,她倒不是怕這句话不吉利,而是怕引着慕望轩想起之前的事,再伤了心。今天难得见到慕望轩脸色露出如此轻松的神色,真是不该說這话扫兴!
因着两人都是用了点轻功,所以走得很快,慕望轩腿长步子大,刚才更是快南宫樱一步,這会子南宫樱也快迈了几步,赶在慕望轩身侧,偏過头去看他脸色,他是不是听见那句“裤腰带”又伤心了?
却沒想到慕望轩竟然是一副微笑的表情,這下南宫樱倒有些不乐意了,若是头一回听见她說的那句话,被逗笑是理所当然,可慕望轩是谁,他难道不记得五年前南宫樱出事前一晚两人的种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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