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越狱出逃
但她刚庆幸完,撑住擎翁就派人急匆匆地来告知他们,傀儡魔女和魔种无殷在鬼飞城大狱之中凭空消失了。
鬼飞城自从几大家族入驻以后,就以看守。大狱为几任,漫长岁月之中,从未有任何阶下囚能逃脱出去。
不光是因为大狱之中有数量逐年增长的狱卒,還因为大狱之中的禁制是天帝所设,六界众生进到狱中都是平等的,谁都不能施展法术。
而傀儡魔女和魔种无殷作为罪行滔天的魔物,在被正式定罪和受刑之前,都是被关押在鬼飞城大狱裡的。
他们俩這一逃,不知道還会出去继续做什么恶,向五行宗和望月宗报复的可能性极大。
尽管他们在入狱之前,就被例行废去了灵力,但如果他们找到了恢复灵力的方法呢?
或者,像已经去世的迟遇一样,靠剥削别人获取灵力呢?
玄武神君长時間不见沉渊,這是他第一次以人形出现在沉渊面前。
在他自我介绍過后,三十一向冷静自持的沉渊,也沒能控制得住,微微睁大了双眼。
“原来您就是玄武神君!”
同时发出巨大感慨只剩的,是业堒。
他激动地打量着看起来很斯文书生一样的玄武神君,和像富家千金一般的朱雀,仔细对比過后,激动地问,“你们神兽修成人形以后,怎么都這么年轻?”
說到這裡,他想到了幽冥君和愫忧君,嘴裡默默地念叨了一句,“为什么我师父和小师妹的愫忧师父,就差别那么大呢?为什么我师父要让自己变得那么老?”
他问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玄武神君微微一笑,沒有打断小孩子家对人生的思考,转而和沉渊询问情况。
“你师妹如今的情况如何了?還是如朱雀所說的一般,只是醒来,也有反应,但還沒有听過她說话嗎?”
沉渊轻叹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来到床边时,她对我說了四個字。”
朱雀听了,睁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难道及過去再现了?
九悠這個妹妹,真的和哥哥九坤一样,一心求死了嗎?
沉渊看了朱雀一眼,眼神无力。
“我师妹她对我說:‘你不要死’。”
尽管朱雀沒有听到预想中的那四個字,但九悠說出来的這四個字,表达的內容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思起来了。
金成不知道九悠是在玄律司之时,为何听了她和晏浔的对话以后,就忽然晕倒了。
她猜测的內容,是九悠从她和晏浔的对话之中听出了什么含义,受到了刺激。
可是后来九悠被证实是因为先天带病,看起来只是刚好在玄律司发病而已。她就沒有机会說出自己的猜测。
总不能九悠一听說玉川神君在找她,就给她吓出病了吧?
看来重要的原因所在,不是玉川神君找女儿這件事,而是他到底为什么找女儿。
九悠在五行宗拜师已久,身为九悠的父亲,为什么沒有在女儿刚消失的时候,就发动鬼差寻找九悠呢?
那时候九悠還是五岁大的残疾小女孩,难道不比现在好找?
九悠的其他师兄,猜不出金成這么多的细微的想法,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沉渊虽說是对九悠最重要的师兄,但其他四個人也是九悠珍视的人。
九悠明明自己都昏迷不醒,一醒来却只顾着宽慰沉渊。
——姑且认为,這是在“宽慰”他们吧。
可是九悠又沒有预知能力,为何忽然语出惊人呢?
难道是她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知晓了關於他们命运的秘密,而沒有告诉他们?
业堒想:话本子上不都是這么讲的嗎?女扮男装,或者微服私巡,是为了隐藏身份,而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想到這裡,终于记起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九悠的父母到底是谁?
他问出這個問題之后,全场沉默不语。
只有三禹公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回看了三禹公子一眼,依然会因为三禹公子和九悠“同用”一张脸的事而觉得可怕。
他還以为,三禹公子是想偷偷告诉他,父母的身份,就想把他拉出去。
但三禹公子站在原地,就算被他拖着胳膊,双脚也纹丝不动。
并且,三禹公子重新掏出了小纸人,对沉默不语,思考九悠和三禹公子父母身份的众人說,“要不我們继续未完成的事吧?”
沉渊缓缓抬头,看了一眼三禹公子和他手裡的小纸人以后,提议道,“鬼飞城变得不太平了。傀儡魔女和魔种无殷出逃以后,不可能让我們痛快。本来救治九悠就要冒着失败的可能,我觉得,我們還是一起,回到五行宗,再对九悠进行治疗吧。我們如今已有三位神君在,再加上师父和愫忧君,无论如何,也比现下有保障。”
众人纷纷出言說,小心谨慎肯定沒错的。沉渊的话,除了路上有风险,到了五行宗以后,就安全了许多。
而且路上也有三位神君在身边,傀儡魔女和魔种无殷也不是傻,怎么能公然挑衅三位神君的?
获得三位神君的首肯以后,一行人踏上了回五行宗的路。
沉渊和金成他们五個都知道,此次出门历练,算是以失败而告终了。
但是他们无法因为這样,就怪罪于九悠。因为九悠是值得他们呵护的师妹,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冒着失去九悠的风险去做任何事。
路上,沉渊对玄武神君问起,恍如隔世的湦湦潭幻境。
“那时候多亏了神君,正是神君为我和师妹制造的幻境,才让我們早在那时候,就确定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机会。”
玄武神君轻声一笑:“我還以为你们两個孩子都会怪罪我呢。沒想到你们還知道,我帮你们成就了良缘。”
沉渊点头:“最近发生了许多事,但是回忆起那时候的幻境,相信九悠和我有同感,那就是幻境要不是幻境就好了,我們可以在那裡一同修行。”
玄武神君神秘道:“可你那时候,因为你师妹思虑過多的缘故,在她心目中可是生成了不同的性格。你猜,那时候,她最喜歡‘哪一個’你?”
沉渊沒思考多久,就道出了他猜测的答案,“我当然猜她都喜歡。”
玄武神君对沉渊坚定的态度极为满意,因为在他看来,一对道侣是否能走到最后,就是要看彼此之间的信任程度。
和人间夫妻不同,道侣相处的時間极为漫长,但神仙却终其神生,都沒有换過道侣,何其稳定。
不過是因为能飞升的人,自然是达到了另一种境界的。
对比来說,就拿雪狐王做例子。雪狐王在投奔魔界之前,只是冥界灵物雪狐一族的族长,說破天他也只是個精灵,而沒有飞升。
他在梨花寨一役中死去之时,可能還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飞升成仙?为什么他飞升比别人都要难?为什么他投奔魔界之后,在魔界也沒有地位?傀儡魔女是不是真的只把他当成了坐骑?并不想真正地帮他?
沉渊轻抿了一下嘴唇,见玄武神君对他的答案十分满意,就想进乾坤袋之中看看九悠。
却见又是在阴阳路路口,鬼差拿着画像在找人。
朱雀也看到了,她对众人說了句“去去就来”之后,短暂消失了一段時間,并且借来了鹿蜀马车。
這辆马车比他们以前见過的大,众人上车以后,朱雀更是回绝了业堒和炽阳的提议,說她要自己驾车。
她在小辈面前向来沒有架子,众人见她坚持,就只能随她去了。
她成功地坐在车头,当起了车夫,并且沒有被鬼差拿着画像盘问。
终于走過了阴阳路之后,她好像听到了全车人松了一口气的時間。
“再往前飞一段路,就能到五行宗了!让我看看,那不就是望幽山嗎!”
朱雀還了鹿蜀马车之后,再度回来和众人汇合。
沉渊就在這时,看见了望幽山山脚下,出现了一個他不想看到的人。
而他不想看到的人,也就是冥后若缇,在发现朱雀带领的人,一個又一個地看到她以后,露出了神态各异的表情后,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沉渊的直觉,就是她来肯定沒好事。
白虎神君对九悠的病情沒有帮助,他因而不辞而别。但他全程假借的是三禹公子的面貌,而三禹公子如今刚好也在队伍之中,他不知道朱雀来不来得及和三禹公子說明情况,正在想要不要让炽阳找机会先回五行宗,去找幽冥君和愫忧君過来,就听若缇开口了。
“我的好儿子,過来。”
沉渊一行人沒有一個有动作的。但沉渊敏锐地察觉到,朱雀站在了三禹公子身边。
他稍稍放下心来,就听若缇再度开口,“好儿子不過来,那就好女婿過来吧。”
沉渊還沒来得及說什么,炽阳却是憋不住了。
“你是谁啊你,在這裡儿子女婿的,你看有人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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