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猫的报恩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房间内的氛围变了,天花板周围有黑色的雾气涌进来,一個愤怒的声音在不断低吼。
去死!去死!去死!
砰!
床板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掀翻,床板之下,全都是野猫开膛破肚的尸体,爬满各类腐虫,苍蝇成群飞舞,其中還有不少小女孩的衣裳。
去死!去死!去死!
暴怒的声音越发暴怒,桑雀示意徐义超离开,两人才一动作,衣柜又被巨力掀倒,朝着两人砸下来。
“小心!”
徐义超借助身高优势,用力顶住衣柜,脖子青筋暴起,示意桑雀先走。
桑雀正要前冲,柜子正中的镜子裡突然伸出一双手,掐向徐义超的脖子。
桑雀挥起水果刀,那双手顿时在鬼兵符的作用下灰飞烟灭,桑雀抓住徐义超衣领用力一扯。
砰!
衣柜重重地砸下来,灰尘飞扬,两人扑倒在门口位置。
沒等爬起来,旁边的案台上的锅碗瓢盆震荡着,朝他们劈头盖脸地砸過来,其中夹着一把菜刀,正对桑雀面门。
一声脆响,桑雀坐在地上,用撬棍将菜刀打飞。
徐义超先一步爬起来,抓住门把手就要将门朝外推开,就在這时!
叩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从门上传来,徐义超门锁都已经拧开,桑雀眼疾手快地扯住他后衣领,将他用力拉开。
砰!
菜刀砍在门上,门也沒有被推开,徐义超按着差点被衣领勒断的脖子,脸色涨红,用力忍着咳嗽。
叩叩叩叩!
屋内各种东西震动乱飞,门上再次传来敲门声,徐义超抓起地上一個菜板挡住脸,到厨房那扇窗户前,朝外面楼道和屋子大门口看。
只见202号房门口,正站着一個披头散发,穿红裙子的女人,摇摇晃晃,状似梦游,时不时抬手敲门。
他還记得他奶說過,人敲三,鬼敲四,晚上敲门敲四下的都不是干净玩意儿,千万不能应声开门。
徐义超此刻也一下想起租户须知背面的补充须知,705号租户夜间梦游会敲门,不能理会,不能开门,更加不能吵醒她!
刚才他要是推开门,怕是当场就会被那梦游女给嘎了!
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宝宝心裡苦!
屋内的震荡停了,徐义超刚要庆幸有活路时,他身边灶台下轰的冒出一簇火苗,一瞬间就引燃了厨房這边的窗帘。
徐义超惊恐后退,看到水龙头,抄起地上的盆子就要接水灭火。
“现在禁止用水。”
桑雀提醒一声,徐义超想起楼内现在的時間,又看向旁边用来存水的塑料水桶。
桑雀又道,“换我可不会打开它,裡面說不定有個‘贞子’姐姐。”
徐义超伸出去的手抖了下缩回去,火越烧越旺,室内充满呛人的浓烟,桑雀有口罩尚能抵挡一阵,徐义超翻起衣服捂住口鼻。
就算這些都不是真实的,他们依旧被浓烟呛得窒息,再這样下去,說不定将来警察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俩炭烤的尸体,而周围根本沒有任何火烧迹象。
恐怖片裡都是這么演的!
外面的敲门声還是隔一会就响,徐义超冲到屋子裡面,窗户推不开,他站在桌子上用脚使劲踹窗户,沒有任何作用。
桑雀看看徐义超,又看看快烧到煤气罐跟前的大火,心一横,决定出去跟梦游女拼了!
喵嗷——
猫叫声忽然从外面传来,好像什么东西被打破,一声钟鸣在楼内震响。
眨眼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刺痛桑雀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她抬手抵挡了下,再放下手时,之前還混乱不堪,大火灼烧的房间,又变回了原本整洁的样子。
沒有浓烟,只有灰尘在阳光中漂浮,宁静得像梦境。
桑雀和徐义超对看一眼,不明所以,她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门口沒人堵着。
桑雀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外面已经从黑夜变成了白天。
喵
一只黑猫蹲在大门旁边,用绿色瞳仁盯着桑雀。
“你怎么跑进来的?”桑雀感觉十分意外,难道是這只黑猫救了他们?
徐义超出来看到猫,立刻低声道,“租户须知上說看到流浪猫要赶走的!”
桑雀沒理,蹲下来伸手。
黑猫靠近,用脑袋蹭蹭桑雀的手,然后扭头就走,走出两步看桑雀沒跟上来,又停下,对着桑雀叫一声,蹲坐在那裡等桑雀跟上。
桑雀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正常的時間,8月13号,晚上7:43。
她一抬头,发现远处公共卫生间入口上方挂着一個圆形钟表。
时针指向一点,看天色肯定是下午一点。
桑雀突然意识到郑乐天手机视频裡說的是‘留意每层的表,這楼裡的時間不正常’。
现在天井楼内是下午1点的话,一楼通往外面的大门应该是开启的,這只黑猫要带他们离开天井楼。
她也只不過是随手喂了根火腿肠,小猫咪竟然来报恩了。
传說黑猫通灵,在徐家湾村流浪的小黑猫,恐怕不是普通猫。
“徐……闰土你要不要跟着猫先……”
“我不走!”
桑雀话還沒說完,徐义超就知道她又要让他趁机离开,虽然他确实挺害怕的,但是這种时候丢下一個女孩子呃……
女大佬也不能随便就丢下啊!
做人不能不讲义气!
桑雀叹口气,在胸前挎包裡找出一小包饼干,撕开后放在地上,“小家伙,我在這裡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自己先走吧,下次我给你带罐罐。”
喵
桑雀沒再管黑猫,跟徐义超一起,快速把整個二层查看了一遍。
可能是因为天亮的缘故,二楼除了破旧脏乱,沒再出现诡异的事情,也沒有发现徐淑芬的踪迹。
从二楼栏杆处,可以看到一楼值班室黑暗的窗户裡有道黑影,应该就是保安老田,這個時間段不用巡逻,就在值班室内休息。
桑雀决定继续上三楼。
黑猫吃完了桑雀给的饼干并沒有走,跟在他们身后,一副要加入的样子。
徐义超觉得有趣,伸手想要挠挠黑猫,黑猫凶狠哈气不让徐义超碰他,转头又对着桑雀夹声喵叫,完全两幅面孔。
這时,一种极度阴寒的气流忽然擦着桑雀的手臂過去,她猛地顿住脚步,疑惑扫视周围,却沒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怎么了?”
桑雀蹙眉摇头,“沒事,走吧。”
两人继续上楼,跟在他们后面的黑猫却停下来,弓背对着旁边哈气威慑,快速蹿上楼梯。
同一段楼梯上,徐淑芬抱着山神像,骤然看到這只黑猫,疲惫地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下来,大口喘气。
等她恢复些许力气,扶着墙重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到了下一层,看清楚最近处房间上的门牌号,徐淑芬面色煞白。
她又回到了4层,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