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像桃子一样的她
好房子除了能够为人遮风挡雨,還能够养神益气,而生活讲究,血气鲜活的家人,又能够反過来滋润房子,让它透着一股温暖而安详的气息。
沒有人住的空房子,走进去就会有一种這只是一個躯壳的感觉,甚至可能吸引到一些脏东西鸠占鹊巢,附体其上的灵异感。
即便有人打理,随着時間的推移,那细细碎碎、四处飘零的尘埃,周围人间烟火中繁杂混淆的气味,還有那见缝就钻的种子生长出来的绿意,隐藏在各個角落中的蛇虫鼠蚁,都会无知无觉地在這裡烙印上了种种落寞的痕迹。
四周高高围住的铁丝網挡不住周福喜,他悄然无息地进入其中。
让他意外的是,房子外表虽然在自然老化,但是内裡保养的比他想象的好多了,甚至有人在這裡短暂或者說时不时小住几天的迹象。
房屋内的家具一如往昔,沒有更换。
当年周福喜住在大王镇這样并不繁盛的小镇,但是生活优渥,家具都是传世珍品的级别,别說二三十年了,正常保养两三百年都依然精美绝伦。
家具上面几乎沒有灰尘,客厅卧榻上還放着一條毛毯,轻轻提起也沒有灰尘扑飞的情况,更不会因为积累了太多尘埃、吸收水份而变得硬化,失去了毛织品柔软的特质。
“最近都還有人在這裡住過?”周福喜左右看了看,思来想去只有宓家姐妹会有這种可能,毕竟這裡不止是他的家,也是她们少女和童年时期的情怀所在。
室内干净、整洁,毫无尘埃味道的空气,充好电的扫地机器人、置换新风系统、智慧控制屏和监控系统、全屋净水系统,中央空调也更换過了。
房子大体上保持着原来的面貌,但是在小细节上的与时俱进,保证了如果有人回来,随时可以舒适入住,依然有家居的感觉,而不是一個仅仅只能看看,只能怀旧和感慨的地方。
他来到自己的卧室,這裡却连床上用品都是他曾经用過的那些。
這么多年過去了,经過多次的洗涤,有着那种旧织物特有的柔软和轻薄感觉,好在他当年的私人用品质量都极好的,看起来旧,却并不破。
床头相框中有一张合影。
照片中周泽华坐在一個鸟笼状外框架的摇椅中,翘着二郎腿,微微眯着眼睛笑意盈盈,一個美丽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本《太乙金华宗旨》,她沒有在看书,眼睛斜斜地盯着周泽华似嗔似恼,一個情绪高涨,体态饱满的女童,骑在小木马上,脸颊鼓鼓的露出向前冲锋的神情,好像她是在沙场征战、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你们……”周福喜擦了擦清晰干净的相框镜面,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却恍惚昨日啊。”
他已经可以完全肯定,是宓家姐妹打理着這裡,而且還会时常過来小住。
就是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想来应该是妹妹,宓后心思细腻而情绪丰富是不假,但是她同时也更加专注于学习工作和修炼這些事情,倒是宓锦鲤从小就更加专注于姐姐可能会忽视的一些小事。
周福喜随手拉开衣柜,又赶紧关上。
因为衣柜裡除了他的衣物叠放的整整齐齐,裡边還放着一些女子贴身衣物,类型丰富而琳琅满目,還有一些做工精细,眼神落在上面都能感受到那种滑腻和特别触感的丝袜。
要是宓后的也就罢了,可要是宓锦鲤的,感觉就有点特别不一样了,仿佛当爹的突然发现女儿购买了這些……嗯,大概会怔住,然后木然地离开,就像周福喜這样赶紧关上衣柜门,就当从未看见過吧。
是不是应该再和她们见一面?看看她们现在的模样。
周福喜有些犹豫了。
有的时候相见不如不见。
在见面之前,心中怀着种种情绪和期待,往往见面以后却感觉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氛围和亲近了。
周福喜想起了過往的许多经历,不止是周泽华的人生,還有其他的一些身份时遇到過的人和事。
其中便有一些相见不如不见的情况。
……
……
周福喜回到家门口,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裡面装着一個桃子。
周福喜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上次见到刘苏婉和刘筒筒在那颗桃子树下面转悠,后来還看到刘苏婉搬了砖头回来放到围墙下面,都是为了摘這個桃子给他吃。
這母女两個……
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们,有点笨拙,也有点憨憨的感觉,但是真的招人喜歡。
周福喜沒有再进门,又下楼走到不远的沟渠旁边,他回来时看见刘苏婉在這裡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你在参加什么社区公益劳动嗎?”周福喜一边吃着桃,一边看着像桃一样的刘苏婉。
刘苏婉這种女人,真的适合用桃子来形容,她有着桃子常见的那种青涩脆嫩,甚至耳朵边边還有一些细细浅浅的绒毛,這一点就和桃子像极了。
当她把那身遮掩身材的校服脱掉后,那就更像熟了渗着香气,给人汁甜味美感觉的桃子了。
“啊……沒有。”刘苏婉看到他在吃她摘的桃子,不由得露出微羞的喜悦,指了指沟渠說道:“上次下大雨,我看水都满了,筒筒又经常从這边過去,如果一不小心掉进去会有危险,我疏导疏导,免得又出现深积水的情况。”
周福喜拿了块木板给她,“你放块木板不就好了?這么宽的木板,她就算是滚過去都足够宽了。”
“我怎么沒想到呢?”刘苏婉放下手中的铁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過他刚刚手裡拿着木板嗎?
算了,這不重要,刘苏婉用铁铲在地面上敲了几個凹槽出来,刚好把木板稳稳当当地卡在那裡。
刘苏婉干了好一阵子活,身上出了一些汗,她怕自己身上有汗味,洗了個澡然后才带着刘筒筒上楼。
周福喜和刘筒筒看电视,刘苏婉看了看周福喜,然后又开始忙活起来,先是拖地,然后擦家具,又整理了厨房和浴室,当她拿着钢丝球准备捋一捋阳台上的窗條时,周福喜不得不叫住她。
“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在自己愿意实诚对待的人面前,周福喜是深谙人情世故的,像刘苏婉這种性子,一旦找人帮忙,她必然会先铺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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