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主管
冷脸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令某些团建活动中被无情骂過的记忆苏醒了。
他难得和荒殿一共脑了,对方一张嘴,就有种自己要挨训了的认知。
结果耶索德只是沒什么情绪的說:“我們见過嗎?”
波本当即改口:“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波本确实见過他,他也是他在L公司团建裡见過的那家研究所的一员。波本猜這個如今应该也换了身份和名字,就像他见過的其他出身那家研究所的人一样,既然换了名字,当时叫什么也就不重要了。
团建时遭遇的事,据引路人所說,只是用技术复原的,波本虽然在无数轮回裡见過這個人好几次,但在现实裡他们却是第一次见面。
单方面的认识過——肯定不能這么說。
拎着两個纸袋的波本换上了疏离礼貌的微笑,“可以让我进去嗎,引路人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耶索德打量了他一番,伸手,“东西给我就行了。”
波本一动不动:“不行。我要亲自交给引路人。”
他的拒绝令耶索德皱起眉,波本心知肚明這人身份不一般,但他一点都不打算退让,甚至反過来,用一种威胁性十足的笑容对上了耶索德。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让开。”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波本挑眉笑了一声。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個‘柔弱’的情报人员就能任你拿捏使唤吧,如果你有這种想法,那我可以亲手帮你纠正一下這個错误的认知。”
他的话堪称挑衅和冒犯,尤其是他已经猜到对方可能是一位分部管理者的情况下。
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真的对方怎么說,他立马乖乖听话的做。
不想给引路人怀疑他這個,被他亲自派出去的卧底,有倒戈其他组织分部的可能的机会,就必须拒绝。
引路人不一定会因此起疑,但等他真的开始怀疑他的忠心,再去补救就晚了。
深入组织最为黑暗的部分,在复杂危险的分部之间周旋,每一步都必须更谨慎才行。
耶索德的目光仿佛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但看穿了沒有用,只要引路人信他,就算对方是其他分部的管理者,也动不了他。
波本的手伸进怀裡,摸到了枪托。
他是真敢动手。
光着上半身,被空调吹得凉飕飕的荒殿一打了個喷嚏,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俩站门口干什么呢,赶紧进来。”
耶索德不太情愿把人放进去,但因为荒殿一都這么說了,他只好侧身让开了路。
“衣服和吃的,我都带来了,你......”
波本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越說声音越小,荒殿一接過纸袋,“辛苦了,你在這等会吧,一会开车送我去個地方。”
打开纸袋,发现波本還给他带了热气腾腾的卷饼和咖啡。這不是荒殿一要求的,他其实喝了葡萄糖之后就感觉好多了,不過不影响他觉得波本真是太贴心了。
波本沒有出声。
耶索德走进来,看到床上陷入绷带堆裡,整個人被乱作一团的绷带缠住的荒殿一,语气重了几分:“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嗎,都缠在一起了。”
感觉要被训了的荒殿一辩解道:“我就动了一下就這样了。”
真不关他的事。明显就是耶索德手法不行。
耶索德沒跟他争论這些,走到荒殿一背后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把绷带恢复原样的想法,直接上手抓着绷带从中间的位置刷拉一声撕开。
這個动作扯到了伤口,被绷带上施加的力带着皮肉往两边扯去,就好像有只手生生把伤口给撕开一样。
荒殿一抽了口气,忍不住說:“你动手前能不能說一声?”
耶索德不苟言笑的陈述:“不能,忍着。”
他一边把那坨乱七八糟的绷带丢到一边,拆了包新的,一边說:“绷带已经被伤口黏住了,慢慢解你更疼,而且疼得更久。”
荒殿一:“行吧。”
還要重新上遍药,耶索德不觉得不耐烦,认真严谨的把之前做過的步骤重新复刻了一遍。
一边的波本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眯了眯眼睛,他坐到荒殿一身侧,“手臂和腰這裡的伤就交给我吧,绷带递我一個,還有手稍微往外挪挪,挡住腰了。”
荒殿一按照他說的把撑在床上的手往外撤了撤。
房间安静下来,一時間只有绷带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双氧水倒在腰腹上,刺刺痒痒的让荒殿一腹部的肌肉紧缩了下。荒殿一自己......额,因为他本人的身体死得太彻底,時間又太久远了,有沒有类似的情况已经记不清了,但同位体腰腹這一片都有点怕痒。戳一下就不受控制的弹一下,很影响操作。
波本用镊子夹着医用脱脂棉球凑過来,“有点痒,你忍一下。”
结果棉球刚挨上腰,荒殿一又缩了下。
他低下头,对上了安室透安静凝视的目光,也有点苦恼:“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唉,這种时候如果是艾因的身体,或者盒子就比较省事,艾因不怕痒,盒子沒腰。
安室透只好上手按住他的腰,防止他的肌肉條件反射的痉挛。
中途波本看荒殿一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把卷饼塞他手裡,“你先吃吧,一会穿上衣服,味道会沾到衣服上。”
因为荒殿一刚才說還要出去办事,波本就让他在穿好衣服之前把热食吃完。
荒殿一自己是不会关注這些的,日本人便当多冷食,会注意不在某些场合吃热食导致身上沾上食物的气味影响别人,虽然這么說有点奇怪,但从這点上看,会帮他留意這点的波本,某种角度上就很日本人。
他一边吃卷饼,一遍配合耶索德和波本,按照他们的指示间或抬抬手转個身,方便他们给他打绷带。
清创,消毒,上药,缠绷带......两個人果然比一個人做得快。
波本带了套棕色的西服,马甲和领带都是照着荒殿一常穿的款式买的。
波本抱着手臂,倚在一旁,看着镜子裡调整领带的引路人,“等下是准备去见Boss?”
“你听說了?”
“Boss召见了所有目前沒有任务在执行的成员。组织最近的几個任务,频频遭受来自多方干涉破坏的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我們都知道Boss为此发了很大的火,几個失手的人這次估计不会被轻易饶過,就是不知道Boss這次特意点名要见主管你,是不是代表......终于要动用分部的力量了。你知道什么嗎?主管。”
荒殿一:“不清楚,一会看情况再說。对了,Hod最近在干什么?”
认真說,今晚還是他第一次见Boss,波本可能都比他知道的多。毕竟波本是专搞情报的,现在還在给眼线打工,应该学到了不少东西。所以他說点别的。。
提起Hod,波本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那位最近在组织新建的实验室那边,不久前我們组织的大科学家从美国回来了,那位就在她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上面有需要监视的指令才会潜伏在雪莉身边,目前应该還沒人知道這位组织情报中枢头领的真实身份,主管,你知道的,Hod小姐看起来比较......具有迷惑性,不太容易引起怀疑。”
如果Hod自己不露出组织的一面,他是完全想不到Hod的真实身份竟然会是组织分部的主管,直到這时他才明白组织的“眼线”,這個巨大的情报机器的可怕之处。
眼线会出现在任何地方,可能是任何你根本留意不到的人。
那种无论走到哪裡,做些什么,都有双眼睛在监视着你的感觉,很容易就把人逼到神经衰弱。
“眼睛”无处不在,“视线”时刻追随着你。
如果說L公司是组织的心脏,那么B公司就是名副其实的组织之眼。
就是,在手裡掌握着一大堆眼线,动动手指就有无数情报雪花一样飞来的情况下,還要亲自潜伏到目标身边,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爱好。
荒殿一也不是很懂,他猜可能就是单纯的休闲放松吧。
他叮嘱波本:“留意下她近期的动向。”
波本:“明白。”
收拾好之后,他们就一起出发了。耶索德到楼下和两人分开。
“X公司那边的事還沒处理完,我回去了。”
X公司今天刚回收了走私品,耶索德也要回大阪熟悉一下公司事务。
和他分开后,荒殿一坐上了波本的副驾。
到达通知的地点的时候,時間已经不早了。
波本口中目前空闲的组织成员都已经到齐。
荒殿一一看,发现人還不少。除了琴酒,竟然连贝尔摩德都在。
基尔、司陶特、库拉索......本次失利组也到了。
放眼望去,好家伙,三個人,两個卧底。
组织的卧底真是常看常新。這不失手才有鬼了。
琴酒走過来,和安室透隐讳的交换了個视线。在他们两人的视角中,在场這些虽然都是组织的人,但他们俩個加上荒殿一,才是真正的同伙。
剩余的几人在看到荒殿一,便立马站了起来。
库拉索冷漠点头:“Hunter。”
基尔深深看了他一眼:“Hunter......”
司陶特不耐烦:“你终于来了,真是会摆架子。”
三個人都不太友善,有着很深的敌意,敌意之下,藏着說不出的慎重和畏惧。
這时,Boss的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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