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W公司
這根本不是会谈,而是绑架。
佐佐木义雄阴沉的看着他“你明白自己现在在做的事,会给铃木家带来什么影响嗎?”
私下和财团的联系不能搬到台面上来,很多时候都会谈些十分“私密”的话题,安保問題向来由财团负责,不需要议员来操心,他们从沒想過会在這上面翻车。
毕竟,這对铃木来說沒有任何好处。铃木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铃木,利益交换就是這么简单的事。
荒殿一露出苦恼的神情“铃木虽然是我亲密的好伙伴,我很感谢他们为我牵线搭桥,但我們之间的問題,总是把铃木扯进来不好吧。”
佐佐木“所以你想說什么?”
荒殿一“现在正跟你们对话的人,是l公司的负责人,全称lobotoycorporation的脑叶公司,一家以做清洁能源为主的公司。把你们找来的原因是,想要扩大我的客户群体。”
他顿了顿,“直白点說,我想把我的生意,渗透进‘你们’之中。”
为了增加对l巢的控制力度,形成世界之翼对自己的巢不可动摇的统治,荒殿一决定对当地的官方组织进行渗透捆绑。
双方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形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一個不用发动战争就能解决問題,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温和方法。
笑面佛“现在的小朋友,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潜台词是這人疯了。绝对疯了。
“你们”当然不是指在场的四位议员,而是“议员们”這個群体的代表。
视野再扩大一点,看到“议员们”的身份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就明白笑面佛为什么会产生对方疯了的想法。
這個說法已经不是自大不自大的問題,它就是那种,太過离谱,以至于任谁听了都不会往心裡去的话。
沒把“白日做梦”几個大字甩到对方脸上,都是笑面佛多年政治生涯养成的谨慎使然。
這种情况下,比起那些异想天开的话,他们捕捉到了更重要的词能源。
佐佐木义雄忍不住讽刺他“你是发现了新的石油开采地?天然气?還是能抢占当今世界有限的资源?简直大言不惭。”
荒殿一笑了“哈哈,议员先生,石油已经過时了。l公司有更优秀的能源提取技术。按理說,我是很愿意为您展示我們l公司的产品的,但目前来說,似乎沒有那個必要了。即使我什么都不做,身处于這辆列车上,你们也很快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列车应用的技术,也会侧面证明荒殿一话裡的真实性,连列车的技术都存在了,他自然也沒有說谎的必要,所以他不需要再多做什么。
他只需要留给他们時間,充分的思考。
能省点事,是一点。
佐佐木看起来想說什么,但当他感受到身上的束缚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我不能马上给你准确的答案,他们也一样,我們都需要時間考虑,你說的,毕竟不是小事。”
他在暗示另外的议员,只要時間拖的够长,他们的人就能发现他们的异常,失踪加失联,进而开始营救他们。
這种时候比起激怒绑匪,当然是稳住对方,尽可能的拖延時間了。
好消息是這個人看着脑子不太正常,但目前沒有撕票的打算,坏消息是他们刚才就偷着试過了,這裡连卫星电话都不管用,可见对方准备充分,营救难度也会很大。
能不能活着从這裡出去找铃木算账,就看他们這段時間的急智了。
荒殿一将他们的动作收入眼中,什么都沒說,点了点头“应该的,你们可以慢慢的想,不用着急。不過在诸位决定之前,我都沒法把几位转入vip车厢了。那么,恕我失陪一会。”
“等等!”佐佐木叫住了看起来要离开這裡的青年,不自在的动了动,“這样很不舒服,我年纪大了,這种束缚让我集中不了注意力,能给我松开嗎?我保证不会乱走。”
荒殿一为难的說“不舒服我也能理解,但是,为了保证诸位的安全,我建议還是保持现状为好。”
安全带确实是为了保护乘客。
在這样的异次元空间之中,肯定不存在交通事故。
這些束缚,是为了让乘客老实的待在座位上,不要像切生鱼片那样把自己片成一片一片的。
切周围的其他乘客也不行。
虽然如果乘客一心想做的话,這点束缚也不能阻止“足智多谋”的乘客,毕竟這车上的娱乐方式太過贫瘠,而時間太過漫长。
虚伪。佐佐木在心裡唾弃。
不過他還是顺着对方的话說“我会对我的安全负责的,再說了,比起达成我們之间的合作,其余的事就沒那么重要了吧。”
所以赶紧给他解开!
荒殿一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
他抽出了把刀帮他们切断了安全带,并祝福他们“尽情享受這趟旅行吧。”
他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会滴滴答答响着的电子钟,确保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其他的车厢之后,四個议员同时黑了脸。
“不确定有沒有监控,先想办法找一下有沒有别的出口吧。我沒感受到列车在向前运行,有可能這根本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個伪装成列车的密闭空间。”
“也许是他的列车太平稳了。”笑面佛悠哉的說道。
“现在是說笑的时候嗎?”
“外面的景色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车门仅靠我們打不开。沒有别的办法了嗎?”
“难怪那么放心的把我們放在這裡,不如去其他的车厢检查一下。”
“如果他回来沒看见我們,不会生气嗎?”
佐佐木义雄回想着那個男人的一举一动,“我觉得那個人不会为這种事生气,哼,他太自信了,已经到了自负的程度。說不定他此时就在哪裡欣赏我們沒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样子。”
“這种人我见多了。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岂不知自己也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真找不到出路的话,那就只能继续拖延時間了。活到被营救出去就行了。
他们在无声中达成了共识。
笑面佛带上了那個电子钟,在佐佐木看過来时,他笑着說“看着時間向前,就能让人感觉到希望。”
外面的人发现异常,前来营救的希望。
根据以往的习惯,大概不超過十分钟,他们的手下就会发现异常,就是不知道营救要多长時間了。
玩家那边,分散在各個车厢之中的玩家,听着——
10秒后到达目的地的车上广播,不由更加兴奋了。
更准确的說,应该是期待。
然而,列车出发之后,他们遇到了和议员们相同的情况。
10秒后,什么都沒有发生。
玩家忍不住抱怨“亏我還真期待了一下。”
有人淡然一笑“看来组织分部也是会搞這种噱头嘛,還挺有意思的。”
“奇怪,论坛登不上了,你们的呢?”
“我也是。”
“這裡也是。”
“可能是地圖特性吧。”
玩家沒有放在心上,他们也开始兴致勃勃的在這辆列车上探索。
荒殿一自然知道车上還有别的玩家,本杰明也是真够省事的。
不過玩家们有他们自己的系统照顾,就不需要他多操心了。
“我记得,玩家是有精神保障机制来着?”
精神濒临崩溃的玩家,会被系统强制送入治疗室。不是单纯的强制下线,而是很负责的进行治疗。多么良心的系统啊。
這种类似于强制休眠的程序,基本可以等同于自带列车vip服务,毕竟vip服务也就是一路睡過去嘛。
有了系统,真是给玩家们省了不少钱呢。都市人都羡慕哭了。
不過荒殿一很好奇,被系统强制送去心理诊疗的玩家,這些遗留在车上的身体会怎样。
下车前,会清除玩家在车上的记忆,虽然他们会以漫画的形式了解自己在车上发生了什么,不過沒有了记忆,沒有那种切身的感受,就会像在看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一样,完全不会受到伤害。
虽然如此,也有好好的起到警告的作用。這就是本杰明完全丢给列车解决的原因。
毕竟是玩家,不然让他们就此消失在列车上也是可以做得到的。但对玩家来說,一個賬號沒了還可以建個新号,所以把他们留在车上沒什么意义。
想着,车厢之间的门打开,荒殿一和坐在那裡的海塞德打了個照面。
别忘了,他登上列车最初,就是选了個和他這位部长会谈的地点。
和本杰明在這個世界初次见面的不友好态度相比,海塞德就显得温和了不少,他甚至還主动跟荒殿一打了招呼“主管,好久不见。在這裡沒法請你喝杯咖啡,真是太遗憾了。”
荒殿一想起了被chesed科普咖啡的痛苦记忆,一脸敬谢不敏“你還沒放弃让我区分速溶咖啡和慢吞吞的磨豆子泡出来的咖啡的区别嗎?别了吧,我說過了,咖啡对我来說真的只有提神醒脑一個用处。”
海塞德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用一种像是在感慨着什么的语气說“看来,我們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搭话搭得太顺畅,差点让荒殿一忘了记忆的問題。
“你的记忆恢复了?”荒殿一问。
蓝发的男子应道“诶。托被削弱的世界屏障的福,我的记忆大概沒被和本杰明一样封的那样死。虽然想起来的還不多,但是也足够我了解现在的状况,也清楚的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荒殿一沉默了。
這话說的,就跟沒說一样。
本杰明曾說過,他全都想起来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以這個作为前提條件,比起說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他想表述的,应该是和海塞德一样的意思。
也就是虽然沒想起来全部的记忆,仍在受這個世界的法则影响,但是,单论“回忆起来的那部分”,起码足够让他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他来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以及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而在本杰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之后,第一反应是,演出一副和荒殿一稔熟的模样,尽力的营造出他還是荒殿一熟悉的那個人的氛围。
但是,当荒殿一真的想說什么的时候,对方選擇岔开了话题。
当下荒殿一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這個反应,是因为他其实清楚自己根本就接不住他的话。本杰明对他和本杰明之间的事,完全不熟悉。
這個說法是有点奇怪,但是给荒殿一的感觉就是如此。
而海塞德的话,让他的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他之所以会觉得海塞德的话說了就跟沒說一样,是因为這话怎么解释都是正确的。
站在荒殿一的角度上,认为海塞德明白了自己来到這個世界,是回归自己l公司部长的身份,协助他這個主管的工作是正确的;
說他是为了其他的目的,需要装出荒殿一熟悉的样子,刻意接近也是正确的。
這就跟本杰明說自己全都记起来了之后,說的那段话一個路子。
只要他们不直接說出来,那么,只有海塞德和本杰明自己才知道,他们在恢复的那段记忆中,到底明白了什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般人在他们這么說了之后,只会往自己潜意识熟悉的方向上理解。
他们大概想不到,打了太多rpg游戏的荒殿一,其实脑海裡时刻都可以就一件事分散出成千上百個分支和展开。
人脑的想象力是最无拘无束的,只要自己不去限制自己,就可以无限的延展。就算同时把事件的展开,延伸出数以亿计的走向,理论上来說也是做得到的。
当然啦,理论和现实還是会有差距的嘛。
這也是荒殿一理解力和接受力都比较强的原因,简单的“见多识广”罢了。
别人觉得猎奇的事,他甚至考虑過更猎奇的情况xn個,就是這回事。
“說起来,主管你主动登上列车,真的沒事嗎?怎么說這也是实打实的千年時間,你冒着這么大的风险,应该不只是为了招待那几位议员吧,所以,你有什么想在這辆列车上做的事嗎?”海塞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荒殿一顺势坐在他身边“你不是也上来了嗎?我倒是沒关系啦,你沒事嗎?”
“我有自己不会疯掉的自信哦。”
“我和你一样。”
海塞德顿了一下,他是因为知道有必须要做的事。拥有强大的意念支撑的人,无论在此之前需要熬過多漫长的时光都能够忍耐,主管他,又是靠着什么保持理智呢?和他一样,到底是哪方面和他一样?
荒殿一“我上车是因为想知道,嗯,列车现在的空间属于异次元对吧?现在這個位置,還属于之前那個世界的范围嗎?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脱离了那個世界的管制范围?我是否可以把這個空间,视为一個规则上的漏洞。能否借着這個漏洞,脱离那個世界,回到我本来的地方。”
不管是系统還是海塞德全都凝滞住了。
“不可能吧,沒有那么简单”海塞德的声音有些轻。
荒殿一“說得也是。”
呼。
荒殿一“不過不是那样也沒关系,那個世界对我来說负荷太大了。我還想知道,自己在车上,会不会感觉稍微轻松一些。”
海塞德“负荷?”
荒殿一“那些屏障啊屏障。世界的屏障太沉重了,起码对我来說是這样。”
荒殿一自身有些特殊,当初为了拯救世界,他搞了些操作,虽然最后勉强维持住了人类的身份,但看他超越了所有异世界同位体的位阶,一個认知就修改所有同位体的外表這事就能知道,他的状态已经处于一個由人类转向其他身份的临界点上了。
這种情况下,世界会格外的排斥他,也沒什么不能理解的。
如果不是同位体的身体替他掩盖了一下,恐怕他会更难過。
就是不知道這一点,是不是也在同位体的考量之中了。
海塞德“原来如此。您确实太累了,借着這個机会稍微休息一下也好。”
荒殿一“休息?我不需要休息。我還有一些实验想在车上进行,這么长的時間,应该够我這個榆木脑袋开点窍了吧。”
他对此保持怀疑。不管怎么說,只要有进展,总比沒进展强嘛,那就不枉他登上列车了。
至于他要研究什么?
那当然是“扭曲”了。他是带了设备来的。
议员们嘛,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回去看一眼。估计到时候,他们就该想通了吧。
3個小时后。
议员们正在空无一人的车厢裡走动。
几人都忍不住感慨“看来這個地方真的很难找啊,我记得我們之前到达這辆列车的時間应该不够离开首都圈范围。”
那就不该3個小时都找不到他们。
除非,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移动了地点。
虽然等待的時間开始难熬起来,但由于荒殿一一直沒出现,议员们的紧迫感正在被削弱。
“真是的,简直度日如年啊。”
6小时后。
笑面佛看了眼电子钟,笑意收敛了一些,“我說,我們這些老家伙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好了?就像恢复成了年轻小伙子的样子。”
“你在乱說什么?”
“虽然已经過去了6個多小时,意外的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饥饿。”
“這么一說,我的药也比正常服用時間過了三小时,身体完全沒感到不适。”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這個情况有点诡异。
佐佐木“再等等吧,快了,他们应该就快找到我們了。”
他說得很笃定,心裡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24小时后。
笑面佛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焦虑到了顶峰。
营救迟迟不来,而他们自己的情况也很不对劲。
他们停留在一個无人的车厢之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人回答他们。
48小时后。
佐佐木义雄狠狠的踹了脚边上列车的墙壁,特殊金属的墙壁纹丝不动“喂!你在看着這裡吧!出来啊!”
沒有人回答他们。
“现在能解答我們的問題的,就只有那個人了。”
“但是他不出现,我們该怎么办?”
佐佐木“再等等,我就不信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下去,肯定会发生变化的!他只是想逼我們认输!我绝不会让他如愿!”
72小时后。
“喂,這不太对劲吧各种方面”
他们不由回想起那個人說的话。试图从中发现什么。
120小时后。
佐佐木义雄突然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了!”
“是催眠,我們被催眠了!他想靠着這种手段,让我們误以为自己被囚禁在一個地点隐蔽的封闭空间内,我承认被他唬住了一下,可是,這种方法是有漏洞的,我們不变的身体状态,已经随着時間推移,完全暴露了他的阴谋!”
笑面佛现在是不笑佛了,還是感觉哪裡不对,他迟疑着說“确实有這种可能性。不然也无法解释我們的状况。”
佐佐木义雄把视线集中在自己的手臂上。
“既然是催眠,当我們意识到這件事开始,他就输了。那就驗證一下吧,催眠的话,感到疼痛就会苏醒,做梦的话,受到伤害也不会有痛感,我来看看,他到底对我們做了什么!”
說着,他张大了嘴,对着自己的手臂,凶残的撕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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