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杜采歌扮演慈父的努力 作者:未知 “晚上再来吃就是了。”杜采歌說。 “哎,不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怕等回学校后,再也吃不下学校食堂的猪食了。” “等你读大学就好了,”杜采歌只能安慰她,“读大学以后就自由了,大学附近的美食也是很多的。话說,你想考哪所学校,考虑清楚了么?” 杜媃琦抬头,看了哥哥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杜采歌感到好笑:“怎么,不敢說?怕我反对?” 杜媃琦咬着嘴唇,点点头。 在地球的时候,杜采歌并沒有生儿育女,他自己也是独生子,沒有为人兄长的经验。 所以要问他,懂不懂怎么教育小孩,知不知道怎么和青春期的孩子相处,杜采歌肯定只能猛摇头。 他连“父母上岗证”這种初级难度都沒通過,而和青春期的孩子沟通,那就是地狱级难度了。 他并不反感小孩子,甚至可以說還挺喜歡小孩——只要别让他给喂奶,别让他去换尿布,小孩哭闹起来别让他去哄。 之所以在地球时沒有生孩子,是因为和前妻始终有矛盾,觉得這段婚姻很难维持下去,不想让孩子生在一個注定破碎的家庭。 再就是觉得自己正在事业上升期,一年裡倒有大半時間在外面拍电影,或者跑宣传,沒時間照顾孩子。 所以在那些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面前,他缩了。 不過杜采歌确实有想過,如果自己成了一個父亲,要怎样与子女相处。 不仅仅是空想,他也认真地和别人讨论過,還在逼乎上看了很多答主提供的個人经验。 這时候,那些曾经想過的,讨论過的,在逼乎上看到過的,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虽然杜媃琦只是他妹妹。 但是长兄如父。 沒毛病。 “琦琦啊,”杜采歌露出一個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其实,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探讨的。我不会评价你,更不会指责你。” “在關於你前途命运這样的大事上,最终做决定的肯定是你自己,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一定会支持你。但我也希望用我的人生经验,为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 杜媃琦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双手托着下巴,那呆萌可爱的样子能一次性融化掉100万個阿宅。 但是杜采歌很清楚,這所谓呆萌,這所谓可爱,都是假的。 這個妹妹从裡到外,密密麻麻地写着两個字:傲娇。 “我說得不好嗎?”杜采歌无奈地說。 “不,說得太好了,我觉得我要重新认识你了。哥,你讲话太有水平了,多說两句听听!”杜媃琦热情洋溢地說。 “那你到底告诉我不?” 杜媃琦歪着头想了想:“你猜。” 得了。杜采歌知道自己酝酿许久的话白费了。 亏他看了那么多鸡汤,拜读了那多答主呕心沥血的文字。 效果为零。 买单回家后,杜媃琦从口袋裡掏出两张票:“哥,明天晚上的時間空出来,我們去看段晓晨的演唱会。” 杜采歌抢過票,仔细看了看。门票上有段晓晨的头像,笑眯眯的,還有一行大字:“段晓晨出道十周年感恩演唱会”。 他說:“這不是普通的门票,都沒标注内场外场。” “当然不是,”杜媃琦骄傲地說,“這是特等席的票,最靠近舞台的地方。” “多少钱买的?你的零花钱应该不够买這档次的票吧?”杜采歌并沒有声色俱厉地质问,他只是感到好奇。 “這种票多少钱也买不到啊!哥,你别忘了,我是段晓晨的粉丝,”杜媃琦嘻嘻笑道,“我给她写了封信,說了一箩筐好话,她就寄给我咯。” 杜采歌想了想,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我以前带她到家来的时候,你和她聊過?交换了电话号码?” 杜媃琦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我和晨姐以前相处得一直不错的。” 只不過,以前她還小,沒有自己的手机,所以沒存段晓晨的号码。 而在2003年后,段晓晨就再也沒来過家裡,后来就断了联系。 “只有两张票,”杜采歌将票交到她手裡,“你不想和你的死党一起去?” 杜媃琦反问:“难道你不想去现场体验段晓晨的演唱会?” emmm……好像是很期待的样子。“那就一起去吧。” 下午的时候,杜采歌在房间裡将腿架在写字台上,双手枕着,悠哉地听着歌。 直到手机急促地振动。 钟意。她打电话来干嘛? 杜采歌沒接。 今天他只想给自己放一天假。 但是十分钟以后,电话再一次振动,還是钟意。 杜采歌无奈地暂停音乐,按下接听:“喂?” “是我吖,你贴心的小編輯钟意。你還好么?” “還好。今天你沒放假?” “放假吖,”钟意唉声叹气,“但是老板让我做你的专职责编吖。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情,都要我来处理。” “又发生什么事了?我今天开了定时更新。” 钟意笑吟吟地解释:“因为你那本《老人与海》,最近的閱讀量很大吖。如果继续這么免費,是有点不划算的嘛。主编就找到我,希望我跟你商量,把《老人与海》全部改成vip章節。或者整本书用一個统一定价,你怎么說呢?” 杜采歌迅速计算了一下,老人与海全篇4万余字,就按4万整计算,千字5分,4万字就是2元。 “统一定价吧,就定为……九毛九。” “這么便宜?” 杜采歌不解释。 這种纯文学作品,是用来维持逼格的,不是靠它赚钱。 “可以试读5000字。” “……好。对了,這两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坐一坐,聊聊《鬼吹灯》的后继情节?” 說出口了,终于說出口了!钟意只觉得心脏像要冲破肋骨一样,脸上热得如同火烧。 杜采歌不假思索地婉拒:“不好意思,我有别的安排。” “哦,那算了。不打扰你了,拜拜。”钟意无精打采地挂掉电话。 而杜采歌则是在挂掉电话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說的话,是在表示想和我约会么?這是在撩我?” 他隐隐有些后悔,不该顺口一提,让钟意做自己的专职編輯。 在公事上面,不应该牵扯太多的私人情感,以免影响专业判断。 只是,他也不好立刻就让卢旭东给他换個专职編輯,那也太打脸了。 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圈裡有個喜歡心理学的演员,曾经說如果按照九型人格的划分标准,他的性格中“和平型”的倾向比较严重,不想和人起冲突,不想和人争吵。 如果遇到可能会导致人际冲突的情境,可能会倾向于選擇回避。 杜采歌觉得自己其实不是這样的人。 尤其是在片场,他就是個暴君,說一不二,铁腕镇压一切不服。 不過日常生活中……好像确实是回避得比较多。 但他坚决否认自己是“和平型”人格。 他最多就是有点咸鱼,不想把大好的時間浪费在口舌之争、人际冲突方面。 在片场,他就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在日常生活,他就是:行行行,你是对的,你都对,你說什么就什么吧。 至于钟意的事……且观察一阵再說吧。 …… 一对灵活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扎着两條小羊角辫的颜采薇確認妈妈现在心情不错,故意大声說:“我要整理行李了,下個月我就要去和粑粑一起生活了。我有好多好多东西要带,我還想把我的好朋友们都带去。” 看到她那小模样,颜颖臻其实很想扑哧笑出声,但故意板起脸:“要去和爸爸生活就這么高兴啊?和妈妈生活不好么?” “可我天天看到麻麻啊,”颜采薇伸出一根青葱般的小手指头,“我一年才去见一次粑粑呢。” “那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你爸爸?” “我喜歡麻麻!”然后声音变小,“也喜歡粑粑。” “哼。算你過关。” “嘿嘿!”颜采薇說,“麻麻,你帮我给爸爸拨個电话吧,我要问他,我可以带哪些朋友過去。” 她指着地上一堆娃娃,“我想把她们都带去,但是她们太多了,粑粑那裡放不下。” 颜颖臻才不会被一個小孩子的狡黠骗到,语气淡淡地說:“不用问,都带去吧,如果你爸爸的房子放不下,妈妈就给他买套大房子。” 颜采薇低着头,绞着小手,小嘴巴撅起三寸高,過了一会才闷闷不乐地說:“麻麻,你为什么不让我给粑粑打电话呢?” 颜颖臻心裡一阵烦闷。 为什么?還不是因为医生說,那個混球可能真的失忆了,而我打电话去,他确实认不出我的声音了! 如果我同意你打电话過去,他认不出你了,认不出他的宝贝女儿了,這对你幼小的心灵,会是怎样残酷的打击! 医生說過,像他這种沒有病理性基础的失忆,随着時間流逝,能慢慢找回记忆。 所以妈妈才不让你打电话過去,要等到你爸爸找回记忆,想起你的那一天,才能让你们恢复联系。 如果到了6月,他還沒找回记忆,不能记起你,我就会安排送你出国旅游,总之不能让你见他!不能让你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