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相视无言的地步。
薛铖自动搬去客房睡,苗青羽看到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心口紧抽紧抽的疼。
他想问有必要嗎,为了肖拂,值的他们這样闹嗎?他开口,想說些什么,对上薛铖的投過来的目光,那眼神分明在告诉他,是他幼稚,是他胡闹,是他不够冷静。
他们从沒发生過严重的争执,不夸张地說,认识以来薛铖从不跟他争吵。工作除外,大多数的时候薛铖习惯沉默,而以往的沉默不代表今天的冷战。
苗青羽沒想過,冷战会发生在他和薛铖之间。他们中间隔着肖拂,他觉得是個天大的問題,薛铖认为他在小题大做。
最可怕的是,他们冷战期间,薛铖当成无事发生一样,雷打不动地送他到公司,除了沒有口头上的交流,该做的与平时相比,一样不落。
车开出视线范围好久,苗青羽站在楼底看着远处出神。
公司新人這段時間早早要集训,他来的早,碰到了方存和他的那位好兄弟。
“青羽哥,你怎么過来那么早啊!”
两個精精神神的小伙子勾肩搭背地跟他打招呼,那個叫萧慨的双手合十,作揖对他表达那天送他到医院的事。
“苗老师,真的很感谢你,我舅說下次他再出差過来,請你吃顿饭,希望你能赏脸,一定不要拒绝啊!”
苗青羽心不在焉地点头,他连萧慨說了什么都沒放在心上。
方存扁扁嘴,嫌弃自己兄弟话多,估计招苗青羽烦了,就說:“你少說两句行不,大清早犯话唠,让不让我哥清净啊!”
苗青羽想和方存解释几句,不過這個节骨眼他确实沒多余的力气解释,抬手和他们示意沒关系,萧慨眼尖,哇地一声:“苗老师你结婚了啊?!”
“啊?”也就方存粗神经,之前和苗青羽几次碰面沒仔细看,看到苗青羽手上戴的戒指,惊讶得不行。
“青羽哥你结婚了啊?!”
苗青羽看着年轻,事实上也真年轻。二十六岁在娱乐圈裡或许和十二十出头的小鲜肉沒得比,可這年龄放普遍男性裡,是真的還年轻。
他收回手臂,平静地点头。
方存說:“青羽哥人那么好,嫂子一定非常幸福!”
苗青羽懒得多作解释,和小伙子们分开后,上楼直接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修尼昨天就把打印好的文件放在他抽屉裡,關於新电影,一部文艺片。ang事先接触過,认为不错给他推了過来,接還是不接看他的選擇。
苗青羽花了两個小时看完,下意识反应過来后,手机拿在手裡,从选通讯录选到薛铖的号码,准备拨打過去了。
同一個动作他重复不下几十遍,他想给薛铖打电话,又或者发信息,无论做什么都行,只要联系到对方,缓解一下他们的冷战都是好的。
他在为两人之间的事操心,而薛铖此时估计忙着工作。
“祖宗!”
修尼门都沒进,大老远就开始叫他。修尼手裡提着一盒水果味蛋糕,笑眯眯的推到他面前,表情无不自豪:“我女朋友亲手做的,特意叮嘱我带来给你品尝品尝,她是你忠实的剧粉”
“对了。”修尼从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粉色的小本本,再把笔递到他面前,“顺便再给她签個名!”
苗青羽签名,蛋糕沒吃。
修尼急了:“怎么了啊?我昨晚還不太乐意她给别的男人做蛋糕呢,不過是你我就忍了,味道特别好的,你快尝尝。”
恋爱中的人智商一概为负,修尼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夸他女朋友好呢,急急忙忙打开包装,挖了一勺子奶油送到苗青羽嘴巴,眼巴巴盯着。
“啊尝一口?”
苗青羽咬着修尼递過来的小勺子吞进一口蛋糕,点头:“好吃。”
修尼叹气:“算了,给你吃也是浪费。又和你家大律师吵架了?不对,大律师不跟你吵架,我猜猜,是因为出现的那個人?”
他疲倦地捏着眉心:“是,薛铖铁了心要帮他,他是肖家的。”
肖家案件几個圈的人多少都听過一些,修尼直言不讳:“你家大律师再厉害,怕只怕”
“我劝他放弃。”
修尼想都不用想,苗青羽肯定吃了個闷亏。
苗青羽沒把肖拂找他帮忙的事告诉修尼,事情牵扯太多,知道反而不好。
修尼看他不想提,换個话题问:“呃,电影接嗎?”
這部电影来的時間非常赶,原本角色已经定好,昨天临到开机,哪料其中一個重要的男配角毁约不演了。场地租好,演员到齐,各项工作全准备完毕,配角当天直接不来,经纪人和剧方牵线,說是愿意赔款。明眼人都看出来,对方肯定临时搭上后台,几百万违约金对新人来說真不是笔小数目,可人家愿意赔钱啊。导演气归气,只能临时挑选演员。
等事一定下,也就一天准备的時間,明天就得到现场拍摄。多耽误一天经费就得消耗,耗不起。
苗青羽脑子乱:“我接。”但愿忙碌起来可以分去他放在薛铖身上的心思。
在公司对了一下午剧本,晚上薛铖沒来接他回家。大概直接从公司過去医院那边,苗青羽咽下喉咙裡的苦涩,究竟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修尼把车开出来示意他上车,看见他清清冷冷的表情,安慰的话堵在嘴边,目光忽然凶狠。
“态度强硬起来,你们是合法伴侣,要求他抽時間陪你天经地义。”
苗青羽靠在椅子上闭眼,修尼說的沒错,可也有一点不对。
感情裡主动的人,哪裡舍得去强迫对方。
可如果他偏要去勉强呢?
现在他好像有点自食恶果了。
“不去接你女朋友嗎?”
“送你到家就接她出去吃饭,烛光晚餐!”
苗青羽祝福:“好好享受。”
修尼担心他的情况,非要把他送到小区楼下目送他上楼才安心。上楼前苗青羽看着修尼悲天悯人的眼神,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两人冷战的关系,家裡气氛同样冷得结霜。丘比特会看苗青羽脸色,吃完狗粮沒去扯他裤脚,乖乖蹲在门后,睁大两只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他有点疲倦,放下手裡的剧本,剧本被他用彩色笔圈标许多注解,为了赶进度,修尼把剧本给他后就一直沒停下来看。時間接近八点,手机沒有响起任何动静。
他干脆把手机丢在沙发裡,省得遛狗還得分心去折腾手机。
即将八月初,距离肖家开庭的時間越来越近。苗青羽遛完丘比特上楼,屋内静悄悄的,薛铖還沒回来。
他对着手机失神,等待的火苗在一点一点時間的流失中熄灭。
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苗青羽在黑暗裡睁了一夜的眼,薛铖沒回家。
用餐沒有进行任何对话,薛铖直接从外面带回来的早餐,他的外套携着香烟的味道,气息浓。薛铖很少抽烟,当他選擇抽烟,那么一定是在烦恼。
为了肖拂烦恼。
苗青羽默默看在眼裡,早餐短短十分钟的時間,薛铖就接了两通电话,他盯着对方忙碌的身影,咽到喉咙裡的东西尝不出丁点儿味道。
薛铖接完电话回来,他先开口,打破三天来两人的沉默。
“明天周末,還過去看爸妈么?”
“现在手裡的事腾不出身,再等两天看看。”
苗青羽点头:“找不到可以帮肖家的人?”
薛铖沉默地态度表示默认。
“那就后天回去看爸妈,现在可以送我到片场嗎。”
薛铖匆忙进房换了身衣服:“你接新戏了?”
“是的,一部电影,无关紧要的角色。”他說的不咸不淡,薛铖特意侧身看他。
“走,送你過去。”
薛铖到地下车库取车的時間,苗青羽拎着收拾的垃圾袋到卫生区处理。准备交班的保安看到他,笑着打了声哈呼,闲聊两句。
“薛律师最近辛苦啦。”
苗青羽不懂保安为什么突然這么說。
保安挠头笑:“昨天半夜三点巡逻,看到薛律师把车停在楼下停了大半夜,开着车窗抽烟呢。”
他想:原来沒在医院過夜,可为什么有家不回啊?
苗青羽坐在车上想事,薛铖问:“還在生气?”
苗青羽生的气当天晚上就消了,他固执等薛铖找他,等待的過程连這份固执都被磨得一干二净。
“沒有。”
“等忙過這段時間”
他迅速打断:“我知道。”
薛铖瞬间沒再开口,一路无话。
和你冷战的日子很煎熬,故意不和你交流,其实我每天都有在偷偷观察你,拿起手机无数次想给你打电话发消息,却迟疑了。
你大概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连我自己也清楚,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陋。
真正的去嫉妒一個人时,他会变得面目全非,指的就是我。
本该在這周末去看爸妈,你为他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因此說要推迟几天,我想继续劝你,可看到你每天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背影,无言以对。
我在阳台后站了很久,自始自终,你都沒发现我。
保安很热情,若非对方告诉我,我還以为你在医院裡留宿了。
你明明已经回来,却为什么宁愿在楼下抽大半夜的烟,也不肯进门。
是担心他,還是避开我?
无论哪個原因,都是我不能承受的痛苦。
一宿沒睡,万千种可能我都想過了。
信越写越长,代表我的心事越来越多。
你日渐添增的烦恼,越来越忙碌的身影,不是为我。
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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