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齐沿讨论的声音最大：“我爸說了等我考完就带我出省玩去。”
“真羡慕啊，我這個成绩回去了也是吃竹笋炒肉。”
“别灰心，這不還有几天才能吃么。”
“我谢谢你這聊胜于无的安慰哈。”背過身去留下一個孤寂坚强的背影。
徐汇坐在桌子上，嘴裡吃着从江予抽屉裡摸的小面包：“寒假都在一個地方，一起出来玩啊。”
“一個多月呢，江哥。”
江予沒搭话，沉默着。
“寒假回家嗎。”
顾迟冷不丁的冒出這么一句不前不后的一句话，在学校大半年了，都快忘了自己還要回家，江予抿唇：“回。”
两人心照不宣的又都不說话，家，是他们两個人闭口不提的话题，顾迟不会故意提起，江予不会坦白交代。
哪怕已经谈了一個多月了，两颗心嗝着肚皮，谁也不知道谁。
說着顾迟弹了一下脑门，叹口气看着被自己弹的地方，红了一块，有些心疼。皮肤這么嫩，平时磕磕碰碰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回家，那该有多疼：“怎么這么傻，连躲都不会。”
江予摇摇头，他不是不会，是不愿意。
程斌刚从办公室回来，正聊得火热，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我知道城中区有個地方的游乐场特别好玩，超级刺激。”
“是那個，晨曦嗎，網上特别火。”徐汇小心的瞅了眼窗外，确定沒人把藏在自己袖子裡的手机拿了出来：“看，是不是這個。”
程斌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蹦出两個頁面：“对就是這個，学生团购打五折，现在還沒开售，不過也快了。”
“怎么样去不去。”
齐沿摸了摸鼻子，上次被打的事情還历历在目呢，实现有些不自然的飘向郑容，正巧对方也在往這边看。
两道目光毫无征兆的对上了，郑容明显有一两秒的怔愣，随后甩了下头上了過去：“我都道歉了，你還盯着我不放干嗎。”
郑容的到来，让气氛有些尴尬，一群人沒一個跟他熟的。
程斌是個直性子，最看不惯的就是這种使性子的人道：“你道的那门子歉，脑子勾芡。”
“别动火，别动火，一個班上的。”齐沿和气的拍拍程斌的胸脯，企图把气顺下来。
郑容自知理亏也不做声，沉着脸，在江予的桌面上拿了一盒糖。
“……你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徐汇瞪着他道。
“不都吃嗎，我不能吃？”确实每個人只要围了過来，都喜歡在江予的桌子拿点吃的，不让自己的嘴巴空着。
本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属实也沒看清楚他這個操作是想干嘛。
“交個朋友不行。”随后一群人盯着他，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行算了。”
說的坦荡，语气裡也藏着些失落。
班上的人多，像個小群体一样，固定的那几個人一起玩，郑容有朋友，但是慢慢的他的视线总能被江予的那一群朋友吸引。
其实早就有這种打算，只是一直沒好意思提，反正也快放假了，就算不同意也等冷静一個多月后，那個时候都估计忘的差不多了。
“沒有，欢迎，欢迎。”齐沿笑道。
少年心事不重，一句话，所有都可以摒弃前嫌。
江予沒意见，基本提什么他都跟着。
许九寒假得去竞赛区参加集训，沒办法一起。
考试临近，每個人都如临大敌，天天抱着本书去问顾迟，但都被他谢绝了。
“顾神，救救孩子吧。”齐沿声泪齐下，好不喜庆。
江予坐在顾迟宿舍的床上，晃着退，旁边放着香橙汁，近期新宠，喝了一口打趣道：“你不是出省旅游嗎。”
“是出省，但前提是成绩得出众。我前十五了，那還有进步的空间。”說到一半时顿了顿望着喝果汁，享受着顾迟私下教学的江予說了句实话：“不像江哥，你努力努力能进步個二十名。”
“你說错了，我能进步……”江予掰着手指粗略的概算了一下，然后目光坚定道：“好几十名吧。”
顾迟在一旁看书的手一顿，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關於数字的事情，有时候江予能不敏感到一定程度。
比如他偶尔空不出手来问他几点，他会很正经的告诉你，好几点，改不過来。
……江哥還真是清新脱俗，說话一套一套的。
就感觉像是把，把，对，金主任的衣钵接了一個十成十。
但现在要紧的事情不是這個，是，谁来救救他！救救他的机考。
“你数学不是挺好的嗎，還需要问什么。”
齐沿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江哥你只有数学不会嗎。”
“应该吧。”近段時間顾迟对他的补习還是很有成效的，起码，作文能有六百字了，顾迟偶尔還是觉得有問題，但是对于他来說简直不能再够用了。
齐沿用着连自己都沒发现的哆嗦：“函数会？”
“会。”
“江哥，救救我！”张口就来，风向变得连江予都有些猝不及防。
顾迟插好书签提醒道：“沒捷径可走，背下来就行。”
“背……”齐沿整個人都颓废了下来。
顾迟把之前给江予整理的公式word发了他一份。
裡面不止有函数，還有数据库的一些难点，有這份资料在，還怕考不過？還怕超不過徐汇！齐沿抱着手机欢天喜地的出了门。
“男朋友，人都走了，還不放下书。”江予挑着顾迟的下巴，对着顾迟一张好看的脸，险些有些控制不住了。
顾迟勾了勾唇，沒說话，安静的等着江予說下文。
两人在一起后，江予有的时候觉得顾迟太高冷了，对他随然比对旁人好，但是他更喜歡看到顾迟有别的不一样的一面，比如现在。
而羊入狼口的本羊，不這么认为，平时顾迟及有分寸，胆子也大了起来。
横做在顾迟的腿上，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顾迟很明显的轻颤了一下，他们之间很少有這种撩人心窝的小动作，像是包含了很多，信任，喜歡。
江予觉得有些累了，想下去，但是他比顾迟矮了许多，怎么样都够不到地。
“阿予别动了，许九這几天不在宿舍，你沒发现点变化嗎。”顾迟声音有些沙哑，每次說话的时候，喉结都会滚动一下，明明都有，但不知道为什么顾迟就格外的诱人。
“什么变化，容易热嗎。”好几次江予半夜被热醒，顾迟身上都会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后来也渐渐的习惯了，男生的体温都是普遍的高，很少有像他一样怕冷的。
宿舍不开空调這样暖和，他就喜歡往裡凑。
顾迟明白江予对有些事情可以用白痴形容，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一下。
江予也傻愣愣的跟着他走，完全沒发现顾迟的眼睛带了一点红色，眼神从从前的宠溺变成了占有。
顾迟握着江予的手：“那就别松开了。”
……
顾迟蹭了蹭他的脖颈：“我去洗衣服。”
江予有些不敢看顾迟。
“阿予在回味？”
江予愤恨的瞪了一眼，可眼角下摆有些微红，看起来更像是撒娇。
顾迟摸了下江予的头宠溺的笑了一声：“以后就习惯了。”
江予瘪瘪嘴：“我不开心了。
“好，我哄你。”
那你到是哄啊，就說一個哄字就沒下文了，感情好，好事都让你一個人占了算了。
顾迟把江予紧紧的圈在怀裡：“不开心了来找我，任何时候。”
秦文常說，顾迟爱的很浅，不說话也很少說爱他。
他說，在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都看不到我們的缩影。
可這段時間他不开心顾迟一直陪着他。
他话少，不爱說，可在生活上，他却說了无数句。
他会把热水接好，他会给他穿毛衣，他喜歡吃鱼，顾迟可以把刺挑好，他喜歡早起喝牛奶，顾迟会热好。顾迟有洁癖，但他吃剩下的顾迟会吃，他感冒那会，他故意把鼻涕擦在他衣服上……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剩数，顾迟会把他生活上所以的小事情照顾到位。
他的那些小脾气，顾迟从来都是对他宠溺的笑笑，然后亲一下，浅尝辄止。
他会做饭，也告诉了顾迟会做饭，可是除了第一次的时候，他沒在动過手，不如說是顾迟不准他进厨房。
头一次他无比的庆信自己选了這個学校，做了顾迟的同桌，又何其有幸能拥有他的喜歡，他的一切。
他是不是也该为了，顾迟主动踏出那一步。
就像孙倩倩說的，顾迟的喜歡，所有人都看的出来。
他其实很自私，自私害怕顾迟知道后会离开。
“顾迟，我想跟你讲一個故事。”
顾迟抱着他，吻了下他的发丝：“好，我听着。”
“从前有一個小孩，很可爱，很爱笑，很喜歡他的爸爸妈妈。他有一個很爱他的姐姐，姐姐在的时候，整個餐桌才算是有家的感觉。
可姐姐在他五岁的时候，不在了，家裡的阿姨告诉他姐姐是出了趟远门，需要很久才能回来，当时不懂，出远门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姐姐被送走了，送走的理由不知道。
他只记得他爸爸发了很大的火，从那天开始他发现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嫌弃。小孩从记事起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不喜歡自己，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他站在自己爸爸妈妈的角度，去关心他们，可也只会惹的他们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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