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内虚 作者:任怨 因为醉人皇紫气的缘故,来到玉华洲的這几天沈凤书都沒敢修行。 现在什么也不做光是苍生印带来的人皇紫气就已经這么疯狂了,要是鲸吞谱狂吸,各种灵气纷至沓来,那不是火上浇油? 身体的适应需要一個過程,虽然每天沈凤书的情况都在稍稍好转,但直到不羁公子带着他赶到了忘忧斋,沈凤书也沒全好,還是一幅病恹恹的样子。无极宗不羁公子携李圣人的信物带着小沈探花来拜师?忘忧斋负责接待的弟子看着风情万种的不羁公子,再看看一脸苍白黯然无神,有气无力的都快站不起来的 沈凤书,心中的惊讶和纳闷已经升到了最高。 惊讶的是武长老的嫡亲孙子因为和小沈探花比试气运死在了无常谷秘境中,小沈探花竟然還敢来忘忧斋?纳闷的却是小沈探花现在這虚弱不堪的样子,一看就是内虚,這是纵欲過度?莫非是被红光满面的不羁公子采补了?不羁公子名声一向泼辣大胆,多少人想要做 其入幕之宾,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据說小沈探花身边一直有一群大小美艳狐狸精,還有两條美女蛇,沈凤书一介风流名士,小小年纪,如何把持得住?再怎么心如钢铁,美女蛇娇软滑嫩的身子卷 上来,恐怕也得变成绕指柔,更不用說狐狸精们可個個都是敲骨吸髓的祖宗,就算那些狐狸精们节制,可一人轮上一次,恐怕小沈探花也不得不虚啊! 何况,眼前一身红裙的美艳女子也是天下绝色,却沒想到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头的红粉骷髅啊! 可怜的小沈探花! 接待的弟子心中在为沈凤书叹息着,可不知怎的,目光深处竟仿佛有些隐约的羡慕?任谁看到沈凤书的样子都会這么想。沒办法,身为修士,怎么可能会因为灵气太浓郁而无法适应?何况不在各宗门核心阵法中,外面的灵气也就和中九洲差不多 ,谈何浓郁? 既然不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問題,那除了内虚,還能是什么?身边不是狐狸精就是美女蛇,要么就是不羁公子這样烟视媚行的主,想不内虚都难啊! 小沈探花来拜师,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忘忧斋山门前院,這裡有不少弟子,還有不少前来讨教棋艺的各路修士,听到這消息,全都看热闹一般的涌了過来。 修士们也一样八卦,還好,毕竟和凡人不同,修士们不需要挤成一团来看热闹,远远的用神识探查就行,也沒那么不体面。 “小沈探花還真敢来啊!” “来都来了,就不用說敢不敢了。” “真不知死啊!” “不羁公子也是越混越回去了,居然找了個這么弱的,莫非是喜歡這种文弱书生型的?” “早知道她裤带松,生冷不忌啊!” “可怜的孩子都快被吸成人干了。” “說不定是打算吃干抹净养熟之后断红尘呢?” “有道理!” ……八卦众的各种窃窃私语声几乎毫不掩饰。看八卦的时候不能和同好讨论,对這些八卦众来說那是一种怎样的酷刑啊?连八卦趣味都得减九成。那還了得,快乐的 聊起来。 這帮来忘忧斋讨教的修士可什么修为的都有,根本不会在乎小沈探花那区区小修为,看不惯不羁公子的也大有人在,沒大声說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沈凤书听的清楚,却沒什么不爽的表示,只是静静的等着。偷偷看了看旁边的不羁公子,不羁公子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脾气很好一般,也不知道那几個說 她闲话的家伙有沒有被重重的记上几笔。 负责接待的弟子很快通报,沒多长時間,负责接待的长老就亲自迎了出来。 沈凤书是李长生李圣人推薦的,不羁公子更是李圣人最看好的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么不爽,忘忧斋也会高规格接待。 說实话,接待长老此刻也有点头大,這事情的处理有点麻烦啊!一边是宗门内的不爽,一边又有李圣人的面子,以及某個大人物的面子,当真是左右为难。 事情的原委他也知道,不光他知道,忘忧斋的高层其实都知道,個個心裡门清。說白了就是武长老的重孙武乐贤性格高傲看不起人,尤其听說一個修行资质极烂的小沈探花竟然還有一局棋被《仙机宝录》收录,自我认知不平衡,产生了嫉妒之心,尤其是听到還有李圣人推薦,還有诸多美女青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他自己喜爱的一個女子說想要美人图之后,就再也无法容忍,对沈凤书动了杀机 。這都是小事情,那個武乐贤心眼不大,性格纨绔,小小年纪就知道和漂亮女妖厮混,哪怕资质出众,日后成就也有限。看在武长老面子上,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 忘忧斋高层对于武乐贤的死,其实都不以为意。平白无故为了一個区区武乐贤,扫了李圣人的面子,得罪了更厉害的高手,不值当。 可现在看到沈凤书這副模样,再看到不羁公子春情四射明艳动人的样子,接待长老忽然也有点不悦了。還以为小沈探花是個怎样的人物呢,结果就這?身边有漂亮女妖,据說還有一個妖帅级的美艳夫人,還要和不羁公子這等名声的女子纠缠不清,出现在忘忧斋還 是這么一副痨病鬼的模样,和武乐贤有什么区别?与其为了他放弃武乐贤,還不如就力保武乐贤。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可武乐贤好歹是自己人,而且修行资质還不错,比這個小沈探花优秀了百倍啊!虽然不羁公子是无极宗的弟子,可在很多正派人士心目中,不羁公子从名字到穿着到行事方式,都和道门弟子有着极大的差距,這哪是道门弟子,分明就是一個 放浪形骸的神门魔女,只是仗着无极宗李圣人的宠爱,她自己也不经常在上九洲厮混,所以沒人多关注而已。看不羁公子和沈凤书的样子,好像很熟稔很融洽很亲密,有些事情也就顺理成章的可以推断了。只是,你不羁公子就算是和那些狐狸精美女蛇争奇斗艳,可把小 沈探花给吸成這样,是不是有点過分了?毕竟可能的话,小沈探花日后也是忘忧斋弟子啊! 无论是小沈探花也好,不羁公子也好,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不過,接待长老的心情旁人看不出来分毫,真正的棋道高手,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就算是修为比他高也无法看出他心情好坏。 算了,为难不为难什么的,還是留给宗主头疼吧,现在照规矩办事就行。“小沈探花名动天下,李圣人也大力推薦過。”接待长老此刻表现出来的只是客气,隐隐包含着一种拒人千裡之外的口吻:“能莅临我忘忧斋,我忘忧斋上下也是 蓬荜生辉。”“不敢!不敢!”对方表现的這么严肃,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不過沈凤书并不在意,武乐贤刚死沒多长時間,宗门還赔上几支赌注法宝笔,這個时候别人要是对沈 凤书和颜悦色,那才是见了鬼。“小小年纪心性不错。”看沈凤书的表现,接待长老不动声色的夸了一句:“小沈探花的来意,我們也清楚。不過,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虽然李圣人推薦了,可想 要加入我忘忧斋,還要接受一些小小的考验。” “請前辈指点!”沈凤书不怕对方脸难看,只要公事公办就行。 這段话接待长老只是冲着沈凤书說,沒有和不羁公子交流半句,不羁公子也不以为意。外人看她的目光,不羁公子早已经习惯,但她依旧還是我行我素,那是她践行的道,别人如何看待关她什么事?不過要是让她知道接待长老心中真正的想法,不 知道会怎样的爆发。老娘虽然放浪形骸,可也沒到采补一個筑基小修士的下作地步吧? 沈凤书還不是忘忧斋弟子,所以双方称呼之间也沒那么亲密,一個客气的称呼对方江湖匪号小沈探花,一個礼貌的称呼对方前辈。 “下棋吧!”接待长老轻笑了一声:“忘忧斋是下棋的,那就用下棋来考验吧!” 沒毛病!想加入研究棋艺的宗门,接受下棋的考核,一点毛病沒有。外面名声再大,說不定有人冒名顶替呢?实打实的在面前下几盘棋,比什么传闻都靠谱。 忘忧斋考核是应有之意,沈凤书毫无意见,坐等忘忧斋安排考核。“我們不是针对谁,想加入忘忧斋,必须要有這一遭。”接待长老解释了一句:“這裡每天都有想要加入忘忧斋的同道。沒什么名声的就要接受最初级的考验。略 有一些名声的,起步就是中级的考验。像小沈探花這般偌大名气,已经被《仙机宝录》收录了棋局,還有李圣人出面推薦,那就要更特别的考验。” 当這句“我們不是针对谁”一出,看热闹的八卦众们顿時間精神一振,好戏开场了! 无论是沈凤书不羁公子,還是八卦众,都不是傻子,說不针对谁,实际上這可不就是大大的在针对沈凤书嗎? 果然,更特别的考验,這不就来了嗎?李圣人推薦的,竟然還要接受更厉害的考验,這不是针对什么是针对?可沈凤书和不羁公子還不能翻脸,人家說的有道理,总不能让一個大学生去做小学生题目嗎?你名气大,你的棋局入选了《仙机宝录》,那還能用普通棋手的标 准来考验嗎? “前辈請出题!”沈凤书也压根就沒有想過翻脸,他是来加入的,不是和对方争辩的,只是强压着不适,冲接待长老无精打采的說道。“此刻前院這裡有十位宗师级棋手坐镇,你任选三位,每人下一盘。”接待长老刚要宣布,忽的迟疑沉吟了一下:“三盘两胜,赢下两盘,這第一道关,就算你過 了。”第一道关?也就是說,关卡還不止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