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杀出来 作者:任怨 在忘忧斋精致小院中多呆了一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又吃了一颗红杏,沈凤书感觉好了许多,這才离开忘忧斋。 方圆谷那边怎么找武长老的麻烦,沈凤书不关心,他要的只是按照规矩十年后拿到一套出窍期级别的棋阵法宝,其他的和他无关。 忘忧斋的规矩并不是十分严格,沈凤书来去匆匆,根本沒人管他,只要离开的时候到山门那边打声招呼,十分方便。 “看起来精神不错啊!要不要顺路去一趟大瀛洲,看看你娘子?”离开了忘忧斋,不羁公子带着沈凤书飞了沒多远,就调侃一般的问道。 “别!千万别!”到现在沈凤书状态都不是很好,要不是胡先生徒弟的红杏,恐怕還是一副病恹恹纵欲過度的虚弱模样,再关联一個大洲,還要不要活了? “真的不去?”不羁公子揶揄的目光看着沈凤书:“說不定你家贤良淑德的娘子正在翘首企盼呢!” “如果你不想被当成敲骨吸髓的妖女教训,還是趁早打消這念头。”沈凤书沒好气的白了不羁公子一眼:“你是生怕她不生气,打算故意气她嗎?” 上次不羁公子就說過,会把魔女娘子当做她修行的动力,但這样不知死活的送上门去,那不是找死? 魔女娘子对自己都沒打算手下留情,指望面对面遇上了会对不羁公子網开一面?找死也沒這么上赶着的。 “你以为她会放過我?”不羁公子听着沈凤书言语中暗暗夹带的关心,忍不住心裡快活:“上次估计她就很不高兴了,這一趟恐怕会抓狂吧?” “你就作死吧!”沈凤书也不劝她,反正說到最后,不羁公子背后還有李圣人撑腰,也不是沒根底的,或许魔女娘子会網开一面? “有沒有想要作画的心情?”飞到一片美丽的湖泊上空的时候,不羁公子還多嘴问了一句。 這几天忙着下棋,沈凤书每天的书画功课只完成了一些书法,画画就沒有继续,不羁公子也是看在眼中。 “暂时沒心情。”沈凤书不明白不羁公子什么意思,但還是实话实說。其实从醉人皇紫气开始,他就每天只练习书法不画画了。 “還是画一幅吧!”不羁公子很认真的劝道:“接下来你想要画画恐怕沒有太多机会了。” “什么意思?”沈凤书不解的问道:“要去的地方那么忙?” “不止是忙,還有危险。”不羁公子少有的认真面孔,在绝美的容颜下,显得那般的动人,沈凤书不由得被吸引。“别傻看了,赶紧画一幅過過瘾吧!”不羁公子不计较被沈凤书這样盯着看,要是别人,恐怕早就动手了,至少也得摘两颗眼珠子,但只有沈凤书這么看她她不会 生气,相反還有点得意:“相信我,强敌环伺的时候,你不会再有画画的心情的。” “那可难說。”沈凤书嘴上强硬,称心纸却已经出现在面前,生花笔在手,看着傍晚的漫天红霞映衬下的妖冶身材和娇媚面孔,心中忽然就涌起一股画画的冲动。沈凤书画的很快,傍晚的美景一挥而就,沒一会功夫就完成。当熟悉的天地灵气再次通過称心天地生花笔涌入沈凤书体内的时候,不羁公子也忍不住過来看沈凤 书的作品。美的令人炫目的红霞中,一條玲珑的身体曲线在画面的最左边入镜,只有少许的一线,沒有露脸,却凭空为整幅画提供了一种說不上来的变幻多端气息,画面忽 然就鲜活了起来。 “這张图给我!”不羁公子早知道沈凤书的美人图出神入化,却沒想到连面都沒露,只是一條身体曲线就能让看客如此的目眩神迷惊心动魄。 如此动人的毕竟是自己的身体曲线,不羁公子還是很得意的,但還是摆出一副恶狠狠的面孔威胁了一句:“這幅画以后不许给其他任何人看。” “好!”沈凤书立刻开口答应:“我一個人的时候偷偷欣赏。” “呸!”不羁公子风情万种的给了沈凤书一句娇嗔,催促着沈凤书把画挪到特制的绢布上,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差不多已经入夜,但谁都沒有睡觉的意思,一起躺在湖边草地上望着璀璨的星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点闲话,很放松的样子。 沈凤书知道,這恐怕是自己难得的悠闲時間了,接下来,按照不羁公子的說法,估计会经历一段十分艰难的日子。 第二天,不羁公子就加速带着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的沈凤书赶到了玉华洲的一处空间门户。 “准备好了嗎?”进入门户之前,不羁公子還特意询问了一句,十分郑重。 沈凤书默默的点了点头,沒有再多說什么,跟着不羁公子,踏入了空间门户之中。 从门户的另一头出来,沈凤书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這裡的气息,怎么会有点熟悉?自己来過這地方嗎? 放眼望去,這一片就是一個不過百裡方圆的小岛,黑色的土地,除了一些密集的建筑之外别无他物。 沈凤书可以断定,他沒来過這地方,可這种莫名的熟悉是从哪裡来的?气息?什么气息這么熟悉? “有什么感觉?”旁边不羁公子饶有兴味的看着沈凤书皱眉站在原地感受,好一会之后才笑着问道。 “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但我又想不起来哪裡感受過這种气息。”沈凤书老老实实的說道。 這裡的灵气也并不充足,和之前在上宸洲玉华洲的时候差远了,充其量也就是中九洲的水平,這到底是是什么地方?“熟悉?熟悉就对了!”不羁公子笑道:“几年前上九洲域外大洋中有一位至圣大妖忽然感应天机,横空出世,扶摇直上天际,横冲直撞几個月,這事你還有印象 嗎?” 咕噜!沈凤书小心的咽了一口唾沫。 這事情他太有印象了,那不就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搞的事情嗎?难怪他觉得气息熟悉,這不就是当时写完诗后感受到的那股强大无匹的气息嗎?至圣大妖? 這都几年前的事情了,残存的气息還如此的清晰,想想都觉得可怕。 “這裡就是那位至圣大妖撞出来的天幕阵法的缺口。”不羁公子看着沈凤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還残留了他的气息,你自然会觉得熟悉。”沈凤书的心情更糟了,合着這裡就是另一处案发现场啊!虽然相信不羁公子不会对自己不利,但心中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忐忑,据說当时撞破天幕导致天魔肆虐 死了不少人,其他人不会在這裡将自己祭天吧?“你也不用太担心,這一撞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羁公子带着沈凤书往一处建筑慢慢走去:“一开始沒防备被几只超级天魔漏網伤亡惨重,但妖圣修好天幕之后這 裡就只能放进普通天魔,修士在這裡可以一直借助天魔磨砺到元婴巅峰。” “李依霜算计你,就是把你送到了這裡?”沈凤书好奇的问了一句。“对!”不羁公子点头道:“几年的時間,還不足以让各大宗门对這裡彻底了解,妖圣修复的天幕很神奇,修为更高的高手进来就会崩坏,所以组织了一些元婴和 金丹高手进行探索。无极宗分到了一处元婴级的区域,但我当时還沒有晋级,在裡面困了一年多才出来。”把一個金丹高手送到了元婴区对付元婴级的天魔,的确是够凶险。但也侧面說明不羁公子的实力的确是凶悍,硬生生以金丹修为在元婴区域战斗一年,难怪回来 就晋级。“你也不用太担心,這几年低级区域已经被各大宗门探索清理的差不多,按照自己的修为进相应区域,問題不大。”不羁公子详细的介绍着這裡的情况:“当然, 你也知道,僧多粥少,只有上九洲宗门弟子,才有资格进来。” 能磨练突破的地方,自然就是稀缺资源,有限的资源会被占据和瓜分,沒什么可說的。“你现在法宝不缺,资源不缺,身边還有人保护。”走到差不多一個牌楼下,不羁公子站住了脚步:“你那個娘子拿你来断红尘,别人都只当你是個资质差,一无 是处,沒前途的纨绔子弟,可我知道你不是。” 沈凤书静静的听着,他也想知道自己在不羁公子心中是什么形象。“上次我试過,如果不动用修为,徒手搏斗的话,我不是你的对手。”不羁公子看着沈凤书的双眼,目光中放射着一股异样的神采:“你心中有丘壑,有自己的目 标,我還从来沒有因为一個外人那么开心。你不缺修行资源,那就用资源把修为推上去。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看着神采飞扬的不羁公子,沈凤书目光在她美丽的面孔上停留了一会,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从這裡进去,他们会查验你的身份。”不羁公子指着前方不远的另一個牌楼:“进入之后,忘掉你所有的文采风流,忘掉你所有的琴棋书画,除了你自己,不要 相信任何人,不要同情,不要心软,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天魔幻境,你只要记住一個字,杀!杀进去,再杀出来,你会迎来一次全新的蜕变。” “好!”沈凤书忽的上前一步,作死般的伸出右手,抚向了不羁公子的俏脸。 不羁公子微微后仰了一下,却又飞快的停下了,任由沈凤书的手抚摸到了面孔上。“别人都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有你当我是战士。”手指轻轻划過,感受着不羁公子柔滑细腻的肌肤,沈凤书心中豪气顿生:“回无极宗等我,我会杀出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