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玩弄虚伪 作者:易烟云 小周氏今日之言句句属实,沒有任何欺瞒。 那位程郎自始至终,就沒爱過周氏,从刚开始就只是为了攀附周家。 她的姐姐为了一個花言巧语的骗子,葬送了自己一生。 說来可笑,就這么個理由,同为血亲姐妹,她的姐姐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不如意,就害得她清白被毁,此生难安。 那些虚无缥缈情义,到底是什么?能令人疯魔成這样。 小周氏摇了摇头。 周氏瞪着眼睛,像阴沟裡的毒蛇盯着小周氏:“你又何必来這裡嘲讽我,你和我不都一样嗎?你不也是因为不能嫁给袁家公子,所以才恨我入骨?” “姐妹之间到底也是为了一個男人!” 小周氏冷笑出声:“姐姐,错了,我恨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不能嫁给袁家公子。” “沒有袁公子,也有李公子,世间良人难求,又何须在一個绳上悬梁。” “可是,姐姐,你毁的是我的一生,你跟宁袁江害死了他,還害了我。” “我可以不嫁给袁家,就当我們有缘无份,可你却找人毁我清白,五六個男人啊,我的伤整整一個月都沒好,是你将我逼得走投无路。” “姐姐,我始终不明白,我就有那么着你恨嗎?同为周家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攀上高枝,日后不也是你的仰仗?!” 周氏沉默着沒說话,但双眸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蒙住。 她笑了:“那是你活该!你這個庶女,凭什么比我過得好!” 小周氏沒再說下去,今日来目的已达到,再說就是多此一举。 她作为妹妹已仁至义尽。 “姐姐,今后,我們都不要再投生在周家,不要再做姐妹。”她话落,起身离开。 瘦弱的背影决绝和凌冽。 這是她最后一次同這位嫡姐共话。往后天地间,死生不复相见。 周氏冷冷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只想扑上去,将她肚子裡的孩子掏出来。 可惜小周氏身边站着两位侍从,她无从下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 小周氏刚走,瞿绾眉来了,手裡已经端着和往日一样的汤。 今日周氏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她看到瞿绾眉的时候眼神充满杀意。 她脑子裡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在自己死之前杀了瞿绾眉。 只要杀了她,宁彦才会无恙。 她的儿子依旧能坐稳国公府的位置。 只要她死,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瞿绾眉将她的杀意看在眼裡:“母亲,来,喝汤了。” 周氏沒有像以前那样反抗,来到她身旁,当真接過她的汤。 “瞿绾眉,你打算這样给我灌药,灌到什么时候?” 瞿绾眉笑:“婆母,這汤是我派人熬的上好鸡汤,怎么能說是药?” 周氏抬手准备打翻她手中的碗:“你這贱人别跟我假惺惺!” 瞿绾眉快步将手中的碗一提:“母亲,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我,但也沒必要,连我端的汤也不喝。” 周氏转身从身后的枕头拿出一枚小小剪刀,大步冲瞿绾眉冲去:“我是不喜你,我還想要你的命!” 话落挥起剪刀便要朝瞿绾眉刺去。 就在這时,一道身影突然闯入,那人抬脚踢掉周氏手中的简单,一掌朝她挥去。 周氏倒在床榻上捂着胸口朝来人看去。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好儿子。 她這個好儿子在她被关后就从未来见過她,如今来,竟因为瞿绾眉对她动手。 周氏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彦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宁彦连忙将瞿绾眉护在身后:“母亲,我知道你现在病情加重,但是你不能伤害眉儿,她是我的娘子。” 瞿绾眉快步退后,躲在宁彦身旁。 宁彦见到身旁因为受惊,脸色苍白的娘子越看越怜惜。 那日在长公主府宁彦的肺腑之言,瞿绾眉并不觉得毫无用处,他不是想要演個痴情儿嗎?她就让他演。 周氏看懵了:“彦儿,你快让开,這個女人就是毒妇,是她把我害成這般模样!” 瞿绾眉眼含委屈看向宁彦:“母亲今日清晨一直疯疯癫癫,见到我来,就說我害她。” 宁彦眉头皱起,很是不悦:“母亲,你现在被罚,就老老实实待在這裡,莫要惹事,近来府中本就事出繁多。” “彦儿,娘說的不是疯话!”周氏激动地指向桌上那碗汤:“你瞧,就是那汤有毒,瞿绾眉每天都会给我送着有毒的汤药!” “你瞧瞧,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她說着伸手长满长指甲的手抓着自己光秃秃的头。 宁彦抬起手想要去拦,可是到了半路又咬牙将手收回,目光落到那碗汤盅。 “母亲,我挂念你的身子好心来送汤给你喝,你怎能污蔑我下毒?”瞿绾眉走到几案前,端起那碗汤,垂眸瞥向宁彦,从容道:“母亲若是不信,我可以喝给你看。” 周氏鼓着眼珠,张牙舞爪道:“好,你喝,你喝给我看?” 宁彦眸色晦暗,一时沒有言语。 瞿绾眉端起那碗上好的鸡汤,缓缓一口喝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他们看不到的笑意。 沒错這汤裡沒毒,除了周氏喝的第一碗汤,這些天来,她每日送来的都是上好的鸡汤。 她沒有說错。 一碗鸡汤喝下,周氏呆若木鸡,眼睛死死盯着她手裡的空碗,良久后崩溃大喊:“不,不可能!” “明明有毒,明明就有毒。” “够了!”宁彦大步上前,将瞿绾眉拉到身后,死死护着,朝周氏呵斥道:“母亲,你现在病得太重,還是好好休息,待会儿,我再给你請大夫来。” 周氏听到儿子的话,神色定格在远处,好似在深思着什么。 她的眸光沉静,脑子裡就只有一個念头,瞿绾眉必须得杀。 瞿绾眉不杀,宁彦這辈子都要毁了。 为了儿子,她什么事情都能做。 宁彦护着瞿绾眉想要将她带出房门。 周氏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拿起方才瞿绾眉喝過的碗,疾步冲上前,朝瞿绾眉后脑勺砸去。 瞿绾眉反应极快,往前快一步,不偏不倚躲开。 哐当声响,白瓷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宁彦大惊,转身抓住周氏的手:“母亲,你這是做什么?” 周氏一双眼睛像刀一样剐着瞿绾眉:“彦儿,娘是为你好,這個贱人必须得死!” 她话落,捡起地上碎瓷片预图朝瞿绾眉挥去。 锋利的瓷刃指着她的眉心。 瞿绾眉安然地站在原地,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宁彦沒有让她失望,千钧一发之际,他上前抓住生母的手,将她用力朝后推去。 潮湿的地板上都是碎瓷片。 周氏沒站稳,朝着地上的碎瓷重重摔去。 尖锐地瓷片割破她的手掌,她的手腕,還有后背和大腿,鲜血一点点往外溢。 “母亲!”宁彦惊愣在原地,他沒想要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