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兴师问罪
裴太太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情愿地伸出手說道:“看吧。”
她今日穿着很华丽的抹胸长裙,外面還有一個小披肩。這种天气走在外头還是有些冷飕飕的。
乔惜微微垂下眼眸,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处,仔细诊断。
脉象势强又硬,直上直下。
乔惜收回了手說道:“沒有什么大毛病,就是肝阳气亢盛,火气比较旺。平时饮食注意一点,别吃腥燥麻辣的饮食,少动怒就好。”
“切。”
裴太太冷笑了一声,“這些话你不說我也知道,還用得着你来诊断。還以为你能诊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脉呢。”
“你……”霍思娇在边上憋了一肚子的气,她真想将這女人赶出去。
裴纯讨厌,她妈更讨厌!
不愧是母女俩。
外人還传裴纯是被裴家嫡系血脉养坏的呢,這分明是从根上就坏掉了。
乔惜捏了捏霍思娇的手,看向裴太太平静地說道:“您应该庆幸沒有诊断出什么疑难杂症。我是医生,自然希望所有经手的病患都能长命百岁。”
“說得冠冕堂皇,谁知道心裡怎么咒骂我呢。你一定觉得我是来闹事的吧?今天找不到项链,你不仅要给我道歉,還得照价赔偿和我去警局走一趟。”
裴太太咄咄逼人,那红唇艳丽,就像是志怪故事裡面的艳鬼。
是来索命的!
乔惜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好,我奉陪到底。”
裴太太嘴角勾了勾,带着几分倨傲。
她那双眼睛打量着乔惜身边的霍思娇,挑剔地說道:“之前沒怎么注意霍小姐,现在看着還算有几分姿色,难怪能仗着美色勾搭叙白。我女儿心思简单,自然是搞不過狐媚心眼的。”
霍思娇的脸颊气得绯红。
乔惜拉住了霍思娇摇了摇头,這么多客人在场。她们是美容院的老板,绝对不能和客人起冲突,否则影响不好。
再忍忍!
裴太太看着姑嫂忍气吞声的模样,心中笑开了花。
今日一闹既能给女儿出气,還能够在陆小姐面前卖個好得到一些好处。
何乐而不为呢?
裴太太不耐烦地用手指叩着桌面說道:“半小时快到了?怎么還不见动静?我那项链可是许多人看着戴进来的,我接触過的人只有那個美容师李倩!我劝你们把她交出来就一清二楚了。”
“好了沒有?還沒找到嗎?”
“办事效率真低,顾客体验也不好。”
“我在帝都去過不少美容院,第一次這么生气。你们芙蓉一点都比不上对面的映月阁,什么玉肌膏也是串通好的噱头吧!”
“以后不来了。”
裴太太自說自话,一连串催促故意扰乱其他人心神,挑起其他顾客不满的情绪。
乔惜的目光落在二楼长廊快步走来的老陈身上,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少夫人,东西找到了!”
老陈走到乔惜的面前說道,“裴太太的项链沒有遗漏在什么角落,而是……”
“是什么?”
乔惜還沒有问话呢,裴太太就迫不及待接话了。
她那双画着浓眼线的眼睛打量着老陈身后带来的美容师,嘲讽道:“就是這個叫李倩的美容师给我做的项目,是不是她偷了我的东西?听說你们芙蓉美容院的美容师都是从海城高价挖過来的,看来也不怎么样。”
“你们說项链找到了,那我的项链在哪裡呢?”她步步追问。
乔惜看向老陈說道:“具体什么情况,和裴太太交代。不用遮遮掩掩的,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老陈沉声說道:“少夫人,项链是在李倩的口袋裡发现的。所以我把人也一块带過来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那個有些紧张的年轻女孩,她就站在二楼长廊上。
身上穿着芙蓉美容院定制的衣服,制服的两边是口袋。右边口袋看上去鼓鼓的有些突出来的形状。
不少人交头接耳,开始议论。
“真是她拿的?”
“有些做服务行业的学历不高,见到好东西眼睛都放光了。以前也不是沒听過這样的传闻。”
“看来今天不是开业的黄道吉日,好好的一锅粥被一颗老鼠屎给坏了。要不是冲着玉肌膏来的,我就把芙蓉拉黑了,终生都不会光顾。”
李倩涨红了脸,她是给裴太太做完美容就去收拾东西了,准备安排下一位客人。
但却听裴太太嚷嚷着东西丢了,老板娘的保镖還找到了自己。
从她口袋裡看到了那條极其昂贵的项链,她明明记得裴太太要做美容的时候摘下来了。
怎么会跑到自己口袋裡!
偏偏那位叫老陈的保镖還不让自己碰口袋裡的项链,說是要人赃俱获,让她一根手指都别碰!
否则要她好看。
李倩的脸色惨白,双腿无力。
“裴太太,我沒有拿您的项链!我真的沒拿,我們美容院都是有规定的。不能随便动客人的东西,更不可能偷东西的。”
李倩很害怕乔惜是要推她出来顶罪的,然后息事宁人。
算是给裴太太一個交代了。
比起偌大的美容院,在资本家心中一個小小的美容师的前途和未来又算什么呢。
她眼中满是哀求和害怕。
“裴太太真的不是我拿的,請您要调查清楚!”
裴太太嗤笑了一声,“我又不是警察,我调查什么!既然贼捉到了,那就让警察带走审问吧!我的项链价值六十八万,够你进去坐几年牢了!”
她的气焰猖狂极了,看向那些慕名而来的宾客說道:“你们可要好好看住自己的钱包和首饰,别进了门做美容,出了门就去警察局做笔录了。看芙蓉美容院也沒有将我們顾客放在心上,居然会纵容一個品行不端的小偷在這裡工作。”
她阴阳怪气地說了几句之后,又看着乔惜挑衅道:“霍少夫人,我能报警了吧?莫不是你们美容院想要和我私了?”
乔惜伸出手說道:“請。您想报警处理就报警,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如果沒有做错,那也该有一個公道。”
乔惜看着裴太太笑了一声:“是非公道,我想裴太太应该很清楚!在警察面前,可請您不要撒谎。”
“你什么意思!我還冤枉了她嗎?”
裴太太眉头紧皱,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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