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精心 作者:某某宝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某某宝本章: 沒人帮衬他,裴老二也不要人帮衬了。第二日一早,就赶着牛车拉上赵氏,夫妻俩往府城去了。 倒也先沒去宋家质问,而是去了宋家那嫁妆单子上写着的张家铺子,想看看宋家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按地址寻過去时,张记铺子才刚开门。 也是個南北货铺子。 不過铺面要比宋家的大得多。五间开门,两层的小楼。铺门上方,大大的黑漆黄铜字匾额高挂正中,很是气派。 门前的地坪也大。四五個小伙计正忙进忙出的,在地坪上支起临时的架板,好把铺子裡的陈货,拿出来贱价发卖。 裴老二一看這架式,腿已先软了三分。 這样气派的铺子,他可从来都沒进過。如今虽有三百两银子壮胆,可手裡還握着吃钱的嫁妆单子呢。 立在那裡好一会儿,這才一横心,抬脚进了铺子。 铺子裡头早有小伙计注意到他,见他进来,忙热情地迎上来,殷勤地问道,“這位客官,您要买什么?” 若能不买,他一样都不想买! 裴老二心裡恼着,手却无奈地把那张嫁妆单子递了過去,有气无力地道,“瞧瞧這上头的东西,你们铺子裡有沒有,有的话,都卖什么价儿。” 小伙计含笑应了一声“好咧”就接過单子,展开瞧了两眼,却愣了。 他回头朝另一個年约十**岁,帐房模样打扮的青年人道,“哎,应光哥,這贴子上头的字,怎么那么象是你写上去的呢?” 那位青年人听了一愣,上下打量了裴老二夫妻两人一番,脸上露出点点了然笑意,举步走来,将小伙计手中的单子接過来。扫了一眼道,“正是我写的。” 他写的? 裴老二愣了,疑惑地看着這個眼生的青年人,這是什么意思?這不是宋家给的嫁妆单子么? 青年人笑道。“是宋家贤弟托我写的。” 原是這样。 裴老二了然点了点头,可总觉得哪裡不对。 宋家给的嫁妆单子,为什么要让别人代写? 正疑惑间,青年人又接着道,“我不止写了這一张单子。還有另一张。”說着,含笑看着裴老二。 裴老二木木的脑袋瓜中,突地灵光一闪,忙忙地问,“可是那张聘礼单子?” 青年人含笑点头。 “哦”小伙计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和青年人笑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宋家大少爷差点把你难为死的单子呀。” 青年人点点头。 裴老二就更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写這单子又有什么为难的? 看着裴老二一脸呆滞,小伙计隐带着几分兴灾乐祸道。“写這单子倒沒什么为难的。难的是,两张单子所列的东西,要分文不差!”還怕他不明白似的,又重重加了一句,“是一文钱都不能差!” 青年人嫌他多嘴,用手上的嫁妆单子打了下他的头,笑斥道,“還不赶快干活去。” 小伙计笑嘻嘻地走开了,边走边回头,看着裴老二夫妻两人嬉笑。 青年人待他走远了。這才作了請势,“敢问是来买货的么?若是,請裡面就坐,我叫伙计照着单子一一取来就是了。” 裴老二和赵氏大为着慌。忙摇头道,“不是,不是。” 青年人也不以意,把单子交還到他们手上,“若有需要,尽管過来。”說罢。自走开了。 裴老二和赵氏神思恍然地出了张家铺子。 立在街边,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感觉跟做梦一般。而且還是個好似怎么都不会醒的噩梦! 好半晌,赵氏喃喃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听明白了嗎?” 裴老二隐隐的明白了。因为弄明白了,脸色更难看了。比宋大用故意坑他,更让人难以接受。 “這亲,咱们不结了!”神色变幻半晌,裴老二一横心道。 赵氏木木地看了他一眼,“都下過聘了,說不结就不结了,這不是让人笑话嗎?” “谁爱笑话谁笑去。”裴老二狂躁地挥舞着手臂,朝牛车走去。一文钱不让他得,還得白陪個闺女进去,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谁爱干谁去的! 赵氏抬腿跟過去,“可是……娆丫头呢,娆丫头怎么办?” 提到裴娆,裴老二一股子邪火上来,抬脚向赵氏踹了過去,“我早說過,娆丫头的事儿,若是闹了笑话,我不依你。” 赵氏不防备,被他踹了正着。但却因眼前這桩难办的事,根本提不起力气生气。不但沒理会他,反而拍了拍身上的土,自顾自地坐上牛车。 接待裴老二夫妻两個的小伙计在门内瞧见,和帐房模样的青年人道,“也不知道他家会不会去退亲。” 又纳闷,這宋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這样做下的亲事,旁人家掩還来不及呢,他家到大张旗鼓的宣扬起来,生恐旁人不知道似的。 這不,這亲事才下沒几天,整個南城這一带算是都传遍了。 往常,和自家夫人有来有往的宋家太太,好些天都沒露面了。 倒是宋老爷和宋家大少爷,该怎么着還怎么着。便是有那些不知轻重的,当面问了起来。他们脸上倒也不见恼意,不象是强装的不恼,而是真的不恼。 這父子俩這般行事,倒让大家同情不已。 小伙计想到近些日子听到的议论,啧啧摇头叹息。這门亲事若是就此作罢,那裴家的三姑娘還算有條活路。若是执意要嫁過来,不出门便罢,出了门還不得叫唾沫星子淹死啊。 正思量着,见那帐房模样的青年人抬脚就走。 小伙计忙拉着他道,“应光哥,你說裴家会不会退亲?” 青年人笑了,又抬手给他一個爆栗,“多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小伙计道,“這不是替宋家大少爷不平么?” “他還要和你替他不平?”青年人笑說了一句,转身要走。再次被八卦心爆棚的小伙计拉住。“你說宋家大少爷为什么要写两张一价钱相等的单子?以我說,那嫁妆单子合该翻個倍数出来。那家不就是看中了宋家的钱么?趁机狠狠的讹他们一笔。” 青年人又笑打了他一下,“什么讹不讹的?那宋贤可是会做出這种事的人?”单是讹钱,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小伙计想不到這么深远。便道,“那也不能就么這轻轻的放過他们。万一他们拿宋家的聘礼,转手卖了当作嫁妆。也是一点亏沒吃。”小伙计說到這儿,顿了一下道,“哦。也不是,白送了一個大活人過来。” 說着,他鼻子一嗤,“可是谁稀罕呢?” 青年人懒得理他,小伙计却是为這事上了愁,揪着他不停地问,裴家会不会退亲。 青年人這才道,“他们若肯退,不過眼下丢個人。若是不肯退,往后還有煎熬呢。”說罢。转身走开了。 小伙计不解地嘟哝道。“不退有什么可煎熬的?”也自忙去了。 裴家這边,裴明远父子两人走后,裴妍整天和裴老四,带着几個小娃娃,要么忙着照看瓜苗,要么去山上挖常春,要么就是带着几個小的往山上摘茶,偶尔,還要抽出空子,往溪边去捞些柳叶小鱼回来。倒在家裡那两口破了半边的废弃大水缸裡,沤鱼肠肥。 整日家忙得团团转。 裴老二家這边发生的事儿,裴妍先是不知道。后来,断断续续听過来闲话的黄氏說起来。也知道了大概。 裴老二从府城得知宋家给的聘礼和嫁妆都是精心算计過的。一文不差。回来闹着要去宋家退亲。 叫老裴头一棍子打過去,把那棍子都打折了。說這亲事,他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家裡跟着他丢不起這個人。 又說,若是不肯应也行。要么给裴娆一根绳子,要么送去姑嫂庙,反正老裴家从此沒這個人。 裴老二吃了打,到手的银子還沒捂热又要送回去不說,還要往裡贴不少银子。他哪儿贴得起啊。 但裴娆又是個大活人,也不能真個儿就一根绳子送她归了西。再說,嫁去宋家,总還個盼头。若是不嫁,他那才叫鸡飞蛋打呢。 只得打起了宋家送来的聘礼的主意。又去一趟府城张记,问得宋家的聘礼也是从张记采买的。便动了心思,想把這聘礼再反退回给张记,以换嫁妆。 那位叫刘应光的帐房,倒是应了。只不過,货物出门,再想返回来,一向是折价收的。 裴老二一听,要折三成的价儿,那就是六十多两银子。這還不算,他自得了這么些好东西,可着劲儿的四处显摆,吃食布匹衣裳之类的,已动用了些。 若是算上這些,他還要再往贴上七八十两银子。不甘地往旁家问了问,人家一听他的来意,立时把他往铺外赶。 沒得法子的裴老二,气得回家骂了赵氏裴娆一场。 据黄氏說,听那屋裡的动静,好似還动了手。 苏氏就不解地道,“贤哥儿這是想做什么?”又說裴老二一家,“趁机退了亲不正好,非要把事情往大裡闹。” 黄氏先是摇头,說道,“這大外甥的心思我现在也闹不明白了。不過……”黄氏說着一笑,“二哥的心思可是明明白白,不甘心!就连娆丫头也是要死要活的闹着不肯退亲。” 裴妍很是无语,但凡是個有脑子,眼见闹到這份儿,哪個不赶紧的拔脚开溜?!他们倒好,宋家都给出這样的态度了,也不知道他哪裡来裡的底气,认为天长日久了,宋家会消气,還会让他们在钱财上得好处?! 又因宋贤眼下的做法,不由得想到,当日问裴娆是不是执意要嫁他的话。若是嫁,自然有嫁的解决法子。若是不嫁,自然有不嫁的应对策略。 眼下怕也是一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