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劝說 作者:某某宝 亲爱的读者,不要忘记收藏真意小說哦!热门小說最新章節永久免費! 晚饭后,天色還沒完暗下来了。 一家人坐在当院裡,在满天的霞光中,說着些别后琐事。正热热闹闹的說着,裴老四拎着一串子黄纸包過来了,裴明远讶异地看着他,“你這是做什么?” 苏氏却是知道为什么,就嗔他道,“這一准儿是你媳妇的主意。” 裴老四只是笑着把礼包往两人面前推。 苏氏就道,“给你们送那瓜,是谢你帮了這么天的忙,叫好丫头和妙丫头当零嘴吃的。再有,那二分多的甜瓜地呢,我們自家吃也吃不完。你们又弄這些东西過来做什么?” 裴明远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也执意不收。给他指了座道,“自来的规矩是有老不显少。爹娘還在呢,我們都孝敬爹娘就是了。等他们不在了,到时你再送也不迟。” 裴老四见两人执意不收,就埋怨黄氏,“我說三哥三嫂不是那個意思,也不在意這個,她非說這是一礼,叫我送来。” 苏氏就笑了,“你回去和她說,這回,是她错了,你是对的。” 說得裴老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裴妍却是因为他置买的這礼包,突然想到黄氏从前提過他拿钱去生利的事来。原還想着抽個机会提醒提醒裴老四,谁知道见天的忙,把倒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突然想起,自然要问。 裴老四突听她问起這個,先是有些微讶,接着喜笑颜开,“嗯,头一回利钱拿到了。足有八钱呢!”說着指了指那礼包。“這就是用那生利的银子买的。” 裴老四入了二十两本钱,一月就是八钱银子。也就是說,月息四分了。這在前世,一听就直接可以判定为高息诈骗了。但她不知道眼下這时空的借贷取息,到底是個什么水平。便问裴明远。 裴明远想了想道,“倒是听你姑父提過一两句,他家也有本钱放在银楼生利。一月似乎是一分到一分半。” 這才是稍微正常一点的借贷取息。 裴妍便严肃地和裴老四道。“四叔,我觉得你放的這個贷很不妥当。你看姑父他们通過银楼放利,一月才有那么点儿。你這一月足有四分的高利了。你可别为了图這点利钱,到时候,本钱血本无归。” 裴老四有些听不进去,不但听不进去。反而還扯出裴老大做例子,“你大伯前前后后。放出去一百六十两呢。一個月单利钱,你知道是多少?”他伸出手比了個六字,“六两四钱。赶上家裡一年的收成了。” 裴妍叫裴老四這副样子给弄得哭笑不得。也知道只要尝過高利甜头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說服的。她想了想问道。“那大伯取過几回利钱?” 裴老四也认真地想了一回,說道,“总有五六個月了。” 裴妍一听就更觉坏事了。取利六個月。也就是取出了三成多的本钱。若裴老大投入得早,還好些。還能再多取些时日。若是投入得晚。本来就是人家要收割的那最后一茬的韭菜。 也沒多长的好日子了。 忙和裴老四道,“你想想,大伯投了一百六十两银子。一月就算他能得六两半的利钱。单他這本钱,也够他取差不多两年,才能回本。也就是說這两年内取的其实都是他自己的本钱。万一你们放钱的地方,是做局骗人。過不了多久,拿着你们的银子跑了,你们不是白给人家送了许多银子嗎?” 苏氏也早觉不妥当,可黄氏大着肚子,她也不好多說。生怕黄氏再着急上火的。后来也就和裴妍一样,事情一多,沒人提它,也就忘了。 听裴妍這么一算,她忙道,“我早先也觉不妥当,看着你媳妇正在紧要的时候,沒敢多說。今儿听妍丫头一算,更觉不妥当了。你干脆明儿就叫上你大哥陪着,把本钱取回来。” 裴老四虽然听侄女的這個算法新奇,心中有所触动,却還存着一丝侥幸。嘴上虽应着,一看就知道沒入心。 裴妍就拉了裴玥過来,问他,“哥哥,你从前看過什么传记游记之类的书沒有?” 裴玥微微点头。 裴妍忙问,“那书上可有写過這类的事情?”她恍惚记得读大学的时候,她的家乡,一個知名的信托公司倒闭时,有次走亲,大家說起来。一個远亲就說,這种事情,自古就有,也不知道眼下這些人怎么就迷了心窍。 裴妍当时還好奇的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說书就有记载。 即然有载,指不定裴玥看到過,或者听到過。 裴玥先是摇头,接着又道,“书上倒沒瞧见過,但是听我們学堂裡的先生讲古今趣闻时,听到過。但却不是四叔說的這种,而是一种叫做‘种银母’的骗术。” 裴老四突地瞪大了眼睛,“种银母?這是骗术?” “种银母”裴妍也听說過,是一种极其夸张又低劣的骗术。但就這种极其夸张而又低劣的骗术,却骗得许多人血本无归。忙问裴老四,“四叔也听說過种银母?” 裴老四神色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說,“听韩代山說過,這個私人钱庄裡有那么一個人,早年潜心修過道,得了仙人指点,会炼银母。只要炼出银母,把那银母种在地下,就能长出许多银子。只是那银母沒有几千两银子炼不出来。這個钱庄,只所给這么高的利,就是要筹银子,好炼银母。” 這是裴老四和韩代山打听這家为什么揽银子时,韩代山给的解释。 裴妍顿时无语,這种露洞百出的說法,竟然還能骗住人。這让不由得想到从前常见的一句话:不是骗子太多,而是傻子太傻。 大家說得热热闹闹的,裴蓉和裴钰在一旁懵懵懂懂的听着。 听到這裡,裴钰就好奇的问,“银子不是死的嗎?咋能和庄稼一样,种到地裡還能再长出银子?”說着,他看向裴妍,“要這样的话,大姐下次再给我钱,我也不买糖了。种地下试一试。” 裴妍先听他前面一句,還想和裴老四說,你听听,一個五岁的孩子都能想明白的事儿,你们倒還不如一個孩子。再听他后面的话,又无语地笑了,抬手拍了下他的头,“你倒底是真假,還是假聪明。” 裴钰歪头想了半天,不高兴地道,“這不都是一個意思么?” 說得裴妍笑起来,“看样子是真聪明。” 裴钰自得地晃了晃脑袋,又抱起一個整個儿的大甜瓜啃起来。 苏氏一面喝斥他,“别吃了,吃太多闹肚子。”一面催裴老四,“你明儿就叫大哥带着你,赶快去把本钱取回来。”顿了顿,又說,“先别让你媳妇知道。” 裴老四如瞬间从云端跌到泥裡一般,那心裡揪得就别提了。 裴妍见了反倒安慰他,“也许沒我們想得那么糟。不過,自己的银子,還是放到自家箱子裡最放心。四叔要真想放贷,你找姑父去,让他给你找個妥当的银楼。” 裴老四闷闷地应了一声,闷头走了。回到家黄氏见他兴致不高,自然要问。裴老四心裡七上八下的,若是往常,一准儿要和她說一說,听她拿個主意,自己才好安心。可有苏氏的话,她又在月子裡,還抱着奶孩子。知道了,也不能出门,白跟着焦心,便拿着裴娆的事儿做由头道,“三哥回来听說家裡這样,心情不好,我陪着他說了一会儿,也觉得心裡头不大畅快。” 黄氏就欣慰地笑了,“你呀,终是知道操心了。”从前丈夫可是不管家裡什么闲事的。一家人不管做什么,好的也好,坏的也罢,从来沒有放在心上過。 大家高兴,他也是那样。大家生气,他還是那样。 因這個,反倒开解了他一回。 心头沉甸甸的裴老四,听了這番开解的话,心裡头愈发的沉重了。一夜沒怎么睡,次日一早,天還不大亮,就去找裴老大,让他陪着自己去府城找韩代山取本钱。 裴老大便瞪眼道,“你這是又受了谁的撺掇?那利钱刚使出来的时候,你高兴得差点沒蹦上天,這才几天,你就又急惶惶的改主意了?” 說着這话,想到昨儿他去了老三家,就更生气了,瞪眼骂他道,“一样是哥哥,难道就只有那一個哥哥的心肠是好的,這一個哥哥就是黑心烂肺,专把你的钱往水裡扔的?” 裴老四不住的赔不是,又把昨儿在裴明远家听到的,细细和他說了,也劝他早些把本钱取出来,“你有那么些银子,就是不生利,還不够你一辈子花的?” 裴老大一听果然是受了老三一家的撺掇,气得无可奈何,指着他哼笑道,“我可沒你這么短见。” 因這個倒赌气带着裴老四往府城去了。 到府城寻到韩代山,倒沒费什么波折,把本钱取了出来。 裴老大就恨铁不成钢地說裴老四,“自家沒那发财的命,就是把金山银山推到你面前儿,你還是沒那发财的命!” 裴老四也顾不得他的冷言冷语,捂着原当是打了漂的银子,提着的心终于安放到肚子裡。果然四侄女說的是对的,银子還是放到自家箱子裡最放心。 (未完待续。) 相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