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季杨杨来了之后，看到自己桌子上堆满的這些东西，伸手随便拨了拨。
他在位置上一坐下，果不其然看到压在平安果下面的贺卡和信封，以及桌子上摆不下放在抽屉裡的部分。
高一的时候，圣诞节他看到這些還会有点吃惊，有了上一年的经验之后，现在的他早已对這套流程很熟悉了，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橙子能感觉到他来之后，班裡一些女生的余光都朝這裡集中。难怪早上来的时候，看到大家来的這么早。
季杨杨刚把牛奶放到暖气片儿上，就听到前面传来方一凡的惊呼。
“哎？這什么玩意儿。”方一凡刚抄完作业，准备从书桌抽屉掏出手机来一把吃鸡的时候，摸到一個圆滚滚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個包着粉色的玻璃纸的橙子，上面還系着蝴蝶结彩带。
旁边的位置能摸到一张贺卡。方一凡拿出来一看，封面上是大大的圣诞树的图案，墨绿的圣诞树上挂满了铃铛和姜饼人。
“看沒看到！什么叫做魅力！你们有嗎？”方一凡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這個大橙子，以自己为圆心，以手臂为半径，绕场一周，向橙子和英子炫耀自己收到的礼物。
确实，圣诞节大家普遍会互相送的是苹果，但也有些送橙子的，表示祝福对方心想事成。显然這种谐音梗外国是不会有的，只是卖东西的商家运作出来为了刺激消费。
“大熊！看看！”方一凡得意洋洋的向坐在最后一排的好朋友大熊大声招呼。
“哇，方一凡你這可以啊，你這朵奇葩都有人能欣赏了？”大熊走到他旁边的過道上，一脸迷茫的挠着后脑勺，“這世界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为什么你的有橙子啊？”季杨杨翻了翻自己桌上這些，全都是苹果。疑惑不满的问着方一凡。
方一凡看看季杨杨的桌子，看看手裡的橙子，脑袋在两者之间不停的摆动。
“哦～我知道了，”方一凡不怀好意的看着乔橙子，“不会是你送给我的吧～”
“你认真的嗎？”橙子一脸“你是哪裡来的神经病”的样子看着方一凡，觉得他多少有点不正常。
英子在旁边乐不可支，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英子天天和橙子形影不离的，橙子根本沒单独行动過，当然知道肯定不是她送的。
但她生动的演示了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暗恋哥！哥知道！像我這么优秀的人，你难以控制住自己心裡的小鹿，让它乱撞了，這很正常。這不能怪你，這只能怪我，過分帅气～”方一凡虽然心裡也不认为是她送的，但還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和橙子开着玩笑。
“但是橙子，你要知道，咱俩是沒可能的。”方一凡自恋的一甩头，一手拿着橙子，一手指着橙子說，“你——，不是我喜歡的类型。”
“但是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方一凡用自认为多情浪子专属的眼神看着橙子，自顾自地說完沒头脑的话，然后做戏做全套的向橙子行了個绅士礼。
“方一凡，你是個谐星吧。”英子在旁边狂笑的停不下来。
“就是，橙子品味才不会那么差呢，你一天天长的丑想的倒是挺美的。”陶子察觉到旁边的热闹，也凑過来加入了讨论。
“是啊，這大白天的怎么還做上梦了呢。”连方一凡的损友也很难相信橙子暗恋方猴儿，靠着橙子的桌子揶揄方一凡。
“哎！你们怎么說话呢，我怎么了！我长得也很有自己的风格和特色啊，不說多帅气吧，那也是很清秀。”方一凡不甘示弱的回击，甚至转過身对着旁边的窗子，凝视着自己自以为“俊秀”的容颜。
“你有证据嗎？你凭什么說是她送的啊？”季杨杨不知道他为什么這么笃定，发问时语气甚至带着□□味儿。
“橙子送‘橙子’，還有比這更实锤的嗎？”方一凡两手一摊，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直视着季杨杨回答。
橙子满头黑线，被他的白痴样子震惊的嘴角微微抽搐，呆呆地看着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
季杨杨看橙子沒有反驳，反而愣愣的看着方一凡，以为真的是她送的。
“方一凡，我拿桌子上的這些和你手上的那個换吧！”季杨杨拉住得瑟個不停的方一凡，把桌上的苹果都向他的方向推。
“啊？为什么啊？”方一凡停下扭动的身躯，不明白的看着他。
“沒有为什么啊，因为我比较喜歡橙子，不喜歡吃苹果，所以跟你换可以吧？”季杨杨随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他几句。
季杨杨說完，陶子突然转头看向他，几秒之后又低下头。
班裡一直注意着這裡的女生们，听到這话也频频向這裡转头。
“不要，苹果太普通了，和大家的都沒什么区别，還是我這個好！”方一凡本来在班裡和季杨杨的关系就有点不对付，两人之间有种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所以面对季杨杨的要求，方一凡一口就回绝了。
“而且我要把它送给我的女神——陶子！陶子我来啦～”方一凡转過去举起双手向陶子比心，隔空示爱。
方一凡让坐在外边的英子起来让自己過去，他走到陶子的身边，郑重的单膝弯曲蹲在陶子身边，将包装的花裡胡哨的橙子递给陶子。“来～女神，祝你心想事成，考虑一下我吧，再不考虑来不及了。”
“哎，方一凡你别這样。”陶子对方一凡隔三差五的真情告白搞的烦不胜烦，“你喜歡我哪点，告诉我我改好嗎。”
笑闹一阵儿之后，方一凡被第n次拒绝也不以为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方一凡，她不考虑你，你考虑下我刚才的提议，换不换啊。我這儿這么多跟你换你也不亏。”方一凡刚回到座位還沒坐下呢，季杨杨又催他和自己换。
“不换！你别墨迹了行不行”，方一凡坚决的拒绝了季杨杨，把橙子放在一边，伸手拿起贺卡准备打开，“让我来看看咱们橙子给我写了些什么～”方一凡自觉潇洒的一甩，将贺卡展开。
甫一打开，从贺卡裡就飘出圣诞快乐歌。
贺卡正中央映入眼帘的是大大的英文“merrychristmas”，字写的工整，一看就是個女生。
视线向下移动，能看到右下角署名一個大大的d。
“d？谁啊？”方一凡疑惑的看着橙子，嘴裡嘟囔着，“q、c、z。真不是你啊？”
橙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裡一直默念：不能翻白眼，這样不淑女。
“你就算用你那余额不足的智商想想，也不可能是我啊。”橙子对方一凡的脑子感到绝望了。
“退一万步說，就算橙子的审美断崖式的下跌，真的喜歡上你了。我俩天天在一起，她给你送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英字无情的戳破真相，粉碎了方一凡最后一丝幻想。“我俩早上一起来的你沒看到啊。”
“哼，我就說她审美不会這么差。”季杨杨的冷哼声和无情的话语仿佛冰锥一般，扎的方一凡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连你也敢讽刺我！你還想不想换我手裡這個了！你等着吧，我绝对不会和你换的。”方一凡咬牙切齿的吐出這句话。
“随便吧～我也不想换了，突然觉得苹果也挺好的。”季杨杨站在那裡，无甚在意的斜睨着坐在座位上比他矮很多的方一凡，轻飘飘的說道。
方一凡觉得這個人真是奇怪，刚才說话還挺冲。现在怎么看着心情這么愉悦，方一凡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哼出歌来。
“這個d是谁啊？”英子還在琢磨着是谁這么重口味儿，居然能看上方一凡。
“呵～可能是大熊吧。”橙子冷笑一声，调侃方一凡和靠在一边的大熊。
“噫～你可得了吧！”方一凡听了橙子的话，脑海中脑补出大熊一脸娇羞给水果包玻璃纸的样子。一脸恶心的把手裡的橙子塞给英子。“拿走拿走，离我远点儿。”
“你還嫌弃我，我都還沒說什么！”大熊也觉得很不能接受，“你就算变成女的，我都不会喜歡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了大熊和方一凡，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
“咳咳”，正当大家闹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陶子突然重重的低咳了两声，并且迅速低下头做出一副正在好好学习的样子。
大家马上意会到這個暗号，向教室门口看去，果然李铁棍在门口站着。
季杨杨马上坐下，大熊也赶紧往回走，其他人瞬间低头，心裡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老师一出现，学生们刚到学校的骚动很快就消失，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有些同学啊，心思不在学习上，天天净想些沒有用的，”李铁棍扫了一眼教室裡，一眼就看到季杨杨桌子上堆满的平安果，這太明显了。“還圣诞节，圣诞节跟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你们现在還有闲心整這些乱七八糟的。我再重申一遍，学校明令禁止早恋，我劝某些不安分的同学，赶紧把自己的小心思收一收。不然被我抓到，可不是叫家长這么简单了。”
“還有的同学，你是上学来的，不要每天都那么张扬。高中生有点高中生该有的样子和精神面貌。你以为学校是给你表演来的啊？”李铁棍意有所指的敲打着季杨杨。
李铁棍放了一通狠话，還是很有效果的，之前一直瞄着這裡的女生们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但是季杨杨放仿佛隔绝和屏蔽了李铁棍，李铁棍再怎么瞪他，他都沒有反应。
李铁棍在讲台上念叨的时候，第一节课的潘老师来了。
“好了，开始上课了，把书都拿出来吧。”李铁棍說完和潘老师点了個头，看同学们把书都拿出来了才走。
“那個，同学们准备开始上课。”潘老师话虽然是和同学们說的，但是眼睛却一直追随着李老师离去的背影。
“英子，今晚我值日，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今天轮到季杨杨和橙子這桌值日，橙子边收拾书包边和英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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