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寒毒 作者:娑娜 1個月前作者:娑娜 蜡烛的火光打在宁慕卿脸上,萧江移动着脑袋看向她,本以为能够看到她被审讯過后浑身都是伤连站起来都费力的样子。 谁知道宁慕卿非但完好无损,脸上還噙着笑容,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呸!晦气!”萧江脸色变了变。 他自从被关入地牢以来,长期锁着限/制行动不說,每一次审讯回来浑身都是血水。 楚离轩不让他死,就這么关着他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宁慕卿勾起笑容,“看清楚了就好,要知道有时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這句话,宁慕卿用来回敬萧江之前拉踩她不沒办法和宁柔柔相比较。 萧江也是听明白了,开始骂骂咧咧道,“小人得势,一群只知道趋炎附势的狗腿子,对你客气一点瞧你那得意样子,過不了几天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宁慕卿朝着萧江撇撇嘴,眼神不屑。 地牢裡阴气森森,冻得人骨头都在颤/抖。 她躺回到堆满稻草的简陋床上,盖上根本不足以御寒的被子,开始琢磨自己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 和楚离轩约定好的期限是三天。 如果她输了,便要任由楚离轩处置,到时候楚离轩還会继续给她谈條件的机会嗎? 相比之下和萧江的口舌之争就变得完全不重要了。 他如今已经沦为楚离轩的阶下囚,沒有资本也沒有可能和楚离轩再对弈。 宁慕卿沒空搭理一個失败者发/泄情绪的言语,权当是有只讨厌的蚊子在自己耳边喊叫了。 萧江越骂越激动,见宁慕卿沒有反应,還以为是他骂的不够难听,于是又骂出了更加肮脏的话,嗓子都要冒烟了,宁慕卿压根沒有搭理他。 萧江怒道,“你是不是聋了听不见老子說话?” 身上又痛又痒他几乎要承受不住,心裡恨死了宁慕卿,然而宁慕卿压根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他也觉得這么骂下去沒什么意思。 只能继续躺在地上,用身体摩擦着地面,希望這样做能够止痒。 他无法忽略身体的感觉,逼着自己尽快睡過去。 夜色深沉。 宁王府从地表到地下全部安静下来。。 宁慕卿现在虽然很冷,浑身冰凉,四肢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但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很快便进入梦香。 唯独四個人睡不着—— 萧江、岳林、赵思静還有宁王楚离轩。 前面三人是因为夹竹桃粉浑身痛痒睡不着觉。 而楚离轩则是因为冷。 “王爷,地龙已经烧到最旺了,火盆也加了八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柴严热的汗流满面,只敢在屋子外面等待着。 此时,楚离轩躺在床上,屋子裡火光闪动,温度已经到了最高,并且他還在身上裹了十床被子,然而身体還是觉得浑身都在打冷颤。 极寒和冷深/入骨髓,痛彻神经,绵密地折腾着他的每一尺每一寸。 他试图运用内力给自己取暖,可内力进入体内就像是石沉大海,沒有半分用处。 楚离轩吩咐人给他增加火盆,也沒有任何用处。 這种冷是骨髓深处带来的,无法被控制的颤栗。 “再给我加三個火盆。”楚离轩裹紧了被子,冷声道。 柴严吓得脸色大变,“王爷,您屋子裡如今比夏天日头最毒的时候還要热上几分,在加下去会出事的!” “加!” 楚离轩口吻不容置疑。 柴严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吩咐人加好火盆之后,赶忙让人去請了萧御医過来。 萧御医沉着一张脸道,“五年前,和陈国的都灵战役王爷受了陈国毒医的寒毒,虽然及时医治把寒毒拔掉,但還是留下了骨寒,得小心保养不能受寒,现在王爷這是旧伤复发了!” “可是现在正值六月初的天,是盛夏,哪裡来的受寒一說呢?”柴严疑惑问。 楚离轩躺在床上听到动静,不耐烦地道,“還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给本王开药!” 萧御医一直负责给楚离轩照看身体,很了解他的身体状况。 很快把完脉,他道,“王爷,寒毒其实早已经拔除,但一旦受凉身体還是会有损伤,现在您身体就是受寒了,只要御寒即可。” 說起来萧御医也是非常奇怪,“只是现在是盛夏天,怎么会受寒呢?而且這房裡开了地龙和火盆,您的寒症为何還是沒有丝毫缓解。” 楚离轩神情微变,心下了然。 现下是六月盛夏艳阳天,他开了地龙還用了火盆,受寒一說并不存在。 那么便只有一個可能。 宁慕卿受了寒,作用到了他身上,导致从前寒毒留下的后遗症发作。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這样,宁慕卿所在的地牢裡面空气寒冷,他们现在感知相通,宁慕卿受寒就是他受寒。 那么现在楚离轩有一個疑惑。 宁慕卿笃定他不出三天一定把她接出去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他有寒毒的后遗症? 這可能嗎? 他受過寒毒的事情是机密,除了萧御医、他的皇兄剩下就是随军打仗的几個将领知道。 楚离轩并不认为有人会向宁慕卿泄密,毕竟這些人都是绝对信得過的,他们绝对忠诚先不說,重点是沒有人有理由和宁慕卿一個草包說這种机密。 就算是說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宁慕卿会医术。 不然在沒人泄密的情况下,她凭什么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相比起现在浑身寒冷和战栗,楚离轩对宁慕卿是不是通医术更加感兴趣。 在地牢裡,宁慕卿“信誓旦旦”他一定在三天之内把她接出去,他只觉得這個女人在信口开河,现下才发现,她似乎沒他看上去沒那么愚蠢。 這個女人明显還有很多秘密沒有被挖掘出来! 楚离轩俊寒的面容更显冰冷,起身往外走,道,“去地牢,提审宁慕卿。” 地牢裡。 宁慕卿睡着了,挂在墙上的烛火渐渐地燃烧殆尽,夜越发的深沉。 而对面牢房的萧江却是在辗转难眠低吟,看向熟睡的宁慕卿,眼裡全是淬了毒的恨意。 牢房過道匆匆传来脚步声,火把亮起的光惊醒了牢房其他人。 還沒等牢犯忐忑,仲力冲到宁慕卿的牢房门前,吩咐手下人,“還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门打开。” 狱卒手忙脚乱的,好几次差点插错了孔。 好不容易插对孔走进去,宁慕卿已经被惊醒。 她双眸沉静天山雪色,是湛蓝的冰冷,“你们倒是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