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好朋友 作者:未知 晚上约八点多钟的时候,边瑞院子的门口這才响起了一声陌生的男声。 “請问,這裡是边瑞,边先生家么?” 边瑞闻言大声回了一句:“是的,請进!” 都不用问,边瑞知道這是张菁菁的父亲来了,因为除了他别人也不可能這個点儿来。 果不其实,边瑞這裡的话還沒有落音呢,张菁菁开心的站了起来,眼睛直直的望着门口的影壁方向。 大门并沒有关,只是压了一條缝,张菁莫的父亲推着自己的小摩托,进了院子,进了院子也沒有多走,直接就把小摩托停在了门口。小摩托挺旧的,看样子跑了很久了,不過擦试的也還到是干净,上面的灰尘什么的都是新弄的,可见平常保养的很勤快。 “您好,您好,我是张菁菁的爸爸,我叫张亚军,孩子今天麻烦您了……”张亚军說道。 一进了院子,张亚军便伸手揽住了扑向自己的闺女,然后抬头冲着边瑞客气的笑了笑。 边瑞一见這人便知道這是位老实的本份人,說话不紧不慢的,脸上带着种煦的忠厚笑容,目光很正,而且并不向两边瞄,属于心正人善的那一类人。 边瑞笑道:“哪有什么麻烦,菁菁這孩子不错,我挺喜歡的,又是我們家靖靖的同学。忘了說了,我們家靖靖今天是第一天上学,能交個朋友挺不错的”。 张亚军闻言笑了笑:“還是有些打扰您了,一般我都让孩子直接回家的”。 “沒事,以后菁菁可以常来我們家,正好也给我們家孩子当個伴”边瑞笑着說道。 边瑞其实心中挺想让菁菁這個孩子每天都来的,因为有她在,自家的闺女似乎学琴要更认真一些,和能让自家的闺女学琴认真一些相比,每天菁菁這小姑娘消耗的晚饭就不值一提了。 张菁菁其实也挺喜歡在边瑞家的,越是敏感的小孩子越是对人的微观感受很强烈,菁菁就觉得不光边靖是個开朗热情的人,边瑞也是個特别平和大气的长辈。其对自己沒有怜悯,就是人一听說這小姑娘母亲改嫁了,和父亲一人生活啊真可怜之类的,而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個正常的孩子来看待的。 “爸爸,边叔叔還教我弹琴呢,边叔叔的琴弹的可好了,比我們学校的李老师弹的都好”张菁菁抬头望着父亲說道。 张亚军轻轻的抚了一下闺女的后脑勺,憨厚的笑了两下沒有多话。 边瑞见了,冲着张亚军說道:“进来喝点茶水再走,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半会的”。 “不了,真的不了,這回去就已经很晚了”张亚军說道。 临山村离着边家村其实并不是太远,不過山路一般都绕,像是张亚军這样骑着小摩托的估计要四十来分钟,這距离在城裡看起来挺远的了,但是对于乡下汉子来說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像是张亚军這样的在城裡讨生活的,从城裡回来估计就得一個多小时。 张菁菁這时拉着父亲的胳膊轻轻的摇了一道:“爸爸,再让我玩一会呗,边靖家的小狗好好玩啊”。 张亚军看到闺女脸上乞求的表情,立下终于一软,点头答应了下来:“不過别太久了,就二十分钟,咱们现在回去就已经很晚了”。 “好的!” 张菁菁一听立刻和边靖继续去摆弄小狗去了。 边瑞這边则是用茶壶沏好了一杯茶,等着张亚军走過来便递给了他。 “谢谢!谢谢!” 张亚军连声道谢。 在接茶的时候,边瑞感觉到了张亚军的手像是砂纸一样粗糙的让人不适应。 “你在县城裡干活?”边瑞示意张亚军直接就在正屋的槛上坐下来。 不是边瑞不礼貌,而是像张亚军這样的庄稼汉子你弄的太正式了,他反而觉得别扭浑身不自在,還不如现在這样大家都轻松一些,别搞那么多形式。 张亚军的确像是边瑞所說的,他进了院子就知道自己家和人家在富有程度上差的太远了,不說别的,只說人家這小院子裡,深檐幽廊的一看就知道透着一种大气的文化味道,而自己家呢?一個小院子,三间大瓦房和人家比不了。 所以他也就怕边瑞让他进正屋裡,一脱鞋自己的脚丫子上還挂着黑灰呢,而且袜子也是破的,脱下来一股子味道,别把人家這蹭亮的木地板给踩脏了,现在边瑞這么随意的一坐正好化解了张亚军脱鞋的尴尬。 “嗯,在城裡给人装空调,运冰箱什么的”张亚军說道。 听到张亚军這么一說边瑞知道他手上的老茧子是怎么来的了。 “现在生意怎么样?”边瑞随意问道。 张亚军說道:“现在不好,空调的生意要到入夏的时候才好,冰箱电器什么的都太小,赚不来什么辛苦钱”。 “那你這每天来回跑也挺辛苦的吧?”边瑞又问道。 张亚军憨厚一笑:“辛苦点怕什么,我现在怕的就是沒钱可赚!咱们庄户人家也沒什么文化,還好有把子力气,死命往裡卖力气就是了。我现在别的不想就是想着让孩子好好读书,以后有了知识就不像我现在這么辛苦了”。 边瑞道:“菁菁這孩子很懂事!” 边瑞不是夸菁菁這孩子,也不是贬自家在闺女,两個孩子懂事的方面是不一样的,菁菁是知道自己的條件差,所以一有机会学东西的时候就非常的投入认真,而自家闺女的懂事是体现在她可以处理父母因为离异对她造成感情上的伤害上。 “苦了這孩子了,但是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村裡那几亩地哪裡够生活的,别的好事咱们家也插不上脚,只得凭着一把子力气去干气力活。如果不在边小的教育好,我其实早就带着孩子在县城租個房子生活了……”张亚军說道。 边瑞也可以理解,毕竟张菁菁的学籍在是乡裡,上边家村小学不用交钱,乡小学也不用交钱,但是到了县裡那可就是借读了,如果是好学校一年沒個一两万你也别說這事儿,就算是有一两万你還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央着人才能在好学校借读,而边家村小学的教育质量一点不差县小,而且教出来的学生在礼仪礼貌上還胜出儿筹。 “若是以后沒什么特别的事情,你也放心的话,放学时候可以让菁菁和我闺女一起来我家,每天一起跟我学一個小时的琴,如果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边瑞說道。 张亚军听了想了一下說道:“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是這学费我可出不了太多”。 张亚军不知道边瑞弹琴的水平怎么样,但是再差也比自家的闺女好吧,而且他也知道自家的闺女喜歡弹琴,每到上琴课的时候,闺女回来都能說好久,說老师是如何夸她的,让其他的同学都向她学习之类的。 张亚军不知道的是对于女儿张菁菁来說,弹琴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因为只有在弹琴的时候,她才是最出色的那個学生,她才能觉得有一种特别的自信。 “学费就不用了,我也是顺顺手!”边瑞說道。 张亚军听了放下了手中的怀子,冲着边瑞拱了一下手:“那我這裡谢谢您了”。 “不客气,咱们也算是乡裡乡亲的”边瑞笑道。 大人们谈了一会儿,這二十分钟就過去了,张亚军带着有点不舍的张菁菁出了院子,边瑞和闺女把父女俩送到了门口。 张菁菁站到摩托车的踏板台上,冲着边瑞父子挥手告别:“边叔叔再见,边靖再见!” “再见!” “明天见!”小丫头摆着手。 当摩托车消失在坡下的时候,边靖父女两回头关上了门,边瑞把闺女叉了起来放到肩上,让闺女骑着自己的脖子一起往边瑞父母家的小院走去。 一边走一边父女俩個聊着天,主要是小丫头說今天有個男孩如何欺负张菁菁,自己又如何大显身手,英雄救人的。 “以后遇到這种事情的时候要多想一想,除了用拳头解决問題之外,還有沒有别的法子,习武不是为了欺负人,更不是为了一有事情就挥拳头,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洗胆炼魂。像是今天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告诉老师,让老师来解决,而不是第一時間冲上前去揍人……”边瑞說道。 小丫头想了一下說道:“他這么拽张菁菁的辫子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他只拽张菁菁的辫子,旁边還有几個也有辫子的他为什么不拽,不就是因为张菁菁在学校裡沒有哥哥姐姐么,像這种人你要是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是不会改的,老师最多說他两句,下次该拉的时候還是拉的,所以太爷爷說遇到一個恶人,你就要比他還恶,這样他就不敢再欺负你啦!” 边瑞听了脑门上几道黑线立刻挂了下来,心道:哎哟喂,我的爷爷您這教孩子习武的时候能不能别扯這些东西,你看把孩子教的! 当然了,边瑞是沒有胆儿当着自家爷爷面說這话的,连点苗头都不敢有,只能现在在肚子裡過過嘴瘾,還不敢說出来,要不指不定自己就能被骑在脖子上的闺女给卖了。 到了院子门口,把孩子放下来牵在手上进了院子。 ”怎么现在才回来,這几点了!昨天孩子就沒怎么睡好……”。 边瑞进门還沒有說什么呢,首先就受到了自己老娘的一万点暴击。 “才九点不到!” “九点還早?明天還要上学呢!”边瑞的母亲一听立刻横了儿子一眼,然后笑眯眯的拽住了孙女往屋裡去。 边瑞嘀咕了一句:您孙女才上幼儿园,猛一听還以为她明天高考呢! “你說什么?” 见母亲猛的回過脸来,瞪向自己,边瑞脸上露出了讪笑:“沒有,我說也不知道我家养的小鸡小鹅什么的能不能放出去跑跑了”。 這一下子把边瑞的母亲给带歪了。 “過几天,等着毛都换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放出去了”边瑞的母亲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 “对了,你那边的小院子钱刚才你爸替你交了,你不用去交了”。 边瑞听了說道:“那我過两天取给您!” “不用,你留着吧,反正我們现在也不用什么钱,等着用了再找你拿就是了”边瑞的母亲說道。 边瑞想了一下觉得也行,大不了等着逢年過节的时候给父母多置办一些东西,反正现在自己好像也沒什么花钱的地方了,刚收了一百万的琴钱,大头還在口袋裡揣着呢。 边瑞母亲說的小院是指巫老爷子两口子那边的小院子,反正都是按着统一的制式来的,边瑞盖了两间,以后就算是不住人,也可以放点料子,到时候荆鹿和莫笙两個徒弟過来,顺带也能给自己看看东西,总不能什么活都不干,白学本事吧,要這样谁還想当师傅,当师傅的最大快感不就是便唤徒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