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朋友 作者:未知 抱着琴盒回到了寺岛洋介和文世璋的对面,边瑞放下了琴盒,横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我自斫的琴,从得材到成琴用了几年時間,现在請两位欣赏”边瑞說完轻轻的打开了琴盒盖子,把自己的稚凤清韵抱了出来。 见到稚风清韵,无论是寺岛洋介還是文世璋都一愣,冲着边瑞问道:“居然是丝弦?” 大气的古琴他们俩都见了不少,边瑞的琴并不显怎么出色,最让两人刮目相看的是弦,冰蓝色的丝弦让他俩吃了一惊。 “自然是丝弦!”边瑞伸出手指轻轻一挑,一声清透的弦音立刻响了起来,琴音之后余音袅袅,空灵而悠远,清雅回味悠长。 “好弦!” 文世璋双目一亮,身体已经是前倾到了琴面上,连忙问道:“這弦是如何得来的?” 对于一個古琴演奏大师来說,這样的琴音是他梦寐以求的,现在文世璋一般自娱自乐的时候用的都是丝弦,因为丝弦有古韵,演奏的时候用的是合成弦,声音通透明亮,但是他从来沒有见過這样的丝弦,或者說以前就不相信有這样的丝弦,能够摒弃现在公认的丝弦的缺点,同时還能结合合成弦发音大,杂音少的特点。 确切的說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相信中国古籍上记载的那种琴音,认为有夸大的成份。 但是今天听到边瑞這裡轻轻的一挑,便知道自己错了,不光是自己错了,大部分的古琴大师也都错了,古琴最好的弦不是钢弦,也不是合成弦,就是原原本本的丝弦,现在他听到的才是丝弦原本该有的音质,纯粹而清雅。 “我們村自制的,制弦的法子也是我的师傅传授的”边瑞笑道。 见文世璋的模样,边瑞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动作,文世璋会意,小心把琴转了過来,轻轻的弹了一曲《笑傲江湖》。 這曲子可以說是最简单的古琴曲了,属于入门级的入门级。 ”好琴!“文世璋這边仅是抚了一小段,便对稚凤清韵赞不绝口,并且断言:“当世名琴,必有這一床!” 寺岛洋介這边早就忍不住了,见文世璋停下了,便道:“可不可以让我一试?” 文世璋看了一眼边瑞,见边瑞点了点头,使把琴移到了寺岛洋介的面前。 寺岛洋介這边捋了一下袖子,庄重的开始抚琴,抚的曲子正是边瑞那晚弹奏的《渔樵问答》。 边瑞听了一分钟之后便知道,這位寺岛的琴技也相当可以,比文世璋不相上下,一听便知道至少浸淫琴道十年以上的水准,而且本人也有相当高的天份。 “請!” 当琴重新回到边瑞的面前,边瑞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笑道:“仅有五分钟時間,我就抚小段,如果有机会的话大家再详谈,因为中午我這裡還有客人”。 “那下午如何?”寺岛洋介连忙问道。 边瑞摇了摇头:“下午也不成,晚上還有客人!” “晚上呢?” “七点半以后有時間”边瑞說道。 寺岛洋介问道:“那七点半,我派人来接先生,到时候我与文先生一起等着边先生大驾”。 边瑞想了一下,觉得以琴会友也不错,反正晚上也沒什么事情,正好带着闺女去转转,更何况无论是寺岛洋介還是文世璋這琴艺都不底。 “那就讨扰了!” 边瑞答应了下来开始抚琴。 当第一個琴音洒出来的时候,无论是文世璋還是寺岛洋介都为之一震,虽然說寺岛洋介学去了七八分,但是边瑞這手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 几分钟過后,无论是寺岛洋介還是文世璋,两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边瑞只得笑道:“晚上吧,晚上我再与二位琴友相叙如何?” “也只得如此了”文世璋不由有点扼腕。 正听到兴头上,突然间就断了,這就像是开开心心的和女朋友放飞自我,突然间被人从床上拎起来一样,或者更甚于此,如果不是文世璋学了国学,会修身养性了,按着美国人的性子叫就拍腿骂娘了。 边瑞這边要忙了,文世璋和寺岛洋介二人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三人在门口愣是你抱拳我行礼,来来回回闹了三四分钟這才正式分别。 见边瑞回来了,周政问道:“你小子累不累,听你们說话我都快便秘了”。 “以你的欣赏层次,也就是屋内动作片的水准,哪裡能欣赏的了這個,吃完了沒有,吃完了赶紧的滚蛋,一個個伸着脑袋干什么?等午饭啊?”边瑞冲着一帮狐朋狗友们說道。 周政等人听了,纷纷抱怨着从桌上站了起来,一個個出了门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這时莫笙已经傻眼了,他一直觉得边瑞是個功夫高手,沒有想到边瑞還可以玩古琴,而且把古琴玩的连日本人和美国人都一愣一愣的,且一脸的敬服,顿时觉得自己是太有眼光了,给自己找了這么一個牛逼的师傅。 “发什么呆,人刚走過,地面不知道拖一下?”边瑞冲着莫笙训了一句。 听到边瑞的话,莫笙立刻回過神来,赶紧拿起了拖把,开始打扫了起来。 到了中午十二点,陆陆续续的客人都到了,见边瑞這裡多出了两個打杂的,客人也就惊奇了一下,并沒有多问,对于他们来說這事也太正常了,铺子裡有個打杂的算什么。 招待完中午這拨客人,边瑞把活儿分配了下去,自己则是出了门,因为他约了汪捷今天中午见上一面,谈谈闺女的事情,而且汪捷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约的地方离汪捷住的地方不远,边瑞也沒有带闺女過来,因为這事他想单独和汪捷谈谈。 “等久了吧?” 汪捷拎着取回来的琴盒子,上了楼一眼便看到边瑞坐在窗户旁边,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窗外发呆,看了边瑞差不多有两三分钟,這才转进了卫生间,擦了一把脸且补了一個淡妆后,這才坐到了边瑞的对面,笑呵呵的来了一句。 說完拎在手中硕大的琴盒放到了桌子上。 “我刚到五分钟不到,你喝点什么,喝点什么自己点”边瑞并沒有注意汪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家闺女的事情。 瞅了一眼琴盒,边瑞便想把琴盒推到一边。 汪捷說道:“打开来看看吧,這么贵的东西有個万一不好說”。 边瑞听了也不多话,轻轻的打开了琴盒,发现那床唐琴正老实的躺在琴盒裡,对于這床琴边瑞真是太熟悉了,别說是看了,就算是用手摸都不会错,琴身上有些不起眼的坑坑洼洼的都和边瑞有关,小时候边瑞可沒少糟贱這床琴,小孩子嘛毛手毛脚再难免了。 “沒错!” 边瑞說完合上了琴盒。 汪捷道:“你都沒有仔细看,你仔细看看嘛!” 边瑞被汪捷的语气弄的一愣神,不過很快恢复過来,冷静的說道:“不用仔细看,這琴伴我太久了,只需一眼便能判定真假”。 “那行吧,今天你来找我什么事情?”汪捷說道。 边瑞直接打开天窗說亮话:“是關於靖靖的,你现在有点乎略她了,所以她這些日子一直以来都在闹小别扭,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沒有?” 边瑞知道,自家的闺女只是觉得被两個小孩子抢了宠爱,其实這事放到二三十年前真不是個事情,以前的孩子整天和小伙伴疯玩都嫌時間不够,哪裡会想到那么多?每天下河抓鱼,上树捉鸟,回家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天天累的跟條小狗似的,哪有時間琢磨爱与不爱這种深层次的事情,要愁也是愁每天玩疯了,忘了作业沒做,担心老师找家长。 只有现在城裡的孩子,平常也沒什么朋友,在家就是手机电脑,长時間心灵非常的空虚,下意识的渴望与人交流,或者多获得一点父母的关爱。 汪捷道:“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两個孩子才多大一点,动不动就生病,而且晚上還不睡觉,我觉得我整個人都要被這两個小孩子给拖垮掉了。我承认我是对靖靖有点疏忽了,但是我真的沒有太好的办法了”。 “要不這样吧,你把靖靖交给我带一段時間,反正现在她也是上幼儿园,就算是上了小学也沒有太大关系,而且江南的教育比明珠也不差,到时候四五年级转回明珠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不怕跟不上班……”边瑞說道。 汪捷道:“你想把靖靖从我的身边带走?” “什么叫从你的身边带走,靖靖是你的女儿,這谁能改变的了?等你那边如果有時間了,我再把靖靖送回来好了”边瑞說道。 边瑞原本以为汪捷肯定勃然大怒,但是现在汪捷的表现明显是要比边瑞估计的好多了,只是反问了自己一句。 汪捷现在心中很乱,她并不想女儿离开自己,但是现在她真的又沒什么精力再去照应大女儿,现在的丈夫赵伟山又根本不顶用,小丫头着实和赵伟山亲不起来,也就维持表面上的客套,和陌生人也沒什么两样,赵伟山根本照应不了大闺女,而且赵伟山对大闺女也难视若己出。 最主要的是,汪捷现在也感觉到了,赵伟山不止一次暗示自己把闺女交给边瑞带上一段時間。她也能理解赵伟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孩子,有几個男人肯养别人孩子的,更何况這孩子還一直养不熟,一直和這個家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是汪捷又有点舍不得,她不是不爱大女儿,只是现在她根本沒有精力再像以前一样去无微不至的关心大女儿。 现在的汪捷公婆指望不上,自己的父母也不是太指望的上,因为父母并不喜歡来這裡看亲家母的脸色,两老人在老家有吃有喝還有存款,干什么跑到女婿家找不自在?老两口子不乐意再過来给女儿带孩子。 所以目前汪捷所有的所有都要靠她一個人,且作为丈夫的赵伟山整天忙公司的事情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我考虑一下”汪捷說道。 边瑞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