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比比呀 作者:未知 两老头斗气,两小孩遭殃,何向东這蔫坏的小子到還好,反正早就沒羞沒臊的了,郭庆這傲到天上的小屁孩可是受了苦,愣是被师父逼着给方文岐扎扎实实磕了一個。 见過面之后,方文岐就领着师弟和师侄回到了他们郊区的家,也早就把何向东的房间收拾出来了,這几天何向东跟自己住,范文泉和郭庆住何向东的房间。 中午饭也是在家裡做的,方文岐還罕见地去剁了两斤大五花肉,买了一只鸡,一條鱼来招待客人。 猪肉做的是红烧,方文岐亲自下厨,把猪肉剁成麻将块大小,放到大铁锅裡面翻炒,变色出油了,再加酱油上色,然后加水慢慢炖。 锅子是那种老式的灶台,烧柴火的,何向东负责烧火,要說烧菜還就是這种老式的柴火灶烧出来的好吃,特别香。 鸡也杀了,在热水中褪了毛,剁成块,放在砂锅裡面炖着,底下是烧红的木炭炉子,也沒有加什么调料,完全是农家土鸡的醇香。 猪肉熟了出锅,拿一個大海碗装好满满一碗,端到桌子上,尽管是馋的流口水,何向东愣是忍住沒偷吃,也是难为這孩子了,要知道這孩子馋起嘴来什么正活都不会就敢跑到人家寿宴上卖艺去,這位爷可是個要吃不要命的主儿。 灶台空出来了,方文岐再把鲤鱼收拾了,依然是红烧,味浓酱重,特别有味儿。再炒了几個蔬菜,中午饭就准备好了。 午饭点,柏强带着田佳妮也来了,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相谈甚欢,方文岐的脸色有点黑,他知道柏强這蔫坏的老头肯定是来看他和师弟斗法的热闹的。 吃饭倒是沒有什么讲究,放开吃就是,這一点几個老头都有共识,饭桌上不讲规矩,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你還能不让孩子好好吃一顿啊。 所以何向东和田佳妮吃的特别欢腾,何向东也是這时候才知道师父的厨艺竟然這么好,做出来的东西竟然這么好吃,平时尽是他做饭了,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郭庆刚开始還是很矜持,吃的很小心,生怕油渍弄脏自己的西装,后来看何向东和田佳妮吃的实在热闹,而且這些菜也真心好吃,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了,衣服一脱,甩开膀子就开吃了,饭桌上尽是這三個小鬼抢食的场景。 三個老头看的也好笑,也不去拦他们,大人有大人的過法,方文岐和范文泉是喝酒的,這师兄弟就着一壶酒慢慢抿着,柏强是滴酒不沾的,但是也倒了杯水糊弄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餐桌上一片狼藉,都是這几個小孩搞得,方文岐和范文泉喝的也有些微醺。 范文泉大着舌头說道:“师哥,這么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我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方文岐也有了些醉意,笑道:“我呀,還能去哪儿,就是到处卖艺啊,东两天西三天的,就這样慢慢過来的。” 范文泉仰头又灌下一杯酒,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磕,大声道:“那你這么些年为什么也不来找我們,要不是柏强跟我說你在這裡,我都不知道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方文岐也笑:“师哥知道你過的好就行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說我现在過的也不错,每天都能說相声,都能說自己喜歡的相声,也沒人管着我,多自由啊。” 范文泉還是有些气,粗声粗气道:“当年要不是那几個小畜生害你,你也不至于到现在這样的地步,那几個小畜生现在可是了不得了,有個甚至当了文化部门的领导,就是那個钱……” “好了。”方文岐打断范文泉,皱着眉头道:“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和他们有半点联系,也不想听到他们任何消息。” 范文泉微微一愣,发愣的還有何向东。 见气氛有些尴尬,柏强打圆场道:“老范,你是不是喝多了,醉沒醉?” “醉個屁。”范文泉也丝毫不客气,道:“就你這鸟样的,我一個人能干仨。” 柏强鼻子都气歪了。 范文泉咧嘴一笑,又对方文岐道:“师哥咱们打小跟着师父学艺的时候,你就比不過我,现在拿下一辈說吧,我的徒弟依然比你徒弟强。” “放屁,从小到大你哪次赢過我?你第一次演出就演砸了,师父拿着棍子抽你的时候,還不是我帮你挡着的,也不知道羞。”方文岐开始揭起了范文泉的短。 范文泉老脸一红,立刻道:“你当年勾搭王老五的闺女被人家老子拿着刀追到剧场后院,是谁帮你逃走的?這段你怎么不說啊?” 方文岐也急眼了,反驳道:“那你半夜翻马寡妇墙头的事呢,這你怎么不說。” 见两人越說越不像话,柏强赶紧打断這两人的互相揭短,道:“行了行了,都别說了,孩子们都還在呢,還要不要脸了。” 方文岐回头就是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八大胡同你是第一個。” 范文泉也来了一句:“而且每次睡完都让人记我账上,******。” 柏强也怒了,加入战圈,三人是越吵越凶,短是越揭越多。 何向东、田佳妮和郭庆這三個孩子都看呆了,他们也沒想到平时挺正经的师父年轻时候居然這么热情奔放。 三個人吵的是粗脖子红脸的,范文泉拍了桌子了,道:“行了,都别說了,都不知道扯到哪去了。师哥,咱俩的事怎么办?” 方文岐道:“什么怎么办,你既然把你徒弟吹得那么神,那咱就比比,明天就到大街上撂地去,就看谁打的钱多,谁多谁赢,怎么样?” 范文泉反驳道:“還撂地,师哥啊,你看看這都是什么年代了,還做這种老掉牙的事情,丢人不丢。” “丢個屁,你当年在剧场挣的钱不够花,還不是去撂地挣钱再去八大胡同的啊?现在嫌丢人了啊。”方文岐又来了一句。 “我去,你……” 见两人又要吵,柏强赶紧道:“少废话,赶紧說怎么比。” 范文泉压下心头的怒火,道:“就在天津城的一個小剧场裡面,那剧场的经理是我一铁磁,就去他那裡演,让两小孩上去,一人来一個单的,再来两個对儿的,互为捧逗,就看观众反响,怎么样?” “去天津城裡?”方文岐有些迟疑了。 “怕就直說,那行,咱就撂地說啊,找一乡下咱撂地,我是不怕啊。”范文泉又刺了一句。 方文岐当时酒也上头了,一拍桌子道:“怕個屁,剧场就剧场,我們撂地都說過,還怕你個小剧场,就去天津。” 范文泉和柏强相视隐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