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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欢喜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收费章節(12点) 素言安静的敛袵坐在老夫人对面。 和她第一次与老夫人相见比起来,已经差不多隔了两年之久了。這两年,不過是七百個日夜,于素言来說却像過了几百年。 她从不曾经验過的人和事,一样一样,毫无预防的冲击到她面前,她从先前的百般惊惶到了现在的处变不惊,不能不說是一种进步。可是這样的进步,除了压抑着她的天性,掩饰着她的痛苦,扼杀着她的快乐和幸福外,沒有什么可值得称道之处。 然而這种被逼着的成熟和长大,又是另一种丰富的人生体验。 老夫人是個很复杂的角色,在素言這一世的命运裡,她既是個慈爱的母亲,又是個严厉的,为着自己家庭考虑的婆婆,還是個不可撼动的礼教大山。 她对素言苛刻過,也宽厚過,更严厉過,却从沒像现在這般以苍苍老态示弱過。 尽管明知道這不過是一种手段,尽管明知道婆媳立场永远不同,尽管明知道捍卫婚姻的关键时刻,软弱不该出现,尽管明知道這一诺便再也无法回头,素言還是被老夫人的示弱而包围。 素言温声打断老夫人:“娘,媳妇都懂得,都明白的。” 因为懂得,因为明白,所以不必多說,不必劝慰,不必晓之以理,不必动之以情,不必……了。 老夫人闭住嘴,各种复杂的情绪纷纷上涌,包含了她的尴尬、无耐、委屈,眼泪真的涌上来:“我只当,那会儿你们真的去了,我死死的撑着,也不過是靠着腔子裡仅有的一口气。我老了,可是更怕……怕我這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我知道你委屈,你伤心,可是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纪,便知道委屈伤心都算不得什么,责任才是最重要的……” 素言温婉的点头:“娘,别伤心了,我既叫你一声娘,自然便不会违了娘的意思。” 老夫人的心蓦的一松,眼裡泛起柔和的光芒,欣慰的点了点头。她很快的挺起后背,掩饰了刚才的软弱,又是一個温和慈祥又不失严厉的家长,道:“你见见吧,也好安心。” 任妈妈将两個丫头带上来,素言才明白老夫人“安心”的意思。 這是两個年纪总有十七八的丫头,微微黝黑的皮肤,容貌一般,五官粗糙,扔进人群就是两個不起眼的乡下丫头。 身段說不上曼妙玲珑,倒是粗壮有余,幸得丰乳肥臀還算是可圈可点,却是典型的宜生男之相。 素言一时哭笑不得,又感慨老夫人的良苦用心。 当下再无二话,也绝无异议,便带两人回去。 她才回院子,吩咐蕙儿带两個丫头先下去安顿好,有话明日再說,就听见费耀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用人通报,他已经进门。素言只来得及勉强梳了头发,转身时他正面带不悦的瞪着她。 不需言语,這一刻,素言已经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当下忍笑上前见礼,道:“干嗎一回来就板着脸?你不是有话要同我說?” “沒了。”气都气饱了,她就這么不信任他嗎?他完全可以替她挡住所有外来的破坏和干擾的,何至于這么快她先倒戈投降? 最亲密的夫妻,她先倒下,他一個人坚持的在那裡战斗就成了笑话。 素言斟了茶递過去,道:“你請先坐,我有话要同你說。” 费耀谦便怏怏的坐了,自顾喝茶,既不看素言,也不问她要說什么。 素言在他对面坐了,道:“你觉得莫氏這個人如何?” 费耀谦被问的一怔,抬眼看一眼素言,道:“她是耀宗之妻,我一個大伯,如何得知。你问這個做什么?” 素言笑笑,道:“沒,我怕自己识人不清,所以想预先跟你讨教一番。你既不知,那就算了……” 這种婉转的恭违很是受用,费耀谦面上就不再那么冷硬,道:“你且說来听听……”大感兴趣的样子。 素言也不绕弯子,道:“她說如果一举得男,要把孩子過继到你我名下。” 费耀谦一皱眉:“几时你同她如此要好,连這种玩笑也开?你又不是笃定了不能……”生。 她虽是一番好意,可是落在别人耳朵裡,却未必会如此简单。 素言道:“她不是玩笑,是說真的。我回答的稍微犹豫了些,她便直着问我可是不愿意?”看费耀谦脸上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素言道:“我沒說愿意還是不愿意,只說要同你商议。這件事不是小事,要由娘做主才成,再者,還沒问過耀宗的意见……” 费耀谦打断素言:“你不可直接称呼耀宗,应该叫声叔叔。” 素言不为他古板的教训所动,倒噗嗤一声笑。 费耀谦不解:“你笑什么?” 素言慌忙解释:“沒,只是不太习惯,叫你的名字顺嘴,叫他也就只顾得叫名字了。”她是想起武二郎和潘金莲来了。一口一個叔叔請满饮此杯,到這会听着這個称呼,总觉得居心不够纯良。 转而又想自己因为一個称呼便能想像力如此丰富,也是那等可笑的多事闲人,素言便收了笑,正襟危坐,细听费耀谦說什么。 费耀谦勾了勾唇角。她显然是在說假话,不過這假话說的很中听。相较于她虚情假意的叫他“大爷”,他更喜歡她這样随意自然,巧笑倩兮,神彩飞扬的模样。 费耀谦放下茶杯,轻巧的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必管,我和耀宗說。” 素言也正有此意,便应了一声:“好。” 她不說话,费耀谦只瞅着她,也不說话。素言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问他的意思,笑道:“我要說的话都說完了,你可還有话說?” “沒有。”费耀谦越想越气。她能装出来百般柔顺,可就是有本事气的他暴跳如雷。 素言便起身道:“天色不早,你這么长時間也辛苦了,不如早点歇了吧。” 他既沒话,她也沒话了,那就一拍两散。 费耀谦的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素言的脸上:“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你就這么不相信我,连我的答案都不屑听么?” 素言垂了眸子,略含了一点委屈道:“把人带回来,也不過是息事宁人,连你尚且为难,更何况于我?老夫人久病,府裡已经开始风言风语。彼此沒有台阶,总不能一直這么僵持下去。你這样說,未免太寒人心。” 寒心?她的心是心,那他的呢? 素言却忽的抬眸又道:“相信是相互的,你若信我,便也不会有兴师问罪一說。” 费耀谦凝住了眸光专注的盯着素言看,道:“相信,只是……”会害怕,怕她不信他而已。 素言站起身道:“既是相信就无碍了,還在想什么?” 费耀谦垂了眸子看自己的手背,道:“沒想什么。” 素言掩嘴打了個呵欠,道:“你不累,便自行坐着吧,我可是要睡下了。天冷路滑,這一来一往,走的很是胆战心惊……”她絮絮的說着,转身往内室走。 费耀谦在舌尖处重复着她最后四個字:“胆战心惊。”她是如何,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素言才躺下,床帐一掀,费耀谦也坐了上来。素言微眯着眸子看他一眼,并不多话,只阖了眼睛继续要睡。 费耀谦却不放她逃避,将她的身子揽過来道:“不许睡。” 素言揉揉眼,竭力想让自己清醒些,道:“不是都說完了?” “你想說的都說了,我的還沒。米素言,你听清楚了,我想了這么长時間,不是沒有答案,是一直觉得如果說的太轻率,只会让你觉得我的话沒有一点份量。你想要的,我愿意尝试着给……” 素言睁开眼,看他一眼,又闭了眼,道:“哦。” 费耀谦怔怔的看着素言阖了眼,眸光敛尽,只剩下小脸上淡淡的暖玉之光,不由的大为惆怅。 他费了這么大的决心,想要背弃全世界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不惜与所有人为敌,就换来她一句“哦”? 素言却很快的又睁开眼,這回眸子裡尽是璀璨的琉璃之光:“我很忐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選擇,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欢喜。” 不管他做什么選擇,他的身份家世在這,都不会受到世俗礼教的诟病。相反他能做出這样的選擇,于她来說稀松平常,可是在這個时刻,却是极其的难能可贵。因为她面对的是他,费耀谦。 “欢喜”一词落地,素言便微微翘起了唇角,露出一個发自内心的笑容来,眸子裡原本灼灼逼人的耀眼光芒便如流水般滑下了他的脸庞。 费耀谦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俯下身,亲在了她的眉眼之间。 素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黑白分明如墨玉的眸子裡又是惊又是怯又是羞,终究在两人亲密无间之时温顺的阖上了眼。 他俯在她的耳边,說:“素言,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欢喜。他拥着素言,踏实温暖,充盈安宁,听着屋外呼啸的北风,感受着屋裡的暖融,是从来沒有過的感受。 這便是欢喜么? 每次打开小說界面,深重的挫败感就涌上心头,只剩下一個念头:快结文吧,以后再不码了。 大大文学網 是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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