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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表面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收费章節(12点) 出京城到云洲,转眼间就是一個多月,费耀谦一直很顺利,只除了那次坠落山谷。好在自他醒過来就和常人一样,并沒有什么不适,起居饮食,神态举止亦和从前一般。 素言彻底的放下心来。 只当那是一场梦吧。 陈乾拒了素言的重赏,虽然扑了個空,倒并沒什么愤愤不平之色,神色如常。他并不以费耀谦的恩人自居,略略问了几句费耀谦的身体状况便要告辞。 素言递過去一张银票,道:“陈先生多日离家,想必家人一定十分惦记,這些,就只当是对陈先生及家人的一点补偿吧。” 陈乾坚拒:“陈某說句居功自傲的话,救人治病,原是为医者的本份,何敢额外再收取酬劳?费夫人一片好意,陈某心领,但实在是不能收。既然费大人身体无恙,還請费夫人代为向柳夫人請辞,陈某即刻就要回家去了。” 這個容易,素言当即吩咐蕙儿去向柳夫人借马车。 陈亁道:“费夫人不必過于忧心,万事万物,自有其发生发展的规律,其存在也自有它存在的道理,只需顺应天命,加人力辅之,便可高枕无忧。”這是安慰之词,同时也是低调收敛,不想树大招风。 素言虽然不解他为什么不借此夸大事实,东山再起,但那是他家的私事,她也不想多问。 因此只是淡然一笑,道:“陈先生不說,我也不想再问,虽然此番费大人清醒多得陈先生之力,不過我還是很难相信造物鬼神之說……” 素言事后自嘲,她也当真是撇清的干净,竟把陈乾的一应努力都化为了流水。既要用人,又不信,還轻轻巧巧的把自己择了出去。 這件事并沒多大的风波,很快云洲城安顿的差不多,只待来年春暖花开,一应百业俱兴。 家信接连送到,老夫人颇有微词。费耀谦看過第一封,索性后边的就不给素言看了。都是指责之词,怨言溢于词表,他看了都觉得气闷,何必再叫素言跟着生這种无谓的闲气? 素言也不說破。她才不会上赶着问“书信上到底写些什么”之类,尽管她知道老夫人的书信附带了一纸梅映雪的书信。精致的玫瑰笺,字迹纤丽风流,還有斑斑几点泪渍。 她一点都不好奇老夫人和梅映雪会說什么,那不是纯粹自己找虐么。 她也不好奇费耀谦的表现,他禀承了好男人两头瞒的品性,什么都不說,面色如常,举止如常。 他不說,她便装不知道。 费耀谦挥笔写就一封家书,自叫明秀找人带回京城。這下消停了,一连小半月都不见有回信,素言也沒问過。 转眼就到了年底,费耀谦這边的事告一段落,已经着手启程回京。 素言收拾了随身衣物,跟费耀谦商量:“左右急赶慢赶,也未必能赶得上回京過年……” 费耀谦端着杯茶,闲闲的陪着素言,见她這么說,便问:“你想去哪儿?” 素言沉默了一瞬,道:“沒有,還要看你的意思。”她忽然就明白了费耀谦這话端话尾的意思。不管怎么說,他還是愿意回京過年的,甚至愿意为此长途跋涉,连夜奔波。 也许在他看来,就算不能一家子守夜,赶在大年初一早上回去也是好的。 那么他所谓的征询意见就沒有了意义,而她的想法也就沒了意思。 素言借故停下话碴,道:“我想起来,和柳夫人說好要把一些用不着的衣物一起捐出去的,昨天已经收拾好了,我這就叫蕙儿送過去。” 边說边起身往门外走。 费耀谦也沒拦,只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出了房门,和蕙儿在院子裡說了些什么。蕙儿转身去了,她還站在那发呆。顺着她的视线望過去,是一株红叶苋,叶红如霞,又如九月残霜,无端端的让人内冷外热,愁绪顿生。 等素言再进屋,费耀谦已经下定主意,道:“我想了想,你說的对,此番回去又不比来时紧急,就是行的慢些也无妨,不如我們沿途边走边看,顺路看看风景……只当是散散心。” 素言笑笑,道:“季节不合时宜,若是春夏倒也罢了,這会白茫茫的,到处都是白雪,连点红从绿意都沒有,不看也罢。” 费耀谦直觉的說了一声好。他最烦两人因为琐事而意见不一。尽管這些琐事实在沒什么值得一提和争辩的地方,但他好歹也知道,累次争端都被沉默强势的压抑,早晚也会变成大风暴。 难得素言知心知意,岂不更好。 两人放开了這個话题,素言闲下来自在榻上坐针线,费耀谦也早就推脱了外边的事,在一旁闲坐看书。 不知怎么,眼前总是闪過素言在院中看那红叶苋时的情景。他不能看到她的表情,可是能推断出不是什么喜悦。 她又为什么要惆怅?如果有不同意见,又为什么不說出来?他明明已经退让了一步,她又为什么退的更多? 這会费耀谦才慢慢的醒悟,他和她,一個一個都把自己的真实心意藏在心裡,是永远也无法达到真正的默契和谐。 似乎沒什么不好。在费耀谦从前的意念裡,夫妻两個,或者說是妻子就该是事以他为主,从他的角度和利益出发,循着他的喜好和性子,达成夫妻的默契和睦。 他的世界便是她的。 他自然也不会亏待她。她想要的,他会竭尽所能的满足……就這样相携终老。 那是因为别人的世界不值得他探询。 费耀谦忽然抬起头朝着素言望過去。她很专注的在飞针走线,每一個动作虽然简单却透着优雅,很快手下便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图画。 费耀谦盯着她手下那鲜亮的图案,竟一时怔忡起来。她所织就的和她所想要的世界,是统一的么? 就如同他能给的,是她想要的么? 如果她永远都不說,而他永远都不试着从她的角度和立场去想,是不是一切都是表面上的虚妄? 费耀谦手抚住额头,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素言即刻就望過来,问:“你怎么了?” 费耀谦刻意的垂下了眸子,道:“不知道,头疼。” 這一句无心的谎言却让素言的手哆嗦了一下,她放下针线走過来:“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疼?”她有点担心是不是摔落山谷那次的后遗症。 尽管有着陈亁的再三保证,榀是素言心裡却落了症结,她真怕哪一天,他会真的再次离开。那时沒有陈亁的招魂,他還能毫发无损的回来嗎? 费耀谦用眼角余光看到素言如此焦急心切,心下一暖,随之又觉得一空,到底之间发生了什么是她知道而是他所不知道的?她請的那個什么陈先生又做了什么? 素言已经走到他身后,道:“我瞧瞧你的头。”脑后的肿块早就消了,素言却還是准确的找到了那個位置,用着不大小的力道按着问费耀谦:“疼么?” “不疼。”费耀谦觉得很舒服,微闭了眼享受着她的按摩,嘴上却道:“脑子裡乱糟糟的,像是有什么蜂涌而来,却一個场面都抓不住……” 素言的手僵在那,迟疑的问:“都是些什么?你,见過嗎?”。 费耀谦原本是個无伤大雅的玩笑,见素言這样郑重其事,心下就是一沉,反倒越发确定有什么事素言是瞒着他的。 他抓住素言的手,把她拉到身前,道:“我,记不太清了,就是觉得很陌生,似乎不是這個世界裡的景、物和人……” 他信口开合,是因为确定梦裡的东西与真实世界有所不同,這样宽泛的夸大或是扭曲,并不会有多失真。 素言的眼中不可遏制的显现出了惊骇,勿自低喃:“怎么会,這样,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的……” 费耀谦的抓住了素言的错词,问:“你說的什么我应该记得?” 素言怔了一下,眸子闪了闪,道:“沒,你的心思,我怎么懂。” “不对,素言,你有事瞒我。” 素言沒有挣脱,也沒有立刻反对,只是垂头默了一默,重新抬起头道:“如果真算有事瞒着你,也不過是因为陈先生替你招魂时我做了個梦。” 费耀谦并无多惊讶,眼神沉静,连审视和思虑都沒有。他想過,素言最是不信佛法神之說的,能让她深信不疑,可见這陈亁也是有些本事的人。 一個梦罢了,有什么要紧,会让她如此害怕,倒像是怕他一去不复返的样子。 因此费耀谦鼓励的道:“什么梦?如果不打紧,就别往心裡去。” 素言勉强笑笑,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激荡,也镇定一下脑中混乱的思绪,道:“陈先生說你是一魂一魄已经离世……”见费耀谦露出不甚赞同的神情,也不容他反驳,自顾解說下去:“是一個陌生的世界,那裡,与這裡虽有不同,倒也大致相似,你在那裡,就宛如重新开始,重新适应那裡的人、景、物,尝试着用从那裡学到的东西开启你新的人生。比如,住的是楼房,出行是汽车……”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费耀谦,见他虽然露出了一点惊奇,但更多的是沉思,一颗心反倒提的更紧了。 他沒忘,他是有印象的。 素言于是抛出最后一颗重弹:“陈先生說,我是从彼世界来的人,只有我能召回你,故此将我的魂魄引离……” 卡文,严重卡文啊。 大大文学網 是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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