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绝患 作者:恒见桃花 嫌妻不下堂 收费章節(12点) 果然,费耀谦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彼世界”之上,尤其是为何素言能将他召回就更成了焦点。 他满嘴的“荒谬”,只是說不出口,特特的问了一句:“此话何解?”一時間心跳如鼓,竟然有点不敢去听从素言口中說出来的答案来了。 他想,也许就该立即把這篇揭過去,当下就把那個摇动唇舌,装腔作事,装神弄鬼,无耻下流之徒逮起来,严刑拷问,到底他是何居心。 假如他真的有通鬼神之能,也定然說的出来道理,也比现在這样问素言强些。她脸上的神情太郑重,重的有点压的他喘息不上来。 素言的声音就在這时传到耳际,清脆的冷静的,像是泠泠之水,缓缓流過费耀谦的心田,一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专注的盯住了素言。 “因为,我是来自于那個世界的魂灵。” 许久沒得到回应,素言便迎着费耀谦的视线望了過去。他脸上沒有不可置信,也沒有震惊,更沒有见怪不怪的那种自以为是的“荒谬”。 素言思虑過多,总怕他一旦得知,便将她当成妖怪。尽管梦裡他信誓旦旦的承认這個现实,可毕竟那只是梦。如今费耀谦的反映還算平静,可不知道這平静底下又蕴藏着什么。 费耀谦竟然笑了笑,像是小时候偎在母亲身边听鬼怪故事的少年,很纯净的问:“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素言只得答道:“大约,两年前。” “两年前?”费耀谦若有所思,心中所想却不是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在想,素言這样战战兢兢,患得患失,究竟怕的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先问问自己,最怕的是什么?最先跳进脑海中的就是怕素言忽然某一天离他而去。 他一把拽住了素言的手,近乎急切的逼问道:“你是心甘情愿的,对吧?” 素言觉得手腕被他捏的生疼,顺从就带了些被逼迫的意味,可是从這逼迫中又能感受到一丝丝甜意,一時間又觉得舒畅,想到他或许和自己一样患得患失,又觉得无比的安慰。 她总算不是一個人。 见素言柔顺的点头,费耀谦便心下大松,绽出一抹笑道:“我知道我娶的是谁,也知道我将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是谁,素言,你信我,便大可放心。” 她信他,其实也是信她自己。只有相信,她才不会后悔她所做的心甘情愿的决定。 意外的从费耀谦這得到了承诺,素言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這件事揭過去不提,两人并沒有說到特别直白露骨的份上。有夫妻這段相处日久的感情,胜過种种海誓山盟和甜言蜜语。 他自然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倒不为他能言出必行,做一個标准的好丈夫,而是說他這样一個男人,不拘泥于琐事,自然有他的弊处,但素言觉得,整体上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可是第二天早上,素言起床,收拾桌子时看见费耀谦昨晚批的公文裡有一张流犯名单,上面写的是云洲陈亁字样。 待要细看,费耀谦洗漱完了出来。素言只得放下公文,若无其事的扔了巾子,替费耀谦端上茶碗。 费耀谦也不多看,掀开盖碗就着素言的手抿了一口。 素言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问:“那個,陈亁,犯了什么事?” 费耀谦满面含笑,昵一眼素言,道:“我以为你不会偷看我的公文……” 素言脸一红,直觉這是费耀谦故意放在那让她看的,当下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如果不是十恶不赦,就算了吧,好歹他于你也有治病之情……”救命之恩四個字不敢再提,他既說着不信,越說只能越讨他的反感。 可是這治病却是真的,他也的确是因为陈亁看過就醒了的。就是传到外面,也确有此事,被那不知情的人传来传去,费耀谦還得落個无情无义的评语。 费耀谦却无所谓的道:“外面的事,你就别管了,只管服侍好我是正经。” 這话本身就透着不正经,素言待要和他分辩,又无处不透着不占理,索性默了一瞬,道:“虽然你我不信鬼神,但我一直觉得,态度恭敬总是对的。陈亁十几世巫祝,不管怎么样,早有贤名在外……若是他犯的是不值当的是小事,略施惩罚也就罢了。” 费耀谦知道素言是個倔的,若是不說清楚,只怕她会一直耿耿于怀,只怕這一生都不得安定了,当下便道:“他犯的事呢,可以說大也可以說小。若往小了說,不過是聚众闹事,哄骗百姓欺财。若是往大了說,则有巫蛊之嫌……” 素言脸上惊了一惊,问:“這么說,他为你治病還治出了祸事?” 费耀谦道:“和你我有什么关系,你也說他家世代为巫,早有盛名,若是他此生安分守己,低调归隐,哪来的祸事?是他聚众在山神庙裡作法,不想失火差点烧了庙,那庙裡住着上千号人,幸得沒有伤亡,你說他還不该惩罚嗎?”。 這件事虽說费耀谦讲的冠冕堂皇,但连他自己都說可大可小,這裡也定然有人力所为。素言不禁叹了一口气,索性不再多言。 他有一句說的对,這是外面的事,实在无需她操心。就算是她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对于费耀谦来說,的确她只有他這個人,只有他为她铺就的锦绣世界。 不管她有多么不甘心,這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不管她多么不愿意,這就是她决定留在這儿所要付出的代价。 素言并沒有刻意做出温顺的情态,可是她的沉默很好的表达了她虽然不甘却還是乐于顺从的心思。 费耀谦倒一时看的不忍,伸出手将素言揽进怀裡,凑近她的耳边,细细的啮咬着她的耳垂,道:“我不许你再谈论别的男人,好生大煞风景。” 素言便笑起来,声音清脆,流淌着自如的美丽。 這已经是费耀谦妒嫉的极限了,還能有什么比這种嫉妒更能让一個女子美丽的诺言呢? 费耀谦原本不過是安抚,可是看着怀中美妙佳人因为他的撩拨而变的情动,像朵亲手种下的玫瑰花,从含苞待放变的娇艳欲滴,還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身为這花之主人的骄傲。 他将素言箍在自己怀裡,细细的吻上她粉嫩柔软的唇。笑声被他吞咽,只剩下了情动的娇羞,她在他铺就的世界裡盛放如花。 费耀谦单独见了陈亁。尽管因着前面种种复杂情绪,让他对這個陈亁沒什么好印象,可是两下相见,他還是不由自主的给眼前這個温文宁静的男人打了满分。 陈亁并不颓废,也沒有那种身为阶下囚的惶恐和惧意,就像参透了天命一般的顺应。 费耀谦忍不住同他开着恶意的玩笑:“云洲盛传陈先生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又有通达鬼神之能,不知今日是陈先生的吉日還是凶日?” 陈亁并不张慌,只是按部就班的行了礼答道:“陈某只知费大人不是草菅人命的狗官。”這倒僵了费耀谦一军,倘若他把陈亁杀了,就坐实了是草菅人命的狗官了。 费耀谦只不理這碴,道:“陈先生遭逢此劫,可有预测過?” 陈亁道:“是在下命中当有此劫。” 费耀谦倒是好笑的咳了一声道:“那陈先生也该知道祸福相倚的道理?” 陈亁不明所以,看着费耀谦,不确定的问:“费大人此话怎讲?” 费耀谦道:“陈家世代巫祝,陈先生却隐于草莽,未免有些屈才,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尘世间便当顶天立地,为民为君做些有益之事。费某愿意举荐陈先生入钦天监,不知陈先生意下如何?” 陈亁的脸上并无多少惊讶,略略的思索之后便跪下去,道:“草民谢费大人提携之恩。” 這是一個双赢的提议,陈亁不是傻子,与其凭着自己的小性子再执拗的倔强下去,显见得是沒有好果子吃的了。 费耀谦可以不做显而易见的狗官,可他要想草菅他的命,实在是太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况且两人之间实在說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是为了封口。 他肯用這样的方式将自己拿捏在他的手心,示恩之下又带着威胁,倒也算得上磊落了,陈亁无话可說。 至此两人已经达成了默契。關於费夫人的身世,陈亁绝口不会再提。 费耀谦和素言辞别了柳知府和柳夫人,一行人循着原路回了京城。素言看到人群中的陈亁,還以为自己花了眼,揉了揉又望過去,陈亁便大大方方的朝着她一笑。 素言回他一笑,正想過去打声招呼,费耀谦从后面直接揽住素言的腰,抱她上车,道:“外面风大。” 素言坐进车裡,见费耀谦门神也似挡住了车窗,不由的好笑,推他道:“急着赶路呢,你也跑进来坐车做什么?马拉的重,就跑不快了。” 费耀谦看一眼素言,回了两個字:“聒噪。” 素言有心驳他:“嫌我聒噪你就出去骑……”沒等說完,身前一暗,他高大的身影俯過来,俊脸在眼前放大,他的唇已经贴紧了她的。 我如果說還想再接着写十万字,会不会被骂拖尾啊? 大大文学網 是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