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祥和 作者:恒见桃花 古代言情 收费章節(12点) 一路平安,车马进了京城,费耀谦便和素言商量我想先去宫裡跟皇上复命。” 素言点头,嘱咐着他。” 越离京城近,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强烈,费耀谦又不回家,只让她一個人自行,更是觉得心裡忐忑不安。 不過素言并不露出来,只是温婉笑笑。 费耀谦和素言相处长了,多少也能揣摩到她的心思。這两天她夜裡睡不安生,总是辗转反侧的,就是白天在车上盹着了,也是凝着秀眉,似乎有說不出来的心事。 待要问她,她又绽出那种无懈可击的笑,只說沒事。 费耀谦道算了,也不差這一时,我先叫人去宫裡递贴子。再者,陈亁也得稍事休息,整理整理。” 折子是早就递上去的了,只說這两天就到。梁熠倒沒逼着他即刻觐见,对于陈亁的事也不置可否。 凡事都有個轻重缓急,素言如此不安,先把她送再說。 素言无可无不可,她不想违背心意非得把费耀谦往外推,因此只道你觉得若是不急就先回家,一路风尘仆仆,都沒能好生梳洗,也该换身衣服。” 费耀谦這是倾向于他先回府了,当下吩咐明秀回府,先带陈去梳洗,随后用罢饭与我一起进宫。” 明秀自去安排,一行人就先回了费府。 费老带着梅映雪、费耀谦出门相迎,就连莫殊静都挺着肚子出来了。费耀谦下车,将素言扶出来,大家见礼。两人先给老行礼,梅映雪又给他二人见礼,接下来便是费耀宗和莫殊静相见。 热闹了一回,老道好了,了就好,都别杵在這了,进去吧。” 费耀谦和素言两個一左一右扶了老,温声问她最近身体如何,饮食起居的情况。老再想板着脸,可是看着這一对小夫妻嘘寒问暖,也做不出来不近人情的一面来,一一回了,又问他二人的状况。 母慈子孝,兄友弟恭,說不出来的祥和热闹。 简单梳洗已毕,费耀谦、费耀宗陪着老,素言也就坐在费耀谦的身边侧耳聆听,时不时的插上几句以做补充。 莫殊静自然是坐在费耀宗的一旁,眼神并不热络,神情也不热衷,时不时拈一块点心,慢慢的咀嚼,再不就是喝几口丫头递上来的可口茶汤。 只有梅映雪一個人立在最下首,不时的张罗着热水、巾子、点心、茶水。娴静无比,又不可忽视,就那样鲜活生动的,好巧不巧的正立在费耀谦的对面。 费耀谦心无旁鹜,可是素言一抬眼就能看见梅映雪那清冷之极的眼神。若是再痴情再热烈一点倒是情有可原,可忽然变的這样清冷怨尤,還真让人吃不消。看来,梅映雪对她被截回一事耿耿于怀。 說了会话,老便累了,朝着费耀谦道我你公事忙,待会還要进宫,那主先摆饭吧。” 费耀谦自然沒有异议。 梅映雪得了這声吩咐,立刻着手准备。看着她忙碌而轻盈的身影,老叹道這一向多亏了梅氏,又要打理府中诸事,又要照管殊静和她腹中的胎儿,還要分身来顾我。入了冬,我受了两次寒,都是映雪請汤问药,服侍的极为尽心。” 费耀谦道都是不孝,娘生病,我們反倒都不在眼前。”只字不提梅映雪,也不肯顺着老的话头往下說。 老悻悻的看了一眼素言,也就不再多话,只对费耀谦道事情已然這样,的就都了,你以后切莫亏待了映雪那孩子。” 素言借着洗脸的空离开前厅到了耳房,蕙儿替她倒上热水,小声道少,奴婢瞧着這府裡的气氛有点不对。” “了?”素言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只是从眼前這几個人看,又觉察不出有不对来。 蕙儿道奴婢冷眼瞧着,這府裡长短,竟都夸的是梅大奶,只知有她,不知有您。” 素言默了一默,道這一向都是她管家,登高踩低也是人之常情。我又不能给谁带来好处,自然人们都往她那边靠拢。” 蕙儿也一时琢磨不出来,道梅大奶身边的春枝春叶,這一向不见?奴婢特意问了问,谁知老身边的丫头,梅大奶的身旁人都吱吱唔唔的說是不。” 不,就是不方便說了,何必强人所难? 素言对蕙儿道别草木皆兵,你留点神也就是最,终究大爷還在家呢……”就算是老心存不满,也只能隐而不发,更何况是梅映雪,只得老支持又有用? 一时又有些怔怔然。在這個家裡,她不只要和费耀谦相敬如宾,還得和老心无芥蒂才成。 可她和老之间,矛盾由来已久,又嫌隙渐生,如今梅映雪苦心经营她和老之间的感情,不乏编排和排挤之心,只怕和老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 真是头疼。 素言,也就不再安坐上位,和梅映雪并肩帮着布菜、倒酒。 老看一眼梅映雪你也够辛苦的了,只管照应着耀谦就是。” 梅映雪垂首一笑我還是照顾老更得心应手些,大爷那边,還是由素言照管更为得宜。” 老道都是一家人,說见外的话,你和素言都是耀谦的妻子,也该尽尽为的本份,你只管坐吧。” 梅映雪便羞怯的一笑,坐到了费耀谦侧首的位置。 费耀谦眉眼不动,只朝着梅映雪近乎冷淡的点了点头。老心下不满,可也她对素言多冷淡,這费耀谦就会对梅映雪多冷淡。的,她有不懂的。 当下就朝着素言笑道你也别忙了,坐到我這来,這一向不见,你似乎又瘦了,让娘瞧瞧……” 素言颇有点受宠若惊,却见费耀谦大大方方的朝她一笑。心知他是怕她不自在,一时又觉得感动,又觉得费耀谦的不易。他不擅于表达感情,可有时候也是個挺细心的人。 当下也回他一笑,走到老身边坐下,道蒙娘挂念,其实是沒瘦的……這是娘最爱吃的菜,娘多吃点。” 两個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到了梅映雪和莫殊静两人的眼裡。前者不无酸涩,只垂了头装做看不见。后者则唇角含笑,看好戏般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后,落到身旁的费耀宗身上,眼神便略微有些黯淡。 莫殊静轻叹了一声。 费耀宗侧過头来问了,可是哪裡不舒服?不然就先歇歇?” 他也不是不体贴细致,可就是因为太体贴太细致了,反倒在别的地方疏忽了许多。莫殊静抬眼看着的,许多复杂的念头涌上来,不由的道耀宗,你能不能别把心思都放在家裡和身上?” 费耀宗就是一怔,眼神中带了些不可置信,真想大声问问莫殊静她這话到底意思。她叹气,他于情于理都得问一声。這一问反倒问出毛病来了? 叫把心思都放在家裡和身上了? 他对母亲孝顺,是为人子的本份,关心体贴妻子,也是人之常情,她的话倒带了几分不耐,几分轻视和几分烦恼出来? 他在她的心目中,竟是這样一個心思只放在后院身上,无所作为,胸无大志的男人印象么? 从成亲以来,夫妻也算是相敬如宾,倒从不原来他在她心底是如此不堪。 可是场合不对,也不对,他一個大男人,在兄长和大嫂远行归来的接风洗尘宴上和怀孕的妻子口角,实在是太過小人肚量。 费耀宗沉了沉眼神,不想多說,却還是解释道我不過白操心问问,你若无恙,就随你的意吧。” 莫殊静费耀宗恼了,只得陪笑道我你是关心我,关心孩子,可是大哥在和母亲谈着世事国事,你好歹也该热心些,别总心心念念的牵挂着我……” 费耀宗无意识的嗯了一声,把头扭了。越描越黑,莫殊静這话還不如不說。费耀宗最恨世人拿他和兄长比。都說兄长如何如何了得,缺点也是优点,可他呢?从来都是個纨绔子弟,长处也是短处。 都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原来不過是個梦想。那個知心的人,未必是你能要的那個,可是你得到的,却未必彼此知心。至于是不是永不分离,更是不能做主的事,有老天呢,有父母呢,還有彼此的隔阂以及感情在的流逝中消磨呢。 费耀宗只觉得心裡似乎压了一块石头,是如此的窒息,這看似和乐融融的家宴其实蕴藏着涌动暗流,只是每個人都各揣心思,或多或少的将這暗流压下去了。 一等饭毕,费耀宗便迫不及待的拉着费耀谦道大哥不是要进宫么?咱们两個同路,一起走吧。”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