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疯狂悸动
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手机解锁,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苏清越的来电显示。
电话铃声一直响着,千羽曦将湿漉漉的头发一把抓紧用橡筋随意扎起。
“大晚上不睡觉打什么电话啊?”
千羽曦眼神掠過桌上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他似乎是一個特别细心的人。
“你又跑哪裡去了,我刚才敲你房间门都沒人应。”
苏清越心裡隐隐有了猜测,可是他并不想接受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男人眼底骤然聚起猩红,漆黑的眼眸中泛起无边的风浪,连带着說话的嗓音也变得更为低沉暗哑。
“我在夏景琛家裡,明天我就回去了。”
千羽曦觉得這种事情沒什么可隐瞒的,她也只是暂住一晚,明天她就离开了,她可不想深陷与富家子弟的绯闻裡。
“你……”
苏清越脸色忽的变得很难看,果然如他所想,她竟然待在那個野男人的家裡。
“我马上過来接你。”
苏清越的语气不容置喙,态度极为强硬。
“不用了,這么晚也沒有公交车了。”
千羽曦拒绝了苏清越的提议,她现在不仅要与夏景琛划清界限,還得与苏清越保持距离。
否则再多遇上几個苏清越公司裡的女员工,她怕是小命难保。
呵,她真当自己是贫民窟裡的小市井了嗎?
苏清越冷嗤一声,眼中怒意更甚,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并沒什么立场這般生气。
他与她之间的关系還停留在普通朋友的基础上,看来有些事情得加快进程了。
电话两端忽然陷入了沉默,房间裡也陷入一片冷寂,此时门外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进来。”
苏清越听闻电话那头的动静,愈发觉得嗓子眼好像被什么堵上了一般难受得紧。
电话突然被掐断了,千羽曦一脸懵地盯着手机瞧了好半晌才反应過来。
“這小子怎么還挂我电话了。”
千羽曦嘴裡嘟囔的同时,夏景琛已经拿着浴袍走了进来。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千羽曦,眼底一抹深深的幽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你去洗吧,我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同住一個屋檐下总归還是得避避嫌的,說着千羽曦拿着手机趿拉着包跟拖鞋朝外面走去。
房间裡传来关门的声音,夏景琛将视线投過去,杵在原地半天才进了浴室。
浴室裡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不多时夏景琛就从浴室裡走了出来,发梢還在往下滴着水,穿着浴袍的他故意伸手扯了扯胸前的领子,露出裡面一大片白得发光的肌肤。
夏景琛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向客厅,擦拭過头发的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整個人看起来格外的慵懒。
当他视线落在沙发上的千羽曦时,那一身合适的浴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腰带随意地系着,无端端透出一丝妩媚,极具诱惑力。
夏景琛眸光不自觉暗了暗,随即故意从她面前走過去,却发现女人视线根本不离电视。
于是,他装作一副忘记拿什么东西的样子,又再次折返回去,走到一旁的桌上抄起一個苹果就往嘴裡送。
因着才洗完澡,原本身上暖融融的,這一口咬下去冰冷酸牙的感觉立刻传遍了全身。
千羽曦偏過视线瞧着男人一脸古怪的模样,暗地裡思忖着他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当千羽曦视线回到电视上时,夏景琛连连将咬入口中的苹果给吐到了垃圾桶裡,如此這般男人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些。
剩下的苹果也不能浪费了,可是现在他实在吃不了,只能留着明天容元修来了的时候将這個剩下的苹果给做成水果沙拉。
此时正躺在公寓沙发上打游戏的容元修再次打了個喷嚏,他下意识认为自己是不是要感冒了才会一直這样。
所以他连连将散落在一旁的毛绒毯子盖在了身上,接着又换了個更为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沙发裡打游戏。
“你不吃了嗎?方才瞧你不是吃得挺开心,在我面前来来回回晃悠了好几次,不就是为了吃苹果。”
其实千羽曦看到的是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似是在忍受常人所无法忍受的东西。
千羽曦一面說着一面将方才扎起的头发散开来,随后便将夏景琛无视了個彻底。
“我……”
夏景琛下意识伸手一把扯开了身上的浴袍,低头瞧了瞧自己的一整块腹肌,上面遍布着各种狰狞的疤痕,全身上下因为這些丑陋的疤痕看起来特别的触目惊心。
他飞快地将浴袍拉拢来,目光在女人离去的方向停留了一瞬,脸色也变得晦暗阴沉起来。
常年累月的心情阴郁,使得他根本无心去锻炼身体,所以身子骨比旁人都要弱些,肤色也会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白。
再加之脑海中时常浮现那些糟糕的画面,似魔咒一般永远围绕在他的身边。
千羽曦并未注意到他的那些小情绪,虽然她也有留意到男人的一些小动作,可是這些全都被她理解为了理所当然。
毕竟是在他自己家裡,哪裡会顾及那么多,想怎么舒适就怎么来咯。
第二天早晨,千羽曦起了個大早,她来到厨房打算做顿早餐来感谢夏景琛的收留之恩。
她打开冰箱发现裡面的食材简直少得可怜,除了几個孤零零的鸡蛋再无其他。
他所谓的有食材似乎是只有几個鸡蛋而已,千羽曦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思及此,千羽曦独自乘坐电梯下楼,在经過保安室的时候,保安室裡的保安相当客气地跟她打了声招呼,弄得千羽曦怪不好意思的。
她对周边的环境并不熟悉,所以就近在超市裡买了一些面包牛奶之类的凑合一下。
等到她再次返回夏景琛所在的那层楼时,电梯门刚打开,夏景琛就朝着她扑了過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裡,那种失而复得的迫切感将千羽曦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两手拎着东西,所以只能将双臂张开,装着东西的袋子尽量离他远一些。
根据几次的相处了解,他這人有些小洁癖,可是一個极爱干净的人又怎么会去那种脏乱的小胡同裡的,還真是令人费解。
“你怎么了?”
千羽曦的身子被夏景琛紧紧抱住,坚硬的下巴靠在她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千羽曦的肩头,痒痒的,酥酥的。
男人带着冷香的怀抱令千羽曦极为不自在,密不透风地将她圈在怀裡,生怕她消失了一般。
“沒事,方才以为你被人掳走了,所以很担心你。”
夏景琛身上那股冷意一点一点地消退下去,迷蒙的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许多。
夏景琛蓦地松开了手臂,低垂着头,千羽曦绷紧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下来,手中提着的袋子差点落在地上。
“走吧,吃過早餐我就要回去了。”千羽曦神色有些许的不自在。
夏景琛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他定定地注视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胸膛裡的心跳加速跳动了起来,那种疯狂的悸动总是在不经意间敲打着他的心房。
两人回到房间后,千羽曦提着购买的东西径直来到了厨房。
“我对這周边的商铺不太熟悉,所以只去超市买了些面包牛奶之类的。我将牛奶温一下,面包你需要放沙司嗎?”
千羽曦扬起脑袋与夏景琛的视线平齐,清凌凌的大眼裡满是疑问。
“不用。”
千羽曦应了一声,她将面包装盘放进微波炉裡加热,牛奶用剪刀剪开以后倒进小电暖壶裡,插上电后就等着吃了。
夏景琛就這么慵懒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环于胸前,眼睛一瞬不瞬地攫住她那忙碌的身影,好希望眼前温馨的一幕永远定格在时光的洪流裡。
随着微波炉定时器的响声回荡在厨房裡,千羽曦带着隔热手套将装盘的面包拿了出来,牛奶也倒进了玻璃杯中。
两人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吃完了這顿简单的早餐。
千羽曦收拾好一切后打算离开,夏景琛忽然开口来了這么一句:“你不太擅长厨艺嗎?”
千羽曦狠命地点了点头,若是他知晓自己不擅长厨艺,该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那么他们以后应当不会再有交集了才是。
谁知夏景琛却忽然淡淡地来了這么一句:“那容元修以后有的忙了,毕竟得从照顾一個人变成照顾两個人。哦,他好可怜……”
窝在公寓沙发裡打游戏打得正起劲儿的容元修又打了個喷嚏,口中還念念有词:“我今天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一直有人念叨我。”
“不必麻烦容特助了,他以后的职责依旧是你一人。”
說完,千羽曦便拿起自己的背包挎在肩膀上,逃也似的离开了夏景琛的住处。
听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夏景琛缓步走至落地窗前,心情烦躁地从一旁的桌上摸出一支烟放在嘴边叼着,眼神阴郁地目送着千羽曦仓惶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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