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揭人伤疤
已经好几天了,伤口都开始结痂,所以创口贴也就沒贴了。
当初她为自己处理伤口时,那微凉的指尖触碰自己手背时的感觉仍然清晰记得。
男人视线定定地瞧着手背上的伤,嘴角不自觉绽开一抹愉悦的笑意。
他和她之间终于有了羁绊,有了牵扯……
千羽曦一瘸一拐地回到单元楼时,苏清越早已在她门前等候多时了。
“怎么,你在替那些坏人蹲守我嗎?”
千羽曦伸手扯了扯肩头的背包,正准备拿钥匙开门进去,谁知苏清越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右胳膊,另一只手牢牢将千羽曦的左胳膊按在墙上,明明是始作俑者却表现出一副极其受伤的颓废模样。
“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你一夜,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嗎?”
苏清越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如此疯魔的样子,大抵是一种来源于心底深处的危机感。
千羽曦稍稍动了动被禁锢住的手腕,一贯清冷淡漠的小脸上隐隐有了怒意。
苏清越自然熟知千羽曦的脾气,可是他依然控制不住危机感带来的负面情绪。
男人微微松了手中的力道,眼神中的疯魔也在一点一点消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裡蓄满了无辜。
两人就這么静静地对视着,千羽曦也被苏清越弄得沒了脾气,他们在一起相处许多年,且不說有多了解吧,至少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线,更不会轻易去触碰。
“抱歉,我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苏清越蓦地松开了禁锢住千羽曦的手,立马转過身去,长出了一口气才缓缓回過身去,又变成了平素裡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千羽曦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冲动的背后藏匿了怎样的情感。
可是她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清楚,根本无心去触碰這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說了今天会回来的嘛,你何苦在這裡折腾一晚,你妈要是知道了又该在背地裡骂我了。”
千羽曦努力平复心绪,随后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两人就這么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单元楼对面的一处高楼窗户旁伫立着一個人,那人手中拿着一個相机,相机对准千羽曦所在的三楼房间位置。
苏清越闷声闷气地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手指下意识轻扣着沙发边缘,心裡似乎藏了太多事,可是這些事又不能轻易言說。
千羽曦随手将背包扔在了沙发上,背包裡掉出一块灰白相间的格子手帕,不過她转身去拿东西沒留意到。
苏清越眼尖地瞧见了背包裡露出来的那块手帕,她从来不会矫情地去用手帕擦拭东西,准确說来她是一個比较粗枝大叶的人。
男人眼底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戾气再次压抑不住,不等千羽曦反应過来他已经摔门离开了。
千羽曦猛地抬头,表情有一瞬地龟裂,他這是想造反嗎?
“這厮是大姨夫来了嗎,动不动就甩脸子给谁看呢,难怪最近校园裡疯传年轻男人其实也是有提早的更年期的,這不症状就妥妥地出来了不是。”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后脚跟,所幸伤得不重,再养养又能活蹦乱跳了。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服,该洗的都扔进洗衣机裡,好不容易将房间打扫干净,手机在這时又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
手机裡忽然传来沙沙的响声,类似于一些广播节目裡的调频,转换不到节目的时候就会出现這种声音。
千羽曦静静地等待着,直至电话那头掐断了她才回過神来。
這绝对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個恶作剧,而是她被人盯上了。
她的心口处狂跳了好几下,脸色也随之苍白了几分,她半眯着眼仔细在脑海中搜索最近一段時間发生的所有事情,不是与夏景琛有关,那么就是苏清越公司裡的那個女员工了,她這是招谁惹谁了。
“谁說男人不是红颜祸水的,接下来的几天她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才行。”
晌午时分,千羽曦背着背包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又去周边奶茶店买了一杯红豆奶茶,這两样在她眼中简直是绝配。
因为脚受伤的缘故,再加之临近毕业,该忙的都忙完了,于是她跟辅导员請了好几天假,所以下午她的時間很空闲可以去疗养院看看。
虽然不能像往常一样当义工,但是陪那些人聊聊天還是挺不错的。
千羽曦乘坐公交车来到了近郊的疗养院裡,這裡有老人有孩子,還有一些精神状态不太好的人在這裡调养。
千羽曦過去几年一直坚持来疗养院当义工,虽然性子比较冷淡,可是却实实在在是一個面冷心热之人,這裡的人都很欢迎她。
疗养院的院长是一個非常和善的中年男人,标准的地中海发型,可见他平素裡也是为這個疗养院操碎了心。
疗养院裡的环境很不错,四面环山,有湖泊有树林,时不时能听见鸟儿的鸣啭。
千羽曦径直来到疗养院最裡面的一排房子前,這裡安排的都是一些精神状态不太好的人。
其中不乏一些富贵人家夫人之类的,她们自己出钱来這裡居住,无非是为了躲避家族裡的一些腌臜事。
“宁姨,今天感觉怎么样?”
千羽曦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十分熟稔地将背包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被唤作“宁姨”的中年女人听到千羽曦的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毫无神采的眼睛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亮光。
“你的脚怎么了?”
宁婉仪瞥了一眼她的脚后跟,目露担心地问了一句。
“沒事,摔了一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千羽曦自然不可能将那般凶险的事情說给她听,免得她瞎担心。
“你這孩子,每次過来不是這裡有伤就是那裡有伤,女孩子家的還是得稍微注意点安全。”
千羽曦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自然连连称是,嘴角還挂着浅淡的微笑。
“那边抽屉有点小零嘴儿,你想吃就拿点。”
宁婉仪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示意千羽曦自己去拿零嘴儿。
“不用,我刚刚吃完饭過来的,肚子還撑得厉害。”
千羽曦将一旁桌上的娱乐报纸随手扔到了回收的袋子裡,到时候還能卖掉。
宁婉仪对她的這番举动早已习以为常,也感念她如此为自己着想。
“不是麻烦他们不要将這些娱乐刊物送到您這裡来了嘛,怎么還是一如既往地往這边送?”
千羽曦颇为不悦地抱怨了一句,随即将装满娱乐杂志的回收袋子整理好放到了门外。
“你要知道那個女人好不容易抢了我的位置,岂会让我痛痛快快地在這疗养院裡颐养天年,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她好彻底摆脱阴影,稳坐豪门夫人的位置。”
宁婉仪口中的那個女人千羽曦其实并不知道是谁,只知道那個女人是靠着小三上位,以此来获取自己想要的钱财地位。
至于宁婉仪過去是什么身份她也无从得知,别人的私事她无权過问,更不想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揭人家的伤疤。
“别說這种丧气话,什么死不死的,宁姨您只管在這裡开开心心地住着,我隔三差五就過来看您,這次行动不便沒给您带什么东西,下次来一起补上。”
千羽曦从来时起就沒怎么闲過,一直在帮宁婉仪整理着房间。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不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冲他唠叨几句就不耐烦了。”
宁婉仪在提及自己的儿子时,明明眼中充满了厌恶,可是說话的语气又忍不住软了几分。
“說实话,他摊上我這样一個神经病的母亲,属实是为难他了。”
宁婉仪微微叹了口气,她的性子太過要强,才会将自己逼到了這份儿上。
“谁說您是神经病了,這不是好好的嘛。”
“在旁人眼中我就是個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他们巴不得我哪天神志不清了好将手中的股份给转移走。”
“他们敢,只要我在一天,他们休想得逞了。”
千羽曦语气虽清冷,但宁婉仪能从中听出无限的暖意来。
“他又有许久不曾来看望您了吧?”
“不想提他,一提到他就让我想起了他那令人恨得牙痒痒的父亲,”
宁婉仪此时的脸色并不太好,過去的种种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会被那些曾经的過往折磨得无法入睡。
“好好好,咱不提那個负心汉,可是我觉得宁姨您還是对您儿子好一点,他一個人脱离了家族,独自生活打拼肯定不尽人意,甚至有可能比我還可怜呢。”
“可怜?哼,怕是比谁都活得潇洒自在。”
千羽曦无法理解宁婉仪口中的這句话,她从小說电视裡知道的那些脱离家族的落魄少爷過得都很艰难,然后一路打怪一路升级才会成为行业佼佼者,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羽曦啊,你与我這么有缘,要不你就做我儿媳吧,虽然我有时候疯疯癫癫的,可是我有钱啊,最重要的是我儿子长得那是一個帅啊,完全继承了我的颜值,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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