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痴人說梦
千羽曦不以为意,她根本不在乎谢芷柔会对她产生什么样的不好印象。
谢芷柔努力平复内心难以压制的火气,她必须在情敌面前维持自己该有的风度。
“千小姐言辞不必如此犀利,我可是抱着与千小姐交朋友的心态来的,還請千小姐不要对我产生太大的敌意。”
谢芷柔挽唇轻笑了笑,她从包包裡翻出手机,随即打开一個视频,视频裡传出男孩稚嫩的尖叫声,還伴随着拳头砸在身体上发出的闷哼声。
“千小姐确定不看嗎,這可是景琛幼时受到的天大委屈,如若你不能与他共分担,那么你又以什么身份待在他身边呢?”
千羽曦依旧看向不远处打篮球的那帮学弟们,似是对谢芷柔手机裡的那個视频根本不感兴趣的样子。
她并不能断定那個男孩的声音正是小时候的夏景琛发出的声音,如果她因为好奇而去看了,那么她下次再遇见夏景琛的时候,還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谢芷柔尝试着将手机屏幕往千羽曦的眼前递了递,夏景琛不喜旁人窥探他的秘密,只要眼前這個女人忍不住看了,那么夏景琛知晓后定会反感她的。
一旦這种情绪产生,那么后续两人极有可能因为這些琐事而产生矛盾,既然有了矛盾那就是她彻底瓦解二人关系的最佳时刻。
“請谢小姐将手机收起来吧,不论你手机裡的那個视频是否有關於夏先生我都不怎么感兴趣,毕竟窥探别人隐私也是一個彻头彻尾的贼不是。”
千羽曦這会儿若是還不能明白谢芷柔的意图,那她就是個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了,人家不辞辛劳特地赶過来一趟原来就是为挑拨离间来了。
“你怎么……”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這是谢芷柔未說完的话。
谢芷柔觉得自己這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不仅沒有舒缓内心的怨气,還惹来一身骚。
“那么我觉得千小姐也不過是看中了景琛的家世钱财罢了,毕竟千小姐可是在孤儿院裡长大的,对這些东西怕是比普通人更为渴望吧?”
她向来擅长用敌人最弱的致命伤来予以還击,一针见血才是王道。
“呵,你与夏家的那位夫人還真是同一类人,连說话的语气都如此相像,那么我也可以认为你是在朝着那位夏夫人今时今日的地位努力奋斗着。你们二人唯一的不同便是她是以小三成功上位的,而你的优势则在于夏先生至今還未娶妻生子。”
她言外之意便是谢芷柔比起莫菁谣来,不過是处境稍稍有所不同,但是最终目的還是一样的。
千羽曦早已沒了与她争辩的心思,自然是多說无益,与其在這裡浪费時間,她還不如回家画几幅设计稿来的自在。
“千小姐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我会以不耻的手段谋得夏家少夫人的位置?”
谢芷柔很不喜歡千羽曦那股子坦然劲儿,眼睛裡永远是干净澄澈的,不被世俗浸染的单纯模样。
“字面上的意思,谢小姐不用将你的茶言茶语放在我身上,属实令人感觉有些不太舒服,還有股绿茶的呛人气味。我想我還是提前离开吧,其实你可以在京大的校园裡走走看看,好歹能沾染上半分书生气。”
千羽曦讽刺的话语落下便起身打算离开,一旁的草丛边忽然传来鼓掌声。
她与谢芷柔一同循着声源处望了過去,竟然是夏景琛与容元修,旁边還有個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千墨川。
显然鼓掌的那個人是千墨川,相较于其他二人也只有他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来。
“千小姐說得太好了,這京大校园裡的氛围的确能洗去谢小姐沾染的社会风气,你不该来招惹她的。”
千墨川口中不该招惹的“她”自然指的是千羽曦,這個谢芷柔還真是比他们快了一步,她竟然在一下飞机后便直接来了京大堵人,可见這件事情她已经蕴量许久了。
夏景琛双手插兜站在一旁一言未发,整個人慵懒随意显得落拓不羁,额前碎发稍稍遮挡了几分眉眼,可是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千羽曦身上不移分毫。
见此景的谢芷柔恨不得将手心掐烂,脑海裡开始嗡嗡作响,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他何时露出過這般痴迷的眼神,而且這种眼神還不是放在她的身上。
树上蝉鸣的声音变得愈发聒噪起来,谢芷柔此刻只想找根长棍猛烈地去敲打树上讨人厌的夏蝉,它们彻底闭嘴了自己的内心或许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谢芷柔下意识朝树上睨了一眼,眼神泛起无边的狠意。
千羽曦似是能洞穿谢芷柔的心思,眼底的嘲弄直接倾泻出来,有气无处撒還想让树上的蝉来背锅么。
千墨川有些不明所以,她们俩怎么都齐刷刷看向了树顶。
“谢芷柔,如墨川所言,你不该来招惹羽曦的。”
夏景琛语气温吞沙哑,眸子裡的冷意足以将谢芷柔那颗火热的心给彻底冰封起来。
他掀起眼帘,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還端坐在长椅上的谢芷柔,随后径直走向一旁站着的千羽曦身边,将一只手从西裤口袋裡腾出来,动作优雅地牵住了千羽曦垂在身侧的手。
千墨川与容元修皆识相地往旁边挪了几步,他们可不想成天被两人的狗粮无情鞭挞。
“景琛,我……”
谢芷柔目光定格在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上,脑海裡全是夏景琛唤千羽曦名字的亲昵。
她认识夏景琛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如此温柔地对待過她,世人都在传只有她能靠近夏景琛,殊不知這种靠近也只限于在公众场合的时候,而且他们中间永远隔着千墨川亦或者其他人。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明明我从未给過你们任何希望,不管是你還是阮诗云,一味地自欺欺人,总是打着爱我的名义做着伤害我的事情,你手机上的视频想必是夏宇泽发送给你的吧?”
夏景琛這话并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這個视频只有夏宇泽保存着,所以……
男人目光逐渐变得深沉,她早已選擇好了后路,所以也沒必要再惦记既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放弃的东西了。
“既然你能与夏宇泽搭上线,那就将目标转向夏宇泽吧,他也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谢芷柔還想辩驳些什么,可是好多话都卡在喉咙裡說不出口,眼眶也渐渐红了。
她不可能轻易放弃的,毕竟在此之前她才是与夏景琛关系最亲密的那個人,区区一個孤儿還妄想与她争抢,岂不是在痴人說梦。
“那……景琛我先离开了,那晚的事情我只当沒发生過,我不会让你对我负责的。”
谢芷柔留下這么一句引人无限遐想的话后就连忙离开了,千墨川气得差点将鞋子脱了甩過去。
“她說的這是什么废话,你什么时候跟她……该不会你们真的……”
千墨川自诩還算了解夏景琛,按理說他不可能去碰谢芷柔的,可是這世上偏生有许多不可抗力的因素会导致一些事情的发生。
千羽曦眼神在千墨川与夏景琛之间逡巡,她倒是有点好奇夏景琛那晚与谢芷柔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元修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自家少爷难不成趁他不在的时候真的与谢芷柔发生過什么?
若真有這档子事,那少爷怕是在千小姐面前解释不清了。
千墨川与容元修皆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夏景琛好不容易与千小姐有点进展,万一他与谢芷柔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感岂不是得倒退回原点?
虽然旁观者急得心都是乱的,可是当事人却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刚才谢芷柔說了些什么。
“你们两個是第一天认识我嗎?为什么会对我的人品产生這么大的怀疑。”
夏景琛语气凉凉的,像是有一阵阴风穿堂而過,刮得容元修与千墨川脊背发寒。
“我不是对你的人品产生怀疑,我們這是不相信谢芷柔啊,你說她万一为了得到你使出什么不堪的手段,那你再正人君子也难以抵挡不是,那小說裡不是都那样写的嘛……”
接下来的時間是千墨川的独自展示环节,沙雕男一张嘴吧啦吧啦個不停,只差为夏景琛编造一部长篇小說了。
容元修在一旁都听得如痴如醉了,不远处打篮球的男生闻讯赶来,還以为千墨川是学校哪個社团搞活动的,在這裡编段子呢,男生们一個個大汗淋漓地抱着篮球,听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千羽曦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看着千墨川的眼神都变得匪夷所思起来,他不去古代当說书先生都可惜了。
再后来,千墨川四周被围了個水泄不通,裡三层外三层,一股熏人的汗臭味混着清浅的花香,使得千墨川瞬间有了反胃的感觉。
气味真是太难闻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两個主人公早就离开了,唯一肯为他捧场的容元修也站在了十米开外,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朝他挥舞着,示意他可以离开這個包围圈了。
“你相信谢芷柔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嗎?”
說实话,夏景琛内心還是有点忐忑的,他不是不相信千羽曦,而是她对自己了解不多,产生怀疑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想听我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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