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口诛笔伐
夏景琛颇有些吃味地松手,大脚一迈直接挡在了女人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基本挡住了她的视线。
“方才谢芷柔在的时候你无聊看一下打发時間也就算了,這会儿我還在呢你就明目张胆地想要出墙嗎?”
千羽曦举起手将男人的脸往旁边一扒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什么出墙不出墙的,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有好到可以用出墙這個词嗎?”
“還有,你太高了,头顶的太阳都被你给遮完了。”
千羽曦极为不满地踮了踮脚,她在這個男人面前還真是沒有任何成就感,仅凭着身高都被他狠狠压了一头。
夏景琛皱了皱眉,他不理解为什么拥抱亲吻以后還不算关系好。
可是此时的他并不想深究,夏景琛拉着千羽曦来到一條长廊前,长廊四周种满了绿植,环境清幽雅致。
他们在长廊裡的石凳上坐下,夏景琛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表情复杂纠结,最后终是将衣袋裡的手机拿了出来。
男人将手机放在圆形的石桌上,大抵是因为這裡有阴凉的缘故,所以当千羽曦手指触碰到石桌桌面时下意识发出了喟叹。
“好凉快啊,你拿手机出来干什么?”
千羽曦似乎能猜到夏景琛想要给她看什么了,可是对方不主动开口,她還是安静地等着就好了。
随后,夏景琛解锁打开手机,手机裡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裡发出的声音尤为耳熟。
千羽曦想起来刚才谢芷柔播放的应该就是這一段视频了。
“我想让你了解我的過去,了解我所承受的痛苦,以及我异于常人的部分原因。”
夏景琛嗓音低低的,眼神中有淡淡的颓丧,自行揭开伤疤于他来說是再一次将過去所承受的痛苦再拿出来自我鞭笞一遍。
“部分原因?”
千羽曦重复着這几個字,那么夏景琛言外之意是這段视频裡的內容仅仅只是造成他心理阴影的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怕是远远不止這些。
千羽曦眼神扫過石桌上的手机,手机裡的一幕幕看得她是气愤难当,脑海中一瞬间浮现那天黄昏日落之时,一群大孩子围住那個穿夹克的小男孩,当时的夏景琛情绪上就有些不对,他還声称要替小男孩欺负回去来着。
原来症结在這裡,他年幼时也被那個混账东西夏宇泽這般欺负過,一個小三生下来的鸠占鹊巢的孩子妄图以此法来找回平衡感,当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古话诚不欺我,上梁不正下梁歪,這种歪风邪气還真是让人忍不住唾弃。
“夏宇泽以前這么欺负你,你怎么不欺负回去?”
在千羽曦的人生观裡,别人主动惹事并欺负于她,她必定是要還回去的,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就要让着他。
千羽曦义愤填膺地细数着夏宇泽的不齿行径,那些丑闻岂会被掩埋在时光裡,夏氏集团势力再大也抵挡不住正义之道。
“我当然有還回去,還会让他被欺负得更狠,你看到的也只是其中一部分,那個视频后来发生的事情则是我领着容元修与千墨川将他狠揍了一顿,要知道容元修从小习武,再来几個夏宇泽也不是他的对手。”
夏景琛故意将事情說得无比轻松,可是只有他知道,那件事后他被母亲狠狠惩罚了一通,背上又多了好几道藤條印和烟疤。
他始终不明白母亲的想法,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心疼……
千羽曦偏過视线看向男人,虽然他口中所說的该還回去的都還回去了,可是她并沒有从男人脸上看到一丝报复過后的痛快。
所以那天下大雨的晚上你是因为夏宇泽将這段视频发给你了,你才……
千羽曦欲言又止,她觉得眼前這個看似强大的男人内心其实非常脆弱,所以在交谈的過程中她尽量斟酌用词,免得触及到他的伤痛区。
“嗯,其实也沒什么,只是因为从小被欺负惯了,心理方面出现了些問題,在特定的時間裡看到這样的东西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夏景琛并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夏家老宅裡上至那几個人渣,下至佣人司机,他们的身影都如同恶魔的化身一般,原本唯一想要汲取温暖的那個人却时时拿自己出气,更添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长久下来,他的心理出了問題,且一治疗就是多年,情况也是时好时坏。
“你母亲……”
千羽曦想着他母亲该在他遇到被欺负的情况下站出来阻止才对啊,可是她又看向夏景琛的手腕处,那裡可是有他被自己母亲烫伤的烟疤。
试问一個行为举止都不正常的女人,岂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替他教训那些坏孩子。
“我母亲很讨厌我,她說每当看到我就让她想起了不堪的過往,以及那個令她痛苦一辈子的男人,所以她非常厌恶我。”
夏景琛眼神看向天空的方向,湛蓝湛蓝的,像水洗過一般澄澈干净,他的内心也逐渐趋于平静。
那些不好的令他难堪的過去现下在他眼裡什么都不是了,因为他有了可以温暖心房的小太阳,他只要牢牢抓住這一束光亮就好了。
千羽曦双手撑在石凳边缘,听完夏景琛讲述的那些常陈年往事,她也不知道有父母到底是幸运還是不幸运了。
若是她的父母也和夏景琛的父母一样,那么她還渴望找回他们嗎?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千墨川那张焦急的脸就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谢芷柔为人太過奸滑,她来见千小姐可是早有准备的,一大批记者全都围堵在了校门口,流言蜚语已经在学校传播开了,說什么千小姐是插足你和谢芷柔的第三者……”
千墨川說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夏景琛的脸色,他這個兄弟一爆发那可是火山喷发的架势,任谁都不能熄灭他的火气。
“這种事情你是第一次帮我处理嗎?”
夏景琛眸色淡淡,可是其中早已席卷了狂风暴雨,他神色漠然地将石桌上的手机慢條斯理地装进了衣袋裡。
“可是单凭谢芷柔那点本事倒也沒什么,无非是靠着明星的话题在炒热度,可是夏家老宅那边也出手了,才会导致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容元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叙述了一遍,他眉心微蹙,正在考虑如何将這件事情完美处理好,以免祸及千小姐。
“嗯,谢芷柔是不是還在学校门口接受采访呢?”
夏景琛第一反应便是交握住千羽曦的手,似是在给她无声的安抚。
“估计应该還在,她怎么可能会放過如此好的舆论施压,更何况那些记者多半是她主动請来的,既然提前通知有大瓜爆料,那些娱记一般都会兴冲冲而来。”
千墨川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二郎腿一翘,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容元修白了千墨川一眼,這家伙在外能不能有点身为京市贵公子的自觉,怎么完全不顾及自己形象的。
“你這坏毛病愣是改不了了?”
夏景琛也是看不惯千墨川這一动作,明明在许多场合他都是举止有度风度翩翩的,偏生喜歡将這一面展示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看。
“我說景琛啊,你怎么還有心思管我的坏毛病啊,這都火烧眉毛了。你忍心看着你的意中……那什么千小姐被无知的八卦爱好者口诛笔伐,千小姐即将面临毕业,這种负面新闻最好還是尽快处理好,不然会影响到千小姐的前途。”
千墨川蓦地从石凳上起身,两手撑在石桌上,与夏景琛四目相对。
夏景琛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那张脸,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嫌弃,他伸出一指禅抵着千墨川的额头,随后使劲一推,千墨川顺势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吧,千墨川觉得自己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夏景琛這是嫌弃自己了,从他眼神中就能看到。
“我們過去看看,顺便帮谢小姐澄清一下這些年人们对她的误会,毕竟背靠我這棵大树乘凉太久,该是她挪窝腾地方的时候了。”
夏景琛无比熟稔地牵着千羽曦的手,可是女人却下意识挣脱了,她不想将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她只想活得简单一些。
“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男人的眼神中暗含着一股子令人感到熨帖安心的味道,所以千羽曦選擇相信他。
她并不惧怕谢芷柔的污蔑与生事,毕竟她什么也沒做,她可不是個胆小鬼,一直躲藏在阴暗地裡任由那些人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夏景琛牵着千羽曦在前面走着,千墨川与容元修在后面走着,四人极其亮眼的长相,于路過的人来說简直是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千羽曦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她似乎被三個人的大长腿包围了,随即他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小短腿,于是加快了步伐,甚至有种快要小跑起来的感觉。
“你很好,不必太過在意,我的大长腿只为你迈出坚定的步伐。”
三個身高超一米八五的男人将自己圈在中心的感觉简直太好了,三個人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有颜值,走在路上翼翼生风的感觉,吸引了一大堆好奇的目光。
“学姐,他们都是谁啊?這颜值该不会是哪個大明星吧,学姐你该不会在拍什么真人秀吧,要不我也来凑個数出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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