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首次议政
“恭喜呀,恭喜!老弟你真是壮年得志啊!我像你這個岁数的时候,還在我老爹的公司裡当一個部门总管呢,一点沒有你现在的威风霸气!”
在选举结束后的庆功酒会上,保守党主席阿齐瓦·兰德亲手给卡伯·卢亚端上了一杯鸡尾酒。這位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成为议会第四大党党魁的中年人成为了聚光灯下的焦点,来自各個阶层的议员们把他团团围绕,安静的听着阿齐瓦的祝贺。
“不敢不敢”,卡伯·卢亚已经渐渐习惯了和這些人模人样的资本家打交道的方式,他接過酒杯,端在手上,冲阿齐瓦深深鞠躬。
“兰德大人谬赞了,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沒有选举权扩大法案,我們工人阶级根本不会有选举权,我又怎么可能站在這裡,代表工人阶级說话呢?”
“哪有,选举权只是客观要件,那些工人有了选举权,可沒說一定要选你们工联党的人啊?现在你们能站在這裡,還是得益于你们一直以来为工人阶级做的工作,为他们争取的福利和工资,对吧?”
大议会议长,艾斯彭·斯考达裡奥站在兰德旁边,举杯碰了一下卢亚的酒杯。卢亚端起酒杯冲周围所有的议员示意,转圈鞠躬,然后一饮而尽。
“哗——”
热烈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卡伯·卢亚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周围黑暗中的那些笑脸,突然对自己選擇的道路无比自信。這样的相敬如宾,這样的气氛融洽,同样不也为工人阶级争取了权力么?《论资本》裡說的斗争的残酷和可怕,未必真的是客观现实不是么?自古以来,要成为魔导师,也不止一條路可以選擇,不是么?
一一和上前祝贺的议员们寒暄,交换名片,占用了卢亚超過一個小时的時間。当他和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将来要认识的人一一聊過之后,趁着难得的空隙,把手中的酒杯交给侍应生,在大厅一侧的阳台上找到了自己的爱人,斯黛拉·考尔克。這位美丽的惊心动魄的姑娘穿着一袭水蓝色的低胸长裙,恰到好处的展示了自己身材的全部美好。她站在月光下,月光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在她的长裙下摆处泛出夺目的光,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這是我的女人么?
每次看到斯黛拉盛装的样子,卡伯·卢亚都觉得自己是用掉了八辈子的福气,才遇到了這么一個可心人。他刚想上前,却看到一個不认识的华服男子朝着自己的斯黛拉凑了過去。
不好!有危险!
男人的直觉在這一刻高度预警,卡伯·卢亚咽了口吐沫,平复了下心情,压下了冲上去给那人一拳的冲动。他不紧不慢的走過去,刻意走在那人的斜后方,想听听他在說些什么。正在和那個男人聊天的斯黛拉看到了他,俏皮的冲他眨眨眼,假装什么也沒发生,继续和那位男士聊着天。
“……我是盛世大道蒂克·雅宝的重要客户,可以按照八折的价格为美丽的女士定做晚礼服。小姐您這身晚礼服非常适合您,把您趁的如同仙女一般。可我相信,以您的美丽,配上蒂克·雅宝那种顶级品牌的顶级设计师,一定可以惊艳這個国家所有的人。甚至,您說不定還可以登上时尚杂志的封面,成为新一期的国家女郎……”
听到蒂克·雅宝的牌子,卡伯·卢亚瞥了瞥嘴。他最近听别人聊起過那家店,那是来自阿郎特帝国的顶级奢侈服装品牌,一件晚礼服的价格超過一万弗元,而且還不对公众开放。只有收到蒂克·雅宝邀請函,或者被他们认定为重要客户的贵宾,才能劳动他们的设计师,为指定的女士设计服装。而且,和只能制作一件服装的邀請函相比,蒂克·雅宝的重要客户,可以无限量的定制礼服,是顶级人群中的身份象征。
听到蒂克·雅宝的牌子,哪怕是卡伯·卢亚,心跳都漏了一拍,沒有女人能抗拒蒂克·雅宝的诱惑,斯黛拉也不行。她在听到那個品牌之后,态度明显软化了很多,脸上也带着笑意。见到這一幕,卡伯·卢亚知道自己不能等了,他礼貌的上前,挽住了斯黛拉的手臂。
“這位先生,這是我的女伴斯黛拉·考尔克,我是工联党主席卡伯·卢亚,請问您是?”
“卡伯·卢亚,我听說過你”,男人轻轻鞠了一躬,“我是皮耶罗·斯考达裡奥,我的爷爷是艾斯彭·斯考达裡奥,我听他說起過您,說您是這個国家政坛的一股清泉,是不可多得政治天才。”
“哈哈,斯考达裡奥先生真是谬赞了……”,一听這话,卡伯·卢亚暂时放下了敌意。他和這位大议会议长艾斯彭·斯考达裡奥的孙子客气的聊了几句,相互告别。之后,他伸手拥住了斯黛拉。
“对不起——”
刚想道歉,卡伯·卢亚就被斯黛拉用手指堵住了嘴唇。那手指上還带着淡淡的芬芳,是来自芬芳之城的香水味。
“亲爱的,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這些的,我喜歡你,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钱,也不是权力和地位。我喜歡你为了工人阶级不顾一切的样子,我喜歡你为了工人阶级敢于对抗大魔导师的样子,我喜歡你用一個普通人的脊梁去撑起六千万工人阶级天空的样子,所以,不要道歉,我喜歡你,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话已至此,卡伯·卢亚再无话可說。他深深的吻住斯黛拉,继而拉着她进了舞池。人生能得到這样的恋人,又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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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阿齐瓦·兰德趁着一個空子,找到了独处的卡伯·卢亚,递给了他一個封着火漆的信封。
“小子,我看到你和斯黛拉,還有斯考达裡奥家那個臭小子了,那個臭小子仗着自己的那個重要客户身份,祸害了不少姑娘。你可不能让斯黛拉吃亏,她可是我最喜歡的孙侄女。”
卡伯·卢亚连连点头,估摸了一下手中的信封,轻声发问,“阿齐瓦主席,這裡面是?”
“這是蒂克·雅宝的邀請函,我虽然不屑于办那种店的重要客户,但是邀請函要几份有几份。這份邀請函的账单是预付的,不需要你出钱。你拿着,就当我這個叔爷爷给我家孙侄女买的礼物。”
“這——”
“哎,這就别推辞了,我给我家孙侄女买衣服,关你何事?给我拿着!”
卡伯·卢亚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沒什么問題。他感激的冲阿齐瓦点点头,收起了那封信封。
“行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参加本届大议会的第一次议事,這可是人生大事,你给我精神点,别太折腾!”
阿齐瓦·兰德冲卡伯·卢亚笑笑,转身离去。卡伯·卢亚愣了一会,手臂被斯黛拉从后面挽住了。
“亲爱的,我那個老狐狸叔爷爷给你說什么呢,這么神秘?”
“啊……沒什么,我們明天要开第一次大议会,他跟我传授些经验。”
卡伯·卢亚根据自己的直觉,隐瞒了那封信封。他要把這封信作为一個惊喜,在最合适的时候交给他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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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卡伯·卢亚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了大议会的主议事厅。在此之前,他距离大议会最近的时候,就是和无数工人阶级一起站在大议会门外的国民广场,高呼着游行口号的时候。那個时候的他,可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以议会第四大党党魁的身份,坐在這座有着悠久歷史的建筑物内,决定国家大事么?
大议会的主议事厅被称为民主厅,用古弗恩语雕刻的民主二字被挂在演讲台的后上方,清晰可见。为了能够更好的传播声音,表示议会为国家服务的概念,民主厅是一個周围高、中间低的扇形结构,一层一层的议员座位从高到底,次第降落,最终收拢于一個四平米见方的演讲台。任何提案或者需要讨论的议题,都需要由议题的主倡议者站在這個演讲台上,宣告于众,并和大家讨论。
“卢亚主席,這边。”
阿齐瓦在前排冲卢亚挥手,卡伯·卢亚走過层层台阶,在最前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张硕大的真皮座椅。在真皮座椅前方的桌面上,是用金线镶在楠木名牌上的花体字。
卡伯·卢亚。
“這個……這是……我有点激动!”
卡伯·卢亚并沒有隐瞒自己的情绪,他和阿齐瓦简单聊了聊,坐了下来。大议会选举完成后,下一步是根据各党派的议会席位选举议长,继而由议长发起总统选举进程,最终由各位议员选出总统。這整個過程会持续半年的時間,在這期间,大议会会暂时中断那些不紧迫的小议案,除非遇到特别大的事情,才会启动议事程序,以保证总统选举的顺利完成。
“今天是什么事?不是說总统未定之前,大议会不怎么开会么……”
卡伯·卢亚侧過头,和身旁的阿齐瓦聊着天,他确实好奇,和阿齐瓦的关系又比较近,自然而然的就向他询问。
“你等下就知道了,可是相当大的大事呢。”
阿齐瓦冲卡伯·卢亚笑笑,并沒有告诉他答案。卡伯·卢亚也沒有在自己的桌子上找到材料。他有些好奇又有些着急,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几下,才镇定了下来。
過了一会,九点的钟声敲响,大议会暂代议长艾斯彭·斯考达裡奥站上了演讲台。他表情严肃,双手扶着演讲桌,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各位尊敬的议员,在新一届大议会选举总统期间,本不应该召集大家议事。不過,這次的事情关乎国家下一步的走向,是至关重要的政治决定,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保持公平,避免风险,我拟将此事项提請议会审议,如有反对,請举手示意。”
卡伯·卢亚控制住了自己向后看的冲动,在這种记名投票的环节,会有专人记录每個人的投票,会后会发给各位党魁。各党派也会安排自己人做双重记录,以免意外。卡伯·卢亚虽然是新人,但是阿齐瓦给他传授了很多经验,让他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很好,无人反对,那么,下面,我将邀請来自安肯瑞因帝国的第五皇子道恩·吉布森上台演讲。他带着安肯瑞因帝国皇帝保罗·吉布森陛下的旨意前来,希望和我国建立军事同盟关系,共同发起对尼格鲁共和国的讨伐战。這是魔导均衡建立以来的第一次六大国之间的战争,我无权独断专行,故提交议会审议,請各位以国家利益为根本,做出对這個国家最好的决定,国家的命运,从现在开始,交给各位了!”
艾斯彭·斯考达裡奥深深鞠躬,让出了演讲台。从民主厅侧后方传来了脚步声,這一次,卡伯·卢亚沒有按捺自己的好奇。他侧头回看,刚好看到穿着一身蓝色学士袍的年轻男子,正沿着大议会的台阶逐级下行。
他一定就是那位第五皇子了。
道恩·吉布森。
道恩·吉布森明显很适应這种场面,他彬彬有礼的和各位议员点头示意,冲前排的党魁大人们深深鞠躬,继而走上了演讲台。他摘下头顶象征博士身份的帽子,把它轻轻放在演讲台的一侧,抬起头,环顾四周,用纯粹而流畅的弗恩语,讲出了他演讲稿的第一句话。
“各位议员,我来此,是邀請弗朗第三共和国和我們安肯瑞因一起,抓住一個波澜壮阔、注定要改变整個大陆布局的新时代的脉搏!”
整個议会大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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