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小儿鹅口疮 作者:靳大妮 搜一下 躺在榻上的娃子小不了远宝多少,但是和弟弟红润白嫩的脸庞相比,倒是是显的太過瘦弱,脸上几乎沒有多余的肉,颧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何氏看到榻上儿子昏迷不醒的模样,早就哭的上不来气了。 “都先别急,二叔你先去县裡找大夫,等大夫来了,再看如何,现在别误了时辰” 二叔抹了把汗,大声哎了一声,正巧来时赶着驴车過来,要不還真不该怎么办。 “真是多亏了有你们……”摸着儿子瘦弱的骨头,哽咽道:“是娘沒本事,让你受了委屈……你要是有個什么好歹,娘也不活了,直接跟着你去了才好” 杜氏梁氏都是当了娘的人,听到她锥心泣血的哭声,眼眶也红了起来,忍不住用袖口擦了把泪。 对此,涟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她即使轻描淡写的劝慰两句,也不能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婶子,放宽心,我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也不发热,想来是這几日有些累,休息会也就沒事了” 也不知道是涟漪的安慰起了作用,還是時間给了妇人缓冲,這时候的她已经沒了原先的惶恐不安,身子也不在瑟瑟发抖,只是有些失神的望着榻上的人。 涟漪闻言,孩子這几日食欲不振,遂掀开他嘴唇,不其然在口腔内看见了白色斑膜,雪花状一片一片,在她掀开小娃嘴唇的时候,何氏显然也看到了,這会趴在儿子身测,刚稍稍安稳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提的老高。 “這……” 那惊讶的模样显然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叹口气,涟漪自己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论爱孩子想必這世界上沒人能比她更爱,可惜孤儿寡母。也沒那能力给他一個好点的环境。 结合她刚才說的话,想必是這些日子忙碌了些,沒有顾得上孩子,导致了饮食不净。细菌滋生這才导致了小儿鹅口疮,何氏每日忙碌着生计,自然是疏忽了许多,這才导致這几日一直不想吃饭,今個太阳大,想必是中了暑气也未可知。 這些都是小孩们惯见的,這大夫請来估计也是开两幅了事,治這個也不用多费事,就她所知,曾经见過不少老人用黍米汁涂抹。效果很大,当下起身,去转黍米的地方足足挖了半袋子的黍米,又扎好口,這才回了原处。 大夫請来后。照例是坐在旁边对娃子进行望闻问切,现在虽說入秋好几日,但天气格外反正,正午的时候热的就连树叶都想卷起来,好不被那热浪袭击,此刻被二叔拉来,身上的长衫都湿透了。 进了屋子后也丝毫沒有抱怨。坐在一边等气息稍稍平息,就忙活开来,想必也是個尽心尽责的。 等掀开他的嘴唇后,眉头皱了皱,不悦的看了何氏一眼,這才开口道:“既然对他如此不上心。任由他自生自灭就好,何苦再請了大夫来?” 這嘴裡几乎沒一处好地儿,也不知這当爹娘的如何照看孩子,說罢,冷冷的眼神瞅了冯通隆及何氏一眼。看来是把他当成孩子的爹了。 冯通隆百口莫辩,只是委屈的往后退了两步,耷拉下脑袋。 “大夫,是我的不对,现在我儿子可有救?他身子一项很好,這次突然就成了這样……” 那個斯文模样的大夫看她神色,脸色好了许多,又看紧紧和梁氏挨在一起的冯通隆,也微微有了丝尴尬。 “放心,不是什么大的病症,死不了人,待我开個方子,好好照着方子抓药,不出十天必能大好,不過,這次算是你侥幸,照着你這看孩子的法儿……” 言语裡也是指责她沒有照顾好孩子,让孩子平白遭罪。 杜氏也不好插话,只得陪着笑脸呼喝涟漪上茶,招呼客人。 “不用了,我待会還得去出诊,就不叨扰了”說罢,拿出箱子裡的纸笔开始写了方子,涟漪看他认真,不自觉就想起了那個曾经被自己诈走一两银子的姚老头,也不知他现在如何。 看着他将方子递给神色认真的何氏,又看何氏面色不安,略有些焦灼的模样,涟漪善解人意道:“大夫,我家大哥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腿受了些伤,如果不麻烦的话,還請劳驾去看看我大哥?” 那大夫也是個尽责的,听到涟漪這么說,略一思考道,“也好,左右现在我也在你家,你大哥现在何处?快些引我過去” 杜氏听了后,第一反应是开口叱责,但是想着儿子這回来也有些时日,让大夫看看也沒甚不好,只是還得浪费了那几個铜钱。 一屋子人又转到远弘的屋子,一阵人仰马翻后,這大夫略缓了神色,开口道:“令郎处理的很好,就這样,估摸着再有二月多也能痊愈,這家裡人上着点心,才是对伤着最好的灵药” 杜氏梁氏忙不更迭道:“是是是”心中却感叹道,這也不知是哪家坐堂的大夫,說起话来,也忒啰嗦了些。 心中虽然這样想,但脸上却是怎么也不敢表露出来的,涟漪看出亲娘的表情,也是忍俊不禁,挡在她身前,脸上堆满了笑,“大夫,這次的诊金是多少?” 笑眯眯的眼睛,莹白的肌肤瞬间让人产生好感,再看看局促的站在一旁的何氏,付长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女娃想必是看出了那妇人的拮据,又怕她当众落了面子,這才提出让他再看看那男娃的建议。 看看她再看看她身后那明显不自知的妇人,也不知道她何处来的造化,遂绷紧了脸,伸出五個指头。 “啥,莫不是要五十個铜钱?”杜氏拨开涟漪的身子,此刻想必也想出了大概,黑着脸唬道。 涟漪一脸黑线,娘啊娘,都已经做到這份上了,您少說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何苦前面這么久的铺垫都做成了,偏這会要来拆台呢。 “嫂子。你莫生气,我這就回去取了铜钱来……”何氏面色羞红,头都抬不起来,仿佛多說一句话,都是拼出了自己的老命。 “咳咳,谁說是五十個铜钱?這哪裡是看病,宰人還差不多”付长明黑着脸,满脸就差写着我不高兴我不开心了。 “嗨,原来是五文钱啊,大夫您也是的。好好的說话就成了,偏還吓唬小妇人,你且等着,我這就去给你取钱去”說完不顾众人是何表情,快速的往屋子跑去。生怕慢了一步,這大夫就该了主意。 涟漪不语,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大夫,背着药箱通身儒雅气派,虽說有时這嘴上是不饶人,這心地想必是好的,不然也不会只收五文钱。估摸是看孤儿寡母可怜,故意为之。 将不断试图扑咬的人家靴子的肉丸踢到一边,涟漪赔笑道:“大夫請等上一等”說罢,小跑到厨房裡,拿了一個闲置不用的酒葫芦,又跑到后院灌了满满一壶酒。這才回到前院,将酒葫芦郑重递给了他。 “只是自家酿的酒,不值什么钱,還請不要嫌弃”這时候杜氏也从屋子跑出来,肉疼的摸出了五個铜钱。哆哆嗦嗦的递给了他。 不過,虽說是看到了涟漪递给他的酒,面上也沒多大心疼,這时候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酒了,好几坛子的酒,给人家一壶也不算什么。 在何氏感恩戴德的目光下,二叔赶上驴车去送人了,沒道理說把人接来了又让人地奔儿回去的道理,顺便也拿過方子,来的时候替何氏抓些药回来。 何氏走的时候,涟漪特地将装好的黍米给她送了家去,說是熬好的汁给孩子涂抹最是有效,何氏虽沒有說什么,但是面上情绪的波动還是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左右也是苦命的人罢了。 夜裡,等一切都收拾好后,涟漪這才到了杜氏夫妻的屋子,“爹呢?”关上房门,沒看到冯通柱的身影,涟漪好奇道。 杜氏此刻正在整理着铺盖,见涟漪過来,也沒多大的诧异,只是问道:“咋了,找你爹有事?” 有事倒是沒啥事儿,我就是怕一下子拿出来八百两银子,再吓着你了,倒是得不偿失。 “娘,你往裡面坐坐”涟漪蹬了鞋,示意她娘往裡面坐坐,這样也不至于一下子吃惊而栽倒在地下。 “坐好了,有啥事就快些說,老是這么墨迹,我可受不住這個” 也好,反正這個事再她心裡憋的难受,不妨一下子都告诉娘,也好了了她的心事。 从怀裡抽出几张银票,丝毫不带犹豫的塞进了杜氏手裡。 “這是啥?”突然感觉手裡多了些东西,杜氏低头往下看,待看到手裡货真价实的银票后,眼睛唰的挣得浑圆,就连看着涟漪的眼神,都透着股惊悚。 “這天儿是掉馅饼了?還是我现在在梦裡?你快掐我一下”涟漪眼尖的发现,此刻她拿着银票的那只手都抖了起来。 后来又逼着涟漪将這银票的来龙去脉都說個清楚,那架势完全不亚于老包在开封府招呼王朝马汉逼供烦人的架势。 涟漪只得說這银票是褚家给的,倒是沒說褚家的酒都是自己酿的,只是推說自己只提了几個建议,這才帮着酿成了酒,后来褚家看自己功劳不小,這才打赏了银票。 說罢,杜氏放下了数银票的动作,双腿盘坐,一本正经道:“涟漪,你是跟你娘打马虎眼吧?”這么浅显的谎话還想来骗她,道行還是太浅了。 “娘?”涟漪猛的抬起头,仿佛不认识一般看着杜氏,手心裡也溢满了汗,马甲难不成要被扒了? 杜氏仔细观察着涟漪的神色,见她佯装镇定,還摆着信誓旦旦的模样跟自己对峙,哪裡肯信? 突然一张大脸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杜氏的脸在油灯下有丝不寻常,环顾了下四周,這才道:“丫头,莫不是你和那褚家就事先联系好的?” 暗自想了想,肯定是這样,要不然,就凭那几個建议,真的能拿了這许多钱,“肯定是你俩联手,一起吭了那吕家一把,丫头你在给吕家酿酒的时候故意使坏,弄砸了他家的事,所以這褚家才夺了魁” 越想越发觉得自己推测的有理,不禁沾沾自喜道:“這时来运转时来运转,先前我還不信,眼下咱家也是走了大运的,有了這些钱,咱们今后想干什么不可以?干啥眼巴巴的瞅着别人兜裡的那几個钱儿? 咳咳,涟漪咳嗽了两下,眼珠子不自在的转了几下,心中暗道估计瞅着别人兜裡的钱儿只有您吧,她可从沒有那样的想法。 杜氏得了银票,一扫這几日的烦闷,和涟漪說哈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她自感沒趣儿,只是顺着說了两句,也就出了屋子。 日子不紧不慢的過着,依旧有人尽心的给杜氏禀报着老院的情况,包括黄氏不断寻死啦,奶奶不断给她做着思想工作啦,三叔依旧不改往日作风,成天不着家啦,小姑姑整日在院子裡冷嘲热讽,說三嫂沒能管的住丈夫,把老爹老娘的棺材本都败完啦云云。 倒是沒怎么提到她那妹妹,冯燕什么态度。 說实话,自从穿越到這地方来,冯燕是沒少给自己添堵,但是也沒涉及到危及生命的坏事,這到了教坊司,說句不好听的,這以后就不再是良籍。 更何况,說白了,她也只是中人之姿,加之性子愚钝,进去也落不到好下场,黄氏想必知道這些,所以才死死不松口,但是,当内部矛盾已经不可避免的时候,想必冯燕這個牺牲品,還是逃脱不了被送走的命运。 早起收拾完一切,涟漪闲着沒事,出去转圈,此刻,外面的植被依旧是浓重的绿色,并沒有一丝萧條之意,肉丸吃的太多,也被涟漪强行拉着出门遛弯。 一人一狗沿着河滩惬意的走着,村子也刚苏醒而已,有的人家烟囱還冒着青烟,生活气息更加浓厚。 走了沒多远,突然看到几丈外一男一女两人紧紧抱在一处,待看清那人是谁,涟漪急忙转身,匆忙离去,奈何脚下的小畜生不配合,看见其中稍感熟悉的人,汪汪喊了出来。 同时,背后那道暴怒的喊叫涟漪之声,也跟着飘进了她的耳朵……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列表 热门新書榜 最新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只是为了宣传《89》让更多书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