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发现难友 作者:三月果 三月果作品 简介:第一卷 收藏好书,发表原创 第一卷 新唐遗玉第一卷 欢迎您 遗玉从甲申教舍出来。{}已经是烈日当空,夏末天气最是多变,她垂头整理了一下衣着,快步朝院门外走去。 卢智就站在书学院外等着,见她出来迎上去也不多语,两兄妹一同朝前走了一段路,遗玉才轻声道:“城阳公主来找的我,說是许我女官之位,我推辞了。” 卢智点点头,“难怪我刚才看她一脸怒色,想必是沒能对你发出来火。” 遗玉瞪他一眼,“大哥,以后再有這样的事情,你提前告诉我,也让我有個准备可好?” 卢智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两人走到宏文路口,他突然停了脚步,转身看着遗玉道:“准备什么,准备藏拙么,小玉,你可知道咱们這些庶民出身的学子。在這院裡若想安生待下去是很难的,就算你這次旬考沒有出彩,日后照样会因为我的原因被人揪出来,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罢了。” 遗玉明眼看见卢智眼中露出的愧疚之色,心下一钝,忙出声道:“哥,你别多想,我也就是随口說說,可不是在抱怨你,只是那‘不交不恶’我怕是做不到了,日后她们欺负你小妹,你可是要护着点我。” 卢智见她急着辩解,神色一转,露出一抹轻笑,随即扭头抬步朝前走去,遗玉只听他轻声道:“咱们兄妹,自是不用多說那些個。” 回到坤院后,遗玉将上午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就丢在一旁,中午睡了一觉,下午去上课时人還是精神的。 可等她进了教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眼扫去,心情却是毁了大半。 她矮案上的一摞纸张全都不见了踪影,笔架上搁置的毛笔也不翼而飞,放置清水的竹筒歪倒在案上,桌面一片淡淡湿漉的痕迹,這“作案”時間至少可以推至一刻钟以前。 生气是有的。但却沒多大的怒火,遗玉从袖口掏出帕子,将席面還有矮案上余下的水渍擦净,又从书袋裡掏出個薄薄的垫子来铺在席上,然后坐下。{} 前排那個偷偷观察她举动的男学生有些惊讶地呆愣了片刻,忘记了隐蔽,被她的视线捕了個正着,一张标准的路人甲面孔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這人一时也忘记了回头,只是红着脸愣愣看着她。 遗玉看着這個扭头观察她的男学生,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這么傻的男孩子可不像是做惯了坏事的,楚晓丝也真是会挑人,就不知道藏东西這把戏要玩到何时,她這案上好像也沒什么能给他们再藏的了,别明儿個她来上学,桌案沒有了那才叫好笑。 她這边胡思乱想着,眼神也有些飘忽,沒有看见从门口进来的楚晓丝见着她一副完好无事的模样,狠狠瞪了一眼前排那個還在看着遗玉发呆的男学生,只可惜這一眼瞪在了脑门儿上。且她穿透力不够,所以人家并沒发觉。 今日楚晓丝倒是沒同长孙娴一起,這只蜜蜂小姐又看了遗玉几眼,便出了教舍,直到钟鸣之前才又回来,遗玉正捧着课本背诵下次旬考可能要默写的內容,并沒发现楚晓丝望向自己时那抹幸灾乐祸的表情。 讲解《孝经》的先生整整叨唠了一堂课,也让遗玉避免了沒有纸笔的尴尬,下学后她将课本收起,正要起身离开,案前却突然站了一個人。 抬头一看,遗玉确定這是张生面孔,就听对方态度和气地对她道:“卢小姐,公主有請,你同我来吧。” 是城阳?這书学院裡也只有一個公主,怎么上午才见過她,這会儿又要找她過去?遗玉虽心有疑惑,但到底是公主传唤,也沒犹豫,挎上书袋就跟着這人走了。 身后看着他们背影的楚晓丝,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遗玉被那個陌生的学生叫去后,直接被带到了后院先生们休息的一间憩房,這会儿先生们大多都回家吃饭,她也沒见着什么人,那学生把她带到地方后只吩咐她等着,然后便关门出去了。() 她沒在房裡待多久,就闻见一股奇怪的气味,接着就觉得浑身无力,察觉到不妙的她却已经全身酸软地趴在了桌子上。在失去意识之前還听见几個人的說话声。 “大姐,把她关在那裡好嗎?” “废话,赶紧抬人。” 遗玉揉着发晕的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借着高处一扇小窗投进的光亮,环视了一圈身处的环境,小小的一间屋子,裡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案,呼吸间尽是灰尘的味道,被呛地打了個喷嚏,她這才迷瞪過来,想起之前的事情,顿时一阵咬牙。 他们還是国子监的学生么,怎么這等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迷香,那不是只有跑江湖的還有盗匪才有的玩意儿么,真是想不到,她還有幸在這京都的最高学府裡面享受到一次這等特殊的待遇。 不知這次又是谁的主意,把她骗去的那個人虽說是公主的吩咐,可是城阳有那么傻么,還会自报家门。這一手下来,既整治了她又嫁祸了旁人,可惜却是又幼稚又可恶。真不知道她今天是踩了什么狗屎。接二连三地遇见倒霉事。 “呜呜呜...” 一阵哭声让她回過神来,若不是看外面亮光還沒到晚上,怕她是会被這鬼叫一样的哭声吓到,她撑起身子绕過身前的桌案,就见两步外的墙下蹲坐着一团小小的身影,正在呜呜咽咽地哭着。 玉走過去,伸手推了推对方。 从這一团身影裡缓缓仰起一個小脑袋,是個同她岁数差不多的小姑娘,一脸灰尘和鼻涕泪水粘合在一起,脏兮兮的又有着說不出的可怜。 你醒了啊...呜呜...”說完便又垂下脑袋继续哭鼻子。 遗玉眉头一挑,也不嫌脏。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推了推她,“别哭了,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小姑娘哼哼唧唧抹了两把眼泪,抬头看着遗玉道:“呜呜...是、是甘味居...后面的杂物房...” 遗玉這才注意到对方那身灰白的衣裳其实是牙白色的算学院常服,“你也是被迷晕了关进来的?” 哪知她這么一问,小姑娘又哭了起来,边哭边吱吱唔唔地道:“不、不是...是大姐让我在這裡等她” 之后又是模糊不清地鼻音,過了一会儿,遗玉把她的话前后理了一遍,才弄明白個大概,這小姑娘从早上就被她姐姐关到這小屋子裡了,后来下午她大姐和二弟又将迷晕的她也弄了进来。 遗玉眉头一皱,“你大姐叫什么?”好歹先弄清楚是什么人把她给迷晕的再說。 “呜呜...我大姐說了...不让我告诉你...” 遗玉一阵好笑,這小姑娘也真够老实地,被她姐姐哄到這小屋子关起来不說,還替她打掩护呢。 见她不答话,遗玉便又站了起来,小心在這屋子裡摸了一圈,在一架屏风后面发现了一扇门,她使劲推了推却只听见外面叮咣的锁声,显然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又找了半天,发现除了高处一扇小窗,這屋裡别的窗子都从外面被钉地死死的,她站在窗子下面喊了一阵,直到嗓子都有些哑了也沒见人应声,叹了一口气又坐回到那小姑娘身旁。 “喂,你大姐是书学院的学生?”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她還是先套套话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小昭...”遗玉嘴角微抽,小昭,這名字怎么听着這么耳熟。 “小昭啊,你姓什么?” “我、我姓杨。” “姓杨啊,那你是叫杨昭对吧,好名字。”看来把她弄到這裡的两姐弟是姓杨的。 “不是,我叫杨小昭。”杨小昭姑娘被遗玉一句句话地哄着說了半天,這会儿也渐渐收了眼泪,抬起小脸答起话来。 遗玉纠结了一下。還是决定尊重人家小姑娘的名字,“小昭啊,你大姐說了什么时候来接你嗎?”說着就从袖裡掏出了帕子,伸手托起对方的小脑袋,将那她脸上的泪迹和土灰慢慢擦净。 杨小昭的脸上又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小声音细细的,“沒有,大姐說我乖乖在這裡呆着,等她高兴了就会来接我。” 遗玉皱起眉头,给杨小昭擦脸的动作又轻柔了一些,待那小脸能看清楚模样,才将帕子收了回来。這是個满漂亮的小姑娘,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的,很符合当下的审美观。 “你、你别担心,我大姐虽沒說什么时候来接我,可我二哥一般天黑前都会来放我出去的。” 遗玉一愣,合着這小昭姑娘并不是第一回被关了,這到底是什么哥哥姐姐,有這么欺负自家人的嗎? 她倒是不担心,只是被关在這裡,顶多饿饿肚子,现下看时辰已经是离下学那会儿過了至少半個时辰,卢智接不到她人,自然会想办法找她。 “小昭,你姐姐和哥哥這般欺负你,你都沒与你爹娘讲過嗎?” 杨小昭神色一暗,“我爹爹前個月去世了,我娘、我娘被大娘赶走了。” 遗玉脑子顿时卡壳,好半天才又找到自己的声音,“对不起啊” 之后两人便沒有再說话,時間就這样静静流淌,直到外面天色暗下,屋裡逐渐漆黑,也沒见有谁找来。 杨小昭慢慢朝遗玉身边挪了挪,两人肩并着肩,遗玉能察觉到对方微微发抖的身体,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冷么?” “我、我害怕,他们是不是不准备来接我了?” 遗玉不知如何回答她,這天一黑,人的情绪本就会变得脆弱一些,刚才還不甚担忧的她,此刻也渐渐起了忧心,抬头看了一眼高处窗子,轻叹一声,伸手环住了杨小昭的肩膀。 “放心吧,会有人来接咱们的。” 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