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谁先找到 作者:三月果 三月果作品 简介:第一卷 收藏好书,发表原创 第一卷 新唐遗玉第一卷 欢迎您 话說下午下学之后。()卢智在书学院门外等了一刻钟也沒见到遗玉的人影,就进到院裡去寻人,看到空荡荡的丙辰教舍后,他才心生不妙。 在教舍裡来回走了一圈,找到遗玉的矮案,上面虽然摆设整齐,但案上的纸笔還有席上的软垫均不见踪影,略一思索后,他便快步出了教舍,一路跑到甘味居去。 进了甘味居,卢智在用饭的众学生间先扫了一圈,寻着几個看着眼熟的墨灰常服学生,便朝那桌走去,桌后有個正在夹菜的长脸少年见到卢智朝他走来,略一迟疑便站起了身子,身旁两個人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见了卢智,也都站了起来。 “卢兄。” 卢智一点头,“三位,下学后可曾见過舍妹?” 三人回想了片刻,左侧那個少年有些迟疑道:“似是看见有個男学生带着她朝后院去了。” 后院?卢智眉头轻皱。“可是知道带她走的是何人?” 那少年轻轻摇头,“不认识,虽也是书学院的学生,却眼生的紧。” 卢智這才拱手对三人一礼,“多谢。” 說罢他便快步离开了甘味居,留下桌边三個少年面面相觑,那個长脸的少年略带疑惑地问另外两人,“這是找不见人了?” “谁知道呢,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還能丢了不成?” “那也不一定,听說那卢小姐上個月底旬考学评得了甲,上午好像還被城阳公主寻去问過话” 杜若瑾今日下午并沒有课,但還是照常在太学院后院憩房作画,此时离下学已经有一段時間,坐在书桌前的他,轻轻将桌上近日来画的第四张月夜图轻轻卷起,摇头轻叹一声,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喃喃自语道: “那日的画卷也不知被谁捡了去,可惜、可惜。()” 将笔墨都重新摆好,他才出了憩房准备回府去,独自走到太学院门口,忽见眼前一道人影飞快跑過,一愣之后就出声喊道: “卢公子。” 在甘味居得了消息,一路朝书学院跑去的卢智,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自己,立刻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为何這般慌忙,可是出什么事了?” 卢智心底焦急,但還是礼貌答道:“杜先生,舍妹自下学后便不见了,我正寻她。” 杜若瑾只是略一顿,便道:“走,我与你一道去找找。”這国子学裡的弯弯道道很多,他在這裡待了三年多,该知道的事情却是不曾少知一分了,這学裡每年都会莫名其妙地失踪几個学生,后来不是在荧湖裡找到腐尸,那便是在花园身处挖出埋骨的。 卢智闻言并未拒绝,遗玉不是個不知轻重的人,這会儿莫名其妙就不见了踪影,往好了說是被人带走了,往坏了說——当下還是赶紧找人是好! 杜若瑾几步跟上卢智的步伐,两人很快便跑到了书学院的后院,分成两头在后院的一间间地寻人。 可是他们查遍了后院所有的房间也沒能见着半個人影,从两侧汇在一处后,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沉默了片刻,卢智沉声对杜若瑾道:“杜先生。烦劳你到坤院去看看小玉是否回去了,我在這附近再找找,若是寻着人,咱们在甘味居前面见面。” 杜若瑾正色应下后便转身疾步离开,卢智则绕到书学院后院的小门处,推开未曾上锁的门扉,进了通往院后林子的小路。 他步子并不快,时不时低头注意着脚下,突然看见不远处草地上落着的一件东西,连忙跑過去捡起一看,却是一個坐垫,正是兄妹俩离家前卢氏给他们塞在囊袋裡的,一人一個,他的那個大些,遗玉的要小些。[] 联想到早先在丙辰教舍见到遗玉座位上的情景,卢智拿着坐垫的大手顿时一紧,眼中闪過厉色,他左右将附近地上看了一圈,并沒再发现什么东西,才又朝着坐垫落下的方向一路继续找下去。 杜若瑾疾步赶到了坤院,很少這般剧烈运动的他脸色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强忍着胸间的闷痛,出声询问守在院外的两個仆妇。 “书学院的卢小姐可是回来了?” “不曾见着。” “速进去找找,若是人在,請她出来。” 两個仆妇对视一眼,其中一個便进了院子,不大一会儿却带着遗玉的丫鬟陈曲走了出来。 今天下午遗玉出门上课时候曾对陈曲說過晚饭要在房裡吃,陈曲便看着时辰去取了晚饭回来,可惜都過了下课時間好久。也沒见自家小姐回来。 杜若瑾看着只有陈曲一人来应,心知不妙,但還是问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沒回来啊,杜先生,出什么事儿了?” 杜若瑾脸色再变,只觉胸中一闷,也顾不上回答陈曲,转身掩唇一阵剧烈的咳嗽,陈曲和仆妇们见了,慌忙凑上前去,“杜先生,您這是怎么了?” “咳咳、你去甘味居前面...咳,找卢智,告诉他,你家小姐沒有回来,咳咳、快去!” 勉强将這句话說完,他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陈曲虽心有担忧,但還是听话地应了,迈腿朝远处跑去,两個仆妇则小心搀扶着杜若瑾在院门外的小凳上坐下。 休息了片刻,杜若瑾觉得胸闷之感好了一些,不顾两個仆妇地阻拦。起身再次朝学院方向疾步而去。 天色渐渐暗下,国子监各处都点上了灯笼,而甘味居东侧小林裡的几间杂物房却逐渐笼络在黑暗中。 两個被关在一起的小姑娘此刻情况很是不妙,杨小昭因为早上起就沒有吃過东西,這会儿已经饿的头晕眼花,而遗玉因在這空气不流通的房间裡待了一個多时辰,先前所中迷香的副作用出现了。 “小玉怎么抖得這么厉害?”两個小姑娘先前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起初遗玉发抖,杨小昭還当她同自己一样是有些害怕,可是這会儿却察觉出不对来。 “小、小昭。我觉得很冷。”遗玉一字一句地讲完,又打了几個哆嗦,抖着手将外面的纱衣又裹了裹。 “冷,”小昭一愣,扯了扯身上的衣裳,是有一些冷,又提起力气伸手在遗玉身上探了探,顿时用着干哑的嗓音低叫道:“小玉,你在发热!” 遗玉眼神一阵恍惚后,并沒有答话,反而是咬着牙扶墙站了起来,小步朝对面透着微弱月光的窗下走去,不理身后杨小昭的询问,从肩上挎着的书袋裡,抖着手掏出课本来翻开,“撕拉”一声扯下一张揉成纸团,使劲朝着那窗口抛去,可惜却打在窗栏上反弹了回来。 “小昭,来、来帮我...” 杨小昭一愣之后,忙跌跌撞撞地挪到她身边,两人便一页一页撕扯着书页,揉成纸团,朝窗外丢去,好半天才算仍了四五個纸团出去。 遗玉的想法很简单,她们两個现在的状况都不好,声音比猫叫大不了多少,一個是饿的沒有力气,一個则是头疼发冷,到了半夜這裡的气温会更低,指不定两人夜裡昏迷過去,就再也醒不過来了。 卢智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去找她,這国子监虽大,可她们也不是在什么深窟密窖裡,总会查找到這地方来,介时就算她们昏迷過去,只要有人看见那些纸团。便不会错過。 丢完纸团,她们又相互搀扶着回到了窗子对面的墙下坐下,紧紧挨在一起,静静等着時間的流淌。 魏王府梳流阁 在厅中六盏鹤腾宫灯照耀下,披着外袍的李泰靠在一张藤椅上,随意翻着手裡的书卷,披散在椅背的长发還带着许些湿意,耳中忽闻微弱动静,目光并沒从书上离开,而是低声问道: “什么事?” 屋中掠過一道黑影,就见一名黑衣剑客在藤椅前五步处站定,来人为不可闻的动了动唇,正待翻页的李泰却顿住了。 片刻后,藤椅上的人影一动,两下便将肩披的外袍套上,取過藤椅背上搭着的宝石腰带扣在腰间,略提声唤道: “阿生,备马。” 此刻已近子时,卢智在顺着书学院后的小路找寻未果后,到甘味居去却见到了前来报信的陈曲,当下又折回坤院,喊了不少交好的同窗一起在国子监裡四下寻找起来。 夜色越浓,卢智的心情越是阴沉,他从城阳身边的人那裡探得,公主并未有找遗玉麻烦的打算,国子监前后两门守卫又未曾见過遗玉出去,显然人還是在這学裡,偏就是寻不着半点踪迹。 同一時間,与宏文路交叉的志铭路直通的国子监大门处,八名守卫刚刚合上大门,正待换班,忽闻远处一片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头顶清啸一鸣,就见夜空中一只雪白的凶禽冲着他们直扑而来,几名守卫顿时慌乱,待要拔剑,那凶禽却堪堪错過他们,巨大的翅膀扇起的风声犹在耳边回响,马蹄声停顿在了门的另一边。 “开门!”一声暴喝响起,“魏王殿下在此,還不速速开门!” 守卫们這才镇定一些,慌忙将三人高的大门拉开,随着门轴压抑的转动声,守卫们抬眼去辨门外之人。 就见在门头四只火红灯笼的映衬下,一纵五匹骏马踢踏着足音,为首一匹鬃毛黝黑的马匹率先仰蹄奔入门内,身后四名骑者紧随其后,守卫们转身只来得及看见那黑马之上人影翻飞的长发。 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