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第231章
苏朝期慢慢地整理着现在手上的资料。
沧浪会的资料沒那么好找,青浪团的也不容易。
毕竟這些组织确实是一辈子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领域。
不過想找還是找得到一些东西的。
青浪团,一個人数大约为五十人的不法组织团体,以敲诈勒索收保护费为主要业务,偶尔還会承接打架斗殴、绑架恐吓、上门要债等委托。
不得不說,跟沧浪会比起来,青浪团真的太低级了,业务水平能力太低。
不過她并沒有找到青浪团的具体堂口地址,就算想找上门都不好找。
這倒也难不住苏朝期,她把各种资料裡,青浪团折腾出事情的地点都在地圖上标注出来,很快就确定了一個区域,青浪团就是以此为圆心进行活动。
她把這個区域发给了苏朝柳。
实地调查這种事,還是要苏朝期去,毕竟她有自保能力。
“這個地方?”苏朝柳诧异地发现他们抓打架的学生的那個地下拳馆也在這個区域范围之内。
也对,违法的行为总归是背后有什么势力作为倚仗的。
或许她确实要往這边走一趟了。
苏朝柳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走入了停车场。
她驾驶着飞行器往那片区域飞去。
在学校上课的期间,她很少在這個点了還出学校外面,所以现在窗外的夜景对她来說其实是有点陌生和新奇的。
星际人的夜生活很丰富,即使他们沒有宵夜這项活动,但是他们开发出了更多的项目。
当然,不论是什么时代,她都觉得炸街不是一個很好的娱乐项目。
苏朝柳听着耳边呼啸的引擎声,看着一個背影绝尘而去,不断地在车流裡穿梭,忍不住摇了摇头。
這样开车,迟早出事。
不過能碰到這样开车的人,也說明了她离想到的区域也不远了,毕竟人都会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下做這种冒险的事情。
苏朝柳把飞行器停在了一個收费的停车场,然后在這片区域检索搜寻起来。
对于這片区域,她是陌生的,初来乍到,总要先摸清楚情况。
感觉得到,這裡汇集了三教九流,她视线裡扫過的每一個人估计都进過警局,還不止一次。
如何通過人的行为习惯去分辨分析一個人,這也是单兵系的必修课。
谁是暗娼,谁是赌鬼,谁是扒手,在苏朝柳眼裡无所遁形。
但相应的,苏朝柳在這些人中间,就会显得分外显眼。
她优雅又挺拔,光是站在這條街上就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這自然会遭到关注。
“這位小姐姐,”有個粘腻的男声喊住了她,“是生面孔呢。”
苏朝柳停住脚步,看了過去。
一個长得還算端正的男孩轻佻地朝她笑着,身上的衣服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了少年人清瘦的身体。
“你還沒成年吧?”苏朝柳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一句。
“成年不成年的,很重要嗎,”男孩的身体朝苏朝柳靠了過来,软软地靠在了苏朝柳身上,哼哼唧唧,“姐姐不喜歡年下嗎?”
虽然她不反感化妆品的气味,但是多少也买点质量好一点的吧,现在她鼻腔裡就满是劣质化妆品的味道。
她忍不住皱眉,轻喝一声:“站好了!”
单兵系的学生哪怕沒有生气都会有着气势在,更别提苏朝柳這样眉头微皱的呵斥。
男孩下意识地站直,意识到自己在被人顺着带走后暗地裡咬了咬牙:“姐姐要去哪裡,如果不喜歡我,我也有哥哥介绍给姐姐哦。”
苏朝柳充耳不闻,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哪裡可以买到情报?”
男孩不意外苏朝柳会问這种問題,一般人不会来這裡,而苏朝柳看上去就是压根不会来這裡的那种人。
那她過来必然有所图,情报已经是最常见的选项了。
他到了這個时候還不忘记拉生意,脸上是甜甜的笑容:“姐姐要什么情报,我都可以告诉姐姐哦,只要姐姐陪我一晚上,好不好?”
苏朝柳挑眉:“青浪团的情报,你也有?”
男孩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半响才勉强挤出来:“对不起,姐姐這单生意我不做了。”
他转身就走,却被苏朝柳拉着后领拽回来。
她在這裡需要一個人引路,這個男孩很合适,主要是她轻轻松松,一只手就能收拾掉他,她也懒得换個向导。
“赌场在哪,你总知道吧?”
赌场的情报总是最灵通的,找情报去赌场绝对沒有問題。
听苏朝柳說她要去赌场,男孩倒是沒那么不乐意,而是打量了苏朝柳一眼:“姐姐有钱嗎,有钱我就我陪你去玩。”
三陪要钱很正常,苏朝柳也不会那么头铁地破坏规矩:“多少钱?”
男孩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五千星币,要是姐姐陪我睡……”
“两千,”苏朝柳打断他,一口气报价,“少說废话,我時間很紧。”
男孩极力想推销自己的心被泼了一盆冷水。
這個报价真狠啊,直接就踩在了底线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但他能拒绝嗎,不能。
他不做有的是人做,两千只是带路钱,他怎么可能把這個赚钱的机会拱手让人。
男孩带苏朝柳七拐八绕地到了一家居民楼前,敲门对了暗号以后别人把他放了进去,苏朝柳也跟着他进门了。
苏朝柳本来以为星际的赌坊,应该更高级……至少应该更高科技一点。
但是放眼望去,一切都原始的超出她的想象。
比如,纸牌游戏虽然不是苏朝柳所熟悉的扑克,但是星际有星际的牌类游戏,底层逻辑是相同的,苏朝柳沒玩過,也见别人玩過,星網上也有专门的打牌软件。
但是這些人,打的牌是实体牌,摸牌是自己亲手摸,出牌是手动丢,還伴随着仿佛出招一样的大喝。
打一局牌,洗牌、摸牌就要三分钟,虽然時間不久,但是用机器的话十秒钟就完成了。
還是說亲手洗牌摸牌出牌更有仪式感?
就在苏朝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男孩已经蹭到了一個专注打牌,身上甚至燃起熊熊火光的男人身边,讨好地叫到:“孙叔,我来了。”
“小凯你来了?”孙叔一個眼神都懒得给男孩,只专心致志地盯着牌面,“自己玩去,不准上牌桌听到沒有。”
小凯解释道:“叔,我今天是带人過来的,我不打牌。”
带人過来?孙叔先把這局打完以后才抬头,看向了小凯带来的人。
然后他算是知道什么叫鹤立鸡群,格格不入了。
苏朝柳就是那种一看就不会出现在這個场合裡的人,浑身上下都自带一种隔膜,把整個环境屏蔽在外。
孙叔见過很多的人,黑道的、白道的、灰道的,都见過,但是沒见過苏朝柳這样的。
也正常,他见到的正道都是警察,经受的训练和苏朝柳截然不同,气质自然也不一样。
孙叔虽然慎重了起来,但是還真的沒有把苏朝柳放在心上。
他会怕警察,因为警察对他们的手段還有德行了如指掌,但是不会怕一個看着孤高凌厉,却不沾一点黑暗的人。
這种人最好忽悠。
孙叔站了起来:“小凯,下一局你来。”
小凯便坐在了孙叔的位置上,接替牌局。
而孙叔向苏朝柳走過来:“小姐怎么称呼?”
苏朝柳沉默了一下:“一定要有個名字?”
孙叔不在意地說道:“一個代号而已,用来方便称呼的,你随便报。”
苏朝柳便谎报家门:“我姓陆。”
“哦,陆小姐,”孙叔点点头,“您是有什么事?”
苏朝柳环顾了一圈:“我們就在這裡說话?”
這裡声音嘈杂,虽然每個人似乎都在专心地挣钱,但是谁知道他们的对话会不会被听到呢。
孙叔却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就在這裡,我這可沒有多余的私人谈话空间。”
哦,苏朝柳懂了,這裡的每一寸空间,都用来“干正事”了。
苏朝柳便直接說道:“我想要知道一些關於青浪团的情报。”
孙叔笑起来:“陆小姐,你恐怕不知道,在我這,情报不是用钱买的,而是用积分换的。”
“积分?”苏朝柳皱眉,“什么积分?”
孙叔“唰”地展示出一张积分表,其中获取积分的方式琳琅满目,但无一例外都是要靠赌场的方式来获取。
花钱买都不行。
哦不对,要是交的学费够多,說不定也就买到了。
這上面還写了输多少能赠送积分。
“青浪团的情报,价值两千积分,”孙叔看着苏朝柳,“不知道陆小姐想要知道什么情报?”
两千积分,如果光靠输的话,大概要二十万星币,不過人一般不会总是输的……嗯,大概不会。
“青浪团前段時間接了一個委托,”苏朝柳說道,“我要知道委托人是谁。”
青浪团是怎么样从来不在苏朝柳的考虑范围内,她只要知道雇主,這個雇主她们一直查不到。
“抱歉,”孙叔一听就說道,“我們這裡沒有這项情报。”
苏朝柳转身就要走,压根不打算在這裡浪费時間。
“但是——”
孙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知道去哪能获得這项情报。”
苏朝柳又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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