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32章
她只不過是要知道哪裡可以获得青浪团的情报,就要两千的积分,折合星币二十万,怎么不去抢?
孙叔气定神闲地說道:“沒错,就是两千的积分,和青浪团有关的情报就是這個价位,童叟无欺。”
真是上下嘴皮子一张什么都敢說啊。
苏朝柳思量着在這裡动手的可能性,但很快把這個可能性扼杀在了摇篮裡。
单兵系的学生,永远都不能先动手,這是铁则。
因为先动手容易把人打死,连個防卫過当都捞不到。
单兵系的学生,学的不是战胜对手,而是怎么让对手在最短的時間内失去行动能力,這個失去行动能力,往往非死即残。
为今之计,只有先看看,能不能按照赌场规矩来了。
苏朝柳在每样赌具上都看了一眼,想要找到比较容易简单的、不需要交太多学费的那种。
然后,她看到一张无人问津的桌子。
她有些奇怪,开口问道:“那张桌子是做什么用的?”
“哦,一种上古赌具,”孙叔說道,“我挺喜歡玩的,但是其他人不喜歡。”
他走過去,掀开了桌盖,从桌肚裡拿出了一個杯子和几個立方体。
這熟悉的搭配让苏朝柳忍不住上前。
竟然真的是蓝星赫赫有名的骰子。
苏朝柳上辈子還活着的时候,這东西都很少见了,毕竟比起传统的骰子還是麻将、扑克、老虎机等新型赌博方式更吸引现代人。
孙叔把三颗骰子放在桌面上,然后用杯子盖住,开始晃动起来。
他只是随手地晃了两下然后就停了下来。
但是苏朝柳知道,揭开杯子,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三個六。
杯子揭开,果然是三個六。
然后孙叔扣上杯子,再次晃动。
再打开时,就是三個五。
看来确实是有点东西的,苏朝柳相信他還可以摇的三個四,三個三等。
但是也仅此而已。
苏朝柳伸手拿過杯子和骰子,也像孙叔一样,在桌上随手一晃。
打开以后,同样也是明晃晃的三個六。
孙叔眼睛都亮了起来:“你居然会這种古法赌博!”
苏朝柳笑而不语。
她沒有必要去跟孙叔解释她会這個的原因。
如果她是土生土长的星际人,确实不太有可能学会摇骰子,甚至连骰子都沒见過,毕竟星际人的娱乐项目,全依赖光脑。
可是她不是。
她家的拳法讲究一個刚柔并济、收放自如,对于力量的控制要拿捏的恰到好处,有收有放才能让整套拳法衔接自然。
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人,大多数人学习的时候就栽在了收這一步上。
放谁都会放,但收不是谁都会收的。
于是老祖宗就想出了一個训练的办法,就是摇骰子。
摇骰子很能训练一個人对力量的掌握,偏离分毫都不行,所以上辈子的苏朝柳摇的一手好骰子,什么数字都能给摇出来,后来逐渐发展到了六面骰、八面骰,甚至十二面骰。
在星际苏朝柳并沒有机会展现這一手绝技,所以哪怕苏朝期都不知道她還有這一手。
苏朝柳抬头向孙叔随便笑了笑,轻描淡写道:“随便玩玩而已。”
“好!好!好!”孙叔见猎心喜,“我活了五十多年還沒有人能陪我赌這么一场,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我给陆小姐打個折。”
打折?以這些人的抠门程度,估计也就打個九折,要一千八的积分……
孙叔斩钉截铁地說道:“积分我只要一千九百五十!”
苏朝柳气极反笑:“你這打折跟沒打折沒什么区别啊。”
“打的這点折扣,我還得冒生命危险!”孙叔振振有词,“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苏朝柳沒有一丝丝的犹豫:“要!”
蚊子再小也是肉,折扣再少也是省钱。
苏朝柳现在差钱肯定是不差,但也沒有阔绰到用几十万买一條情报的程度,虽然未必要几十万,但是人总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陆小姐既然同意了,那我便介绍一下玩法。”孙叔拎出一個小皮箱,打开以后裡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三十六颗骰子。
什么玩法,要這么多骰子?
苏朝柳双眼突然一眯,觉得不对劲。
“這骰子……”
苏朝柳向孙叔要了骰子来仔细查看。
這是一颗五颜六色的骰子,六個面有六個颜色,這颗的“1”在红色的面,另外一颗的“1”就在蓝色的面,那這算下来确实有三十六种排列组合方式,就是這三十六颗骰子。
苏朝柳是沒见過哪家骰子是這样的。
她抬眸,似笑非笑:“孙老板搞的這么花裡胡哨,不知道是要怎么玩?”
“规则也很简单,”孙叔笑了笑,“一、骰子每轮我們随机選擇,二、六点必须朝上,三、等我們摇完以后抽卡确定是比的哪一個颜色,比的是大還是小。”
苏朝柳挑眉:“多重判定?”
首先第一重判定就是六必须朝上,如果沒摇到六朝上就算输了,第二重判定就在這随机抽卡上。
以苏朝柳和孙叔的本事,摇到六在上是在容易不過的事情,所以不能比這個,否则就是一直平局,而通過抽卡定下具体的比较对象和规则……
“您這個玩法,随机性很大。”這就是苏朝柳不理解的地方了,這個玩法,如果严格按照规则的话,是很难通過计算推理等办法来赢下赌局的,对两個人来說都不算有利。
“难得有人陪我玩,”孙叔的目的很明确,“我可不想破坏了赌局的神圣性。”
在喜歡的事情上,人是不愿意造假的,虽然苏朝柳不知道他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就目前来看,有值得一试的价值。
“我要熟悉每一颗骰子,”苏朝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還要先试玩一局。”
她总要確認百分百沒猫腻,才敢真正地开始玩。
孙叔对于這么一個长年难得一见的对手很是宽容:“当然,這是应该的。”
苏朝柳就开始仔细检查每一颗骰子。
星际的骰子是用一种很轻便的石料做的,手感跟上辈子肯定有差别,苏朝柳必须先适应。
她随手摇了几把,揭开来都是三個六通杀,確認自己手感不会失误以后,她对孙叔說道:“试玩一次吧。”
“沒問題,”孙叔抽出两摞牌,“谁来洗牌?”
早就在暗暗留意這边的小凯把手牌一扔:“我来!”
孙叔征询意见地看向苏朝柳。
苏朝柳点了点头,并不在意這牌是谁洗的。
然后,两個人开始挑选骰子。
随机性叠加随机性,就给整场赌局多添了几分未知。
苏朝柳随手选了三個骰子,用杯子盖住。
双方都選擇完毕以后,互相確認无误,就开始摇起来。
苏朝柳先停下来的,孙叔后停。
小凯开始洗牌。
别看小凯年纪轻轻,但是洗牌手法已经十足的老练,就算只有六张牌,也可以给他洗出花来。
而且他還有意在苏朝柳面前炫技,展示出来的手法看的人眼花缭乱。
可惜苏朝柳并不是那样简简单单就能被蒙蔽双眼的人,甚至她的注意力都不在小凯身上。
“孙老板应该知道,命运掌握在自己手裡的重要性,”苏朝柳看着孙叔,盯紧了他的一举一动,“我很奇怪,你为什么選擇运气?”
孙叔坦诚相告:“首先一点,您要的這個情报,就算告诉你了也无所谓。”
也就是說,随便怎么玩都行。
“而赌徒,最不喜歡的,就是稳操胜券,我們永远在期待着意外,哪怕這意外会导致我們失去性命。”
這种话,苏朝柳听听就算了,而让她觉得有說服力的,是第一点。
重要的情报,孙叔哪怕出千,都不会告诉她。
小凯洗完牌后,孙叔让苏朝柳先抽牌。
苏朝柳在分散成扇形的牌裡随便抽了一张:“白色。”
然后孙叔在另外的两张牌裡又抽了一张:“比小。”
两人同时揭开了杯子。
六個骰子都是“6”点朝上,但是底色却是五颜六色的。
苏朝柳有個骰子的“6”是白色的,這对她来說是不利的消息,毕竟他们這次是比谁的白色底色的数字只和更小。
苏朝柳的三個骰子白色面分别是“6”、“1”、“3”,总和是10。
孙叔的三個数字是“2”、“4”、“5”,总和11。
苏朝柳赢下這局。
但是沒有什么用,這只是试玩,用来让苏朝柳熟悉整個游戏。
既然已经熟悉了,那赌局就可以正式开始。
刚才的三颗骰子被放回孙叔的皮箱裡,然后所有骰子全部打乱,两人再重新選擇。
骰子并沒有什么好选的,毕竟這也只是添加随机性的一环。
所以他们很快就选定了三颗骰子,开始摇晃。
然后小凯洗牌。
這次由孙叔抽牌。
蓝色。
抽大小這一步由苏朝柳来。
這一次依然比小。
苏朝柳迅速回忆了一下她刚刚随机選擇的骰子蓝色那面的数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刚好在中间的那一档。
而孙叔的骰子,并沒有展示過给她看,当然,她的骰子也沒有给孙叔看過。
所以她现在不知道孙叔的数字总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