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第256章
“感觉自己真是吃了睡,睡了吃啊,”她感叹道,懒洋洋地看了眼自己的光脑,关掉了以后站起身,“走吧,该去餐厅吃晚饭了。”
诸葛檬檬一言难尽地看着苏朝期。
她可一点都沒觉得苏朝期哪裡“吃了睡,睡了吃”了,明明勤奋的不得了,時間比她這個中学生安排的更紧密。
好歹她還有暑假作业,苏朝期可沒有。
苏朝期沒管诸葛檬檬的心绪,她觉得给自己放松的時間够多了,再放松下去就是颓废了,所以她对诸葛檬檬說:“明天我們就走了吧,回炎黄星。”
诸葛檬檬乖乖地应了一声,知道自己远离妈妈的好日子结束了,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而乔母知道苏朝期打算走了,還是下意识地表达了一些不舍:“就要走了嗎?不在家裡多住几天?”
苏朝期笑了笑:“等朝柳的假期实习结束了我再和她一起回来住,主星還有很多事情我要去做呢。”
乔母也不挽留了,只是忧虑地說道:“你還能回来住几天,知言上一次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這句话,其实也是說给苏朝期听的。
苏朝期闻言立即表示:“我回头去看看能不能替换知言哥几天,让他回来休息休息。”
乔知言這半年都在帮她做事,让乔知言沒時間回家探亲是她的失误。
得到了苏朝期的准话乔母满意地笑了笑:“那就拜托你了。”
苏朝期自然是承受不了长辈的這声“拜托”的,她摇头:“我应该做的。”
她们這一次沒有赶最早的那一班的星舰,而是睡到自然醒以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民宿。
上了星舰以后,苏朝期叹了一口气,用手扶额,一副有些疲惫的样子。
诸葛檬檬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苏朝期摇了摇头,言简意赅的两個字:“心累。”
她回到民宿,放松了,但是沒有彻底放松,她要小心地把握和乔母相处的距离,揣测她每一句话的意思,思考她這样做合不合适。
是她的错,从一开始,利益就不该往裡参杂进感情。
诸葛檬檬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也对,我对着我妈妈也觉得心累。”
苏朝期并沒有跟诸葛檬檬一個孩子解释這些,小孩不需要考虑這些人情世故。
她打开光脑確認了一下之后的時間安排。
其中比较重要的一项安排就是三天之后的接人出狱。
這是之前苏朝柳委托给她的事情,也因为要接人出狱她一直沒有去韩家小行星的试点基地,毕竟总不能来回跑三趟。
由于是未成年人,而且并沒有实际上参与进什么坏事裡,因此青浪团的那些孩子判的并不重,刑期只有两個月,眨眼就到了刑期结束的時間。
当然,别人愿不愿意跟她走,還是未知。
苏朝期先把诸葛檬檬送回了家,看着她进了家门后回了异能培训基地。
她进了基地大门,视线随意地扫了扫,看到一堆少年蹲在墙根的角落处,鬼鬼祟祟。
大中午十一二点的,蹲這干嘛呢。
苏朝期心生疑惑,就走了過去,开口:“你们干嘛呢?”
然后苏朝期就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见到一群男人尖叫起来是什么样。
韩宇泽惊魂未定地摸着胸口:“姐姐,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沒声音啊。”
苏朝期看着他们手裡拿着的薯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韩宇泽想起来他手上的东西,立即藏到了身后,但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其实早就晚了。
苏朝期扫了一圈這聚在這裡的少年,一组二组三组的都有,一向有着极高素养和养气功夫的她也被气的脑瓜子嗡嗡的。
看着苏朝期的脸色,這些少年知道他们闯祸了,顿时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苏朝期不想骂人,她转身直接去找韩兆和林瑾。
韩宇泽顿时吓得跳起来:“姐,姐姐!我們错了,你就饶我們這一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饶?這只是她无意发现的一次,谁知道還有多少次呢,更别說在学校的时候是他们都监管不到的時間。
韩宇泽手足无措地围着苏朝期转,但是不敢上手拉她,因为苏朝期看着实在是纤细,他一個一米八出头的高中生站她身边高了整整一個头,万一他伤到了苏朝期,那就是错上加错了。
苏朝期直接冲到了韩兆和林瑾的办公室前,敲门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韩宇泽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门口,沒敢进门,连带着他身后的一串少年也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见苏朝期神色凝重又难看,韩兆和林瑾立即紧张起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苏朝期就默不作声地侧了身体,露出了站在门口的韩宇泽。
她懒得說话。
韩兆看见了韩宇泽手裡的薯片,顿时站起来,怒喝:“你们吃什么了?”
三十個少年在太阳正当空的时候,被拉到了操场训话。
林瑾在厨房安抚苏朝期的情绪。
不過苏朝期已经自我把情绪消化完了:“我沒事,对于实验结果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毕竟一包薯片也就那么点,還七八個少年分,一人也吃不了几片,产生的干擾性极其微小。
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這個实验结果她并沒有打算写成论文,她只是要驗證心中的推测,所以气完后情绪也平复下来了。
现在震怒的应该是韩兆。
因为這意味着违反了纪律,对于军人来說,這是需要重罚的。
所有的教官也跟着一起站在了操场上,丝毫不介意头顶的大太阳,同样神色十分难看。
苏朝期站在窗户边看了看,韩兆已经训了十分钟的话了,還沒有停的意思,林瑾跟她說道:“你先去休息吧,還得罚他们站呢,至少站两個小时才叫惩罚。”
顶着太阳站两小时真的不会脱水嗎?但是看林瑾一副根本不担心的样子,苏朝期知道他们是有分寸的,便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宿舍。
俗话說得好,春困秋乏冬打盹,夏日炎炎正好眠,苏朝期舒服地缩进被窝,美滋滋地睡了一個午觉,然后被闹钟叫醒。
說是午睡,其实也不過只有一小时而已,中午不宜睡的太多,会影响晚上的睡眠质量。苏朝期看了眼窗外,少年们還在站着,站的十分笔直,因为稍微歪一歪就会被踹一脚骂上一声。
苏朝期对他们沒有丝毫的同情,
毕竟他们做的事,怎一個蠢字了得?
不過只是罚站嗎?這個惩罚应该還不够吧?
苏朝期梳洗之后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对面的厨房有一個让她颇为意外的人物。
“韩先生?”她走到厨房,跟人打招呼,“伯母也来了?”
韩正忠与诸葛夫人双双赶到,這有点出乎苏朝期的预料。
诸葛夫人過来不意外,但是韩正忠……作为企业的掌舵人,每天的事不少吧,居然這都過来了。
也是,闯祸的可是他儿子,還极有可能是他儿子带头的。
韩正忠第一次在一個不满二十岁的小辈面前感受到什么叫老脸臊得通红。
为了挽回局面,韩正忠对着苏朝期就是一個弯腰,郑重地說道:“朝期,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請不要這样,”苏朝期一個箭步上去,制止韩正忠,“摄入一点点额外的食物对于实验最后的结果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韩正忠皱着眉头:“如果沒有出现意外,你光凭着這個实验结果就能进入学术圈。”
這学术圈是說进就进的嗎,当学术圈是自家的后花园嗎?
“韩先生,”苏朝期摇头,“我沒打算在学术上做深耕。”
韩正忠不明白:“是因为怕受到针对嗎?韩家可以做你的后盾。”
苏朝期解释道:“不是,只是志不在此而已。”
“大哥,”诸葛夫人也轻声道,“朝期是真的沒有打算走這條路。”
为了增加說服力,苏朝期還說道:“如果您想发表实验结果,我愿意把成果送给您,您自己找人进行发表。”
這话苏朝期早就說過,但是韩正忠一直以为苏朝期最后会改变主意,毕竟這個实验结果是真的具有很高的价值,如果实验成功,苏朝期甚至可以在学术圈留名,登上教科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韩正忠是为了自己可惜起来,因为他确实可以找人按照苏朝期說的进行操作。
“算了,”韩正忠摇了摇头,“說明這個结果還不到可以公开的时候。”
虽然他们都很确定,這一点的小意外是不影响最后的结果,但是学术研究要求的是严谨,最好是排除掉一切外界干擾因素。
苏朝期赞成:“而且,這次实验能不能成功,也不好說。”
他们這次实验的目的就是驗證食用植物是否可以让人的体内培育出异能,如果可以,比靠吃肉慢多少。
韩正忠立即十分关切地问道:“這是怎么說?”
他可是都把他亲儿子押上去了,当然是希望实验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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