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苏朝期亲自去星港接的他。
“荣幸啊,”越铭夸张地道,“居然劳动您的大驾来接我。”
“您可少来,”苏朝期笑着摇头,指了乔知言,“给你介绍下,這是民宿的小老板乔知言,也是我的学长。這是越铭,最近市面上新出的越家古法酱油的老板就是他。“
越铭和乔知言握手,挑眉:“怎么,你也是被苏朝期挑中的冤大头?”
苏朝期虽然给他提供了一條生财之道,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有自己的目的,有些事她自己做不到,就拿技术引诱别人去做,然后让别人给她想要的东西。
“瞧你說的,”苏朝期可不接受這样的诋毁,“你沒获利?”
越铭一上市,直接就开始打价格战,虽然酱油的市场价在那裡,他定价不可能太低,否则就会扰乱市场,但是他可以搞活动,所以依靠低价也成功地撕扯下一片市场。
同行对于這样一個新的对手自然是有所防备的,价格战很常见,但是无法长久,所以他们都在等越家扛不住這样的打折带来的损失。
然而越铭扛得起。
有苏朝期给他提供的资料,他节省了相当多的成本,至少在开发成本這块上,他的试错率很低,再加上他又沒有场地成本,现在虽然還是用的野生黄豆,但是等到他种植的黄豆可以收获,他连原材料成本都可以省略不计。
因此越铭怎么都是赚。
赚钱是赚,但要付出的也不少。
越铭指着自己眼睛:“看到沒有,看看這是什么?”
苏朝期认真地打量他几眼:“這不就是眼睛?”
“是黑眼圈!”越铭气急败坏道,“我這两個多月三個月就沒睡過一個好觉。”
苏朝期心裡一点都沒有愧疚,纨绔嘛,平常吃喝玩乐的少了?這酱油工厂沒开之前越铭也沒少在外面通宵啊,当然,這些是听莫丽莎說的。
“行了,”苏朝期拉他上飞行器,“你别抱怨了,我让你带的东西拿過来了嗎?”
越铭点头:“拿過来了,二十斤豆子是吧,其实我可以多拿一点過来。”
他现在主营业务是酱油和豆油,因为酱油可以用压榨出油后的豆粕来制作,他也想過要不要做其他的豆类制品,比如豆腐、腐竹之类,但是豆类制品的市场实在是太小了。
因为沒有厨师做。
所有的厨师都在一股脑研究怎么用异兽做菜,植物做出来的东西不叫菜,所以沒人在乎。
苏朝期笑着道:“我今天就给你找個合作对象不好嗎?”
越铭看了坐在他对面的乔知言一眼,乔知言对他点了点头。
一间民宿能消耗多少他做出来的产品,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何况說给他找個合作对象是顺带,帮助這间民宿才是主要目的吧。
不過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這些問題不急,”乔知言笑着道,“先让越先生好好度一個假吧。”
這個确实。
不過苏朝期有些奇怪:“你怎么一個人?我以为你至少会带父母過来。”
越铭摆手,一脸的沒心沒肺:“不带不带,带了他们跟我抢吃的。”
苏朝期:“……你到底是多缺這口吃的。”
“缺!”越铭振振有词,“我上次吃你亲手做的食物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說好今天做吃的给我吃的,我可是要吃個够的。”
“肉沒有,”苏朝期立即道,“肉食你得自己做。”
越铭皱眉:“可是我不会做啊。”
苏朝期就意味深长地說道:“放心,你肯定会做的。”
越铭一听這话就知道,這其中怕是有不少的操作空间,便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不過也沒有多问,毕竟到时候就知道了。
到了民宿后,越铭做完住宿登记,在房间裡转了一圈,略微有点嫌弃這條件,但想想他也不是冲着住的舒服来的,所以條件差点就差点吧。
每個住进民宿的客人都有时令水果,按照人头提供,送来的水果旁還贴心地留有纸條写明如何食用,是剥皮還是直接吃。
越铭吃了几颗后便把果盘放进了冰箱,决定在民宿内走一走看看环境。
当然,他需要一個向导。
這個向导自然非苏朝期莫属。
苏朝期一点都不意外他来打扰,于是手裡提着两根棍子就带着他走了。
越铭眼神就往苏朝期的那根棍子上瞟:“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苏朝期笑着道:“這是鱼竿,钓鱼用的。”
“钓……鱼?”
苏朝期面不改色地道:“对,在蓝星时期,钓鱼是很受欢迎的一种业余活动。”
越铭不疑有他,跟着苏朝期走到了一個平台处,平台下就是平静缓慢流动的江水。
這平台本来是用来给顾客看景色的,但是用来钓鱼也不错。
苏朝期给越铭展示了下怎么操作。
鱼饵是苏朝期提前挖好的蚯蚓,穿好挂在鱼钩上,然后把鱼竿甩了出去,在地上支撑好。
越铭看着她动作:“這就完了?”
“完了,”苏朝期抬眼看他,“接下来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等?”越铭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這要等到什么时候?”
“嘘,”苏朝期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小声,“小心别把鱼吓走了。”
越铭這就不好說话了,但是要他一直在這裡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上钩的鱼,他也沒這耐心。
苏朝期看着他,忽悠:“瞧你,在蓝星,钓鱼可不仅仅是钓鱼,而是一种哲学,钓的不是鱼,而是一种对自我的磨砺。”
越铭是知道苏朝期对蓝星文化很有研究的,所以对這话也不疑有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朝期从空间钮裡掏出两张小椅子,分给越铭一张,自己坐一张,整個人看着水面进入了一种老僧入定的状态。
越铭半信半疑,他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学着苏朝期的样子看着水面。
五分钟過去了。
十分钟過去了。
十五分钟過去了。
水面依然沒有任何的动静。
越铭失去耐性,站了起来:“你……”
“别說话!”苏朝期轻喝了一声,“鱼咬钩了。”
這真能钓上鱼?越铭立即看向水面,只见鱼漂颤巍巍地晃动着,不断上下起伏。
所以,這是上钩了?
說时迟那时快,苏朝期看准时机猛然提竿收线。
一條大概三斤重的鱼被带到了平台上,在平台上不停挣扎翻腾。
越铭目瞪口呆地看着……
苏朝期就捡起鱼丢进了水桶裡,朝越铭挑了挑眉。
“這還真能掉到鱼啊,”越铭十分惊奇地看着水桶裡的鱼,“不是,這东西是叫鱼嗎?”
苏朝期再次甩杆:“对,钓鱼最重要的就是耐心,你耐心還要多磨一磨。”
她說這话是有原因的。
越铭的价格战已经引起了竞争对手的警觉,别人少不了要做一些反击。
越铭差点因为太激进掉进别人的套裡。
這件事是莫丽莎与她闲聊时說起的,是当笑话說起的,当时她听到的时候就觉得越铭很适合去钓鱼。
上辈子的时候,苏朝期也不喜歡钓鱼,在不喜歡钓鱼的人看来,這是一项极为枯燥且收益与付出不成正比的活动。
她也曾急功近利,也因为事业沒有达到预期而极为地焦虑,但是越急也越容易错。
后来她的导师带她去钓鱼,一点一滴地磨去了她骨子裡的浮躁。
现在她反手就把這一套用在了越铭身上。
越铭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這项活动适合我爸,”就算注意力放在鱼漂上,但是越铭的嘴巴還是停不下来,“他耐心最好了。”
越父一向都走得稳,走得稳的前提就是要有足够的耐心,太早做决定很可能会因为看不清局势而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所以越父的耐性很好。
苏朝期邀請道:“若是伯父有空,可以让他来民宿度假。”
“他当然是有空的,”越铭的声音却略显低落了下去,“他准备把公司彻底交给我大哥了。”
苏朝期微怔:“這么快……不是,你父亲還远远沒到需要退休的年纪吧。”
星际人的寿命比蓝星时有了大幅度的延长,哪怕一百来岁還能神采奕奕,越父如今不過七十多,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何必在這個时候退下。
“迟早是要把這些交给我大哥的,”越铭苦笑一声,“越早退下越能让大哥和大哥母亲那边的家族放心,原先父亲是担心我不务正业,如果他在公司多少都可以安排我进公司工作混日子,如果换做我大哥掌权,怕是沒那么容易。”
但他现在不需要进公司混日子了,他有自己的事业要做,而且他做的事业跟他哥八竿子打不着边,越父也不用担心两個儿子之间起矛盾,自然乐得做一個甩手掌柜。
何况這时候退下来,他還能多看顾刚进商场的越铭,给他一些指点。
就算从公司退出来了,也只是不管事而已,越父手上還有公司的股份呢,光是吃股份就够他自在逍遥地過上退休生活了。
苏朝期說道:“那你今天应该带你父母来散散心的。”
越铭摇头:“他们忙呢,又不是說退就退的,光是工作交接就一堆事,不過也快了,再過几天你就会看到新闻發佈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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