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正因为這样,越铭脸色有点恹恹。
“好啦,”苏朝期并不是很走心地安慰他,“這次钓不到,還有下次嘛。”
越铭不甘心地嘟囔:“我明明钓到了。”
是,鱼确实咬钩了。
可那不是跑了嗎。
越铭的不甘心不仅是沒钓到鱼,而是本来可以钓到一條鱼。
苏朝期把水桶递给苏朝柳:“拿去养养,明天做烤鱼吃。”
越铭不满道:“不能今晚就吃嗎?”
苏朝期很大方:“那你选吧,今晚吃烤兔還是烤鱼。”
“不能两個都吃嗎?”
“我怕你从這裡回去胖五斤。”
行吧,越铭只能服从了苏朝期的安排,一下午沒有成果感觉時間都浪费了,但是他转念想了想:“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去钓鱼?”
他当初只說让苏朝期来当导游陪他走走,结果苏朝期拎了鱼竿直接带他去钓鱼了,根本沒给他選擇。
见他终于反应過来,苏朝柳和苏朝期大笑起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他身边走過。
不能說他傻,因为他反应過来了,但是也不能說他有多聪明,因为他這個反应速度实在有些慢。
苏朝期进了民宿的厨房,乔母正在做越铭今晚的烤全兔。
她做過几次,已经很有经验,带着手套的手熟练地不断用泡着香料的水涂抹着兔子全身,祛除兔子身上的味道。
苏朝期撸起袖子:“阿姨让我来吧?”
乔母沒有让她动手的意思,阻止她:“不需要不需要,你是客人。”
苏朝期却笑着說道:“還是我来吧,我答应越先生要亲手来。”
乔母只能把位置让给苏朝期,局促地站在一旁:“那需要我做什么?”
“您去看看我的直播视频吧,”苏朝期想了想說道,“越先生拿了二十斤的黄豆過来,您看看是想要拿這二十斤黄豆做什么。”
虽然苏朝期有她的建议,不過也要看乔母的意愿,看他们想做什么。
乔母其实是看過苏朝期视频的,想了想就先去泡黄豆了。
不论做什么,黄豆都是必须要泡的。
她也沒敢泡太多,大概泡了五斤的豆子,然后她打开苏朝期的直播回放,开始看起来。
其实苏朝期的直播视频她都有看過,但也仅仅只是看過,最多有点了解而已,现在有食材给她练手,她就看的更仔细了。
苏朝期把处理好的兔子搬到推车上,然后按下跟随模式,让推车跟着她走。
越铭和乔知言還有苏朝柳正聊着天。
见苏朝期過来,苏朝柳便接手了她的工作,把整只兔子放到了自助烤架上。
苏朝期便顺势坐下:“在聊什么?”
越铭回答她:“在聊星际形势。”
所谓星际形势,换成蓝星上的称呼就是国际形势。
星际裡像炎黄星一样有自主治理权的星球至少有上千個,但能够被全星际都熟知的星球也就那么几十個,都是具有一定军事实力,经济实力的星球。
和平从来都是一個不存在的状态,哪怕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裡也一定波涛汹涌。
星球形势对苏朝柳来說是必修课,毕竟她总要知道未来她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对手的实力如何。
但同时,单兵系也是這方面消息最多的人。
“聊出什么来了?”苏朝期一边說着,一边拿了刷子往兔子身上刷酱,“我看着最近大家都挺安分的。”
“哪能呢,”乔知言笑,“真安分的话也不至于要燕少将去巡视星海。”
這倒是苏朝期不知道的事,她抬眼看向苏朝柳,就见苏朝柳对她点了点头:“是,应该是跟期中考试登陆上附属星球的星盗有关。”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消息,苏朝期也沒听苏朝柳提過。
她不由得皱眉问道:“你听谁說的?”
“還能是谁?”苏朝柳看她一眼,“柠柠啊。”
确实,作为家属,诸葛柠柠总归是能得到第一手情报。
但這种事情知道的多了也未必是好事,苏朝期不免多叮嘱几句:“柠柠年纪小,很多事情思虑不周全,這些事情她告诉你了,你也别往外传。”
看着苏朝期一本正经地說别人年纪小,越铭和乔知言都觉得好笑,越铭笑话她:“說别人年纪小,你又有多大?”
她真实年纪說出来能吓你们一大跳。
苏朝期翻了個白眼:“你闭嘴,再多說两句沒你吃的。”
闻着已经溢散出来的烤肉香气,越铭咽了一口唾沫,决定当一個安静的美男子。
“放心吧,”苏朝期這才笑着說道,“就算柠柠沒长心眼,她的长辈也不是傻的,這個消息大概過两天就会公开。”
公开?苏朝期挑眉:“我以为這应该是秘密行动。”
所有人都知道燕铁衣要巡视星海了,那些星盗不是有多远就躲多远,脑子有病才会自己撞上去。
那這個巡视的意义在哪裡呢。
苏朝柳轻笑:“谁知道呢,或许是有人不愿意看见他秘密行动吧。”
這個话题就有点危险了,乔知言轻咳一声:“烤兔子好像快能吃了。”
其实還沒有,只是转移一下话题而已。
越铭顺势把话题扯开:“闻着很香啊,朝期的手艺我是信得過的。”
“也就你来我会亲手做了,”苏朝期說道,再给兔子刷上最后一层酱,然后关掉自助烤架,“其他人来可沒有這個待遇。”
越铭很得意,但是他也沒傻:“說的那么好听,還不是因为我不会管你的钻空子行为,你這是在贿赂我呢。”
“是啊,”苏朝期并不反驳這样的說法,“所以你下次再来就要自己动手了。”
越铭看她手上的动作一眼,自觉不是什么难事:“好啊,自己做就自己做,又不难。”
“你当然觉得不难,”苏朝柳翻了個白眼给他看,“是因为难的事全部我們帮你做完了。”
乔知言轻咳一声:“這些是我們应该提供的服务,客人都是花了钱的。”
這种打擦边球的行为能够持续多久,越铭說不好,他只能提醒:“你们這间民宿不适合做大,最好只做熟客的生意,毕竟知道的人多了对你们也不好。”
這些因素他们在最开始就考虑過,此时听到越铭提起脸上也沒出现异色。
“所以就要你多来光顾了,”苏朝期說道,然后把一條兔腿用刀切割下来,放到越铭眼前的盘子裡,“吃吧,冤大头。”
越铭看了眼這油腻腻的兔腿,有些嫌弃:“就让我用手抓?”
乔知言默默地递上一次性手套。
苏朝期把刀递给苏朝柳让她切分兔子,然后开口问道:“你们谈了合作了嗎?”
“初步聊了聊,”乔知言点头,“越先生愿意供货。”
越铭恶狠狠地一口咬在兔肉上:“都是小本生意,赚不了几個钱。”
越家的這個民宿开的又不大,一次供应一百多斤的黄豆,越家一個月都用不完,說是做生意,不如說是做慈善,要不是看在苏朝期的面子上,這生意他一点都不想做。
“一家当然赚不了,”苏朝期說道,“但是如果好几家呢?”
“怎么?你能给我找到更多的客户?”
苏朝期想了想,摇头:“還真不能。”
“那你還說什么。”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都是假的,唯有手裡的肉才是真实的。
“现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到时候你的订单就会排到一天都做不完,期待嗎?”
苏朝柳忍不住笑出声:“你少给越先生画饼了,尽是忽悠。”
這句话越铭和乔知言都沒有听懂:“饼是什么?”
星际沒有饼,自然沒有饼這個词,所以苏朝柳是用蓝星时期的发音說的,越铭和乔知言听着就会觉得十分奇怪以及别扭。
乔知言问道:“饼是什么?”
苏朝柳想了想,高度概括成一句话:“一种吃的,”
說到是吃的其他两人就稍微有一些兴趣了:“好吃嗎?”
苏朝柳不知道怎么回答,饼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主食沒有菜不就是那点味道嗎?
苏朝期及时的解围:“饼是主食,由小麦制作而成,在蓝星的饮食结构食谱中,饼以及其他主食承担的是提供一個碳水化合物的作用,至于是什么味道,碳水化合物由葡萄糖分子聚合而成的多糖……”
“停停停,”眼看苏朝期就要开始长篇大论,越铭立即打断她,“我們问的不是這個,你就告诉我好不好吃吧。”
苏朝期沒好气地說道:“沒有不好吃的食物,只有不会做的厨师,你让我怎么回答你這個問題。”
越铭转念一想也是,苏朝期做的食物跟别人做的食物确实不是一個味道,既然苏朝期沒有說不能吃,說明就是能做的好吃的。
“那你能做嗎?什么时候能做给我尝一尝?”
苏朝期摇头:“不能,迄今为止我沒找到小麦。”
乔知言疑惑地问道:“厨师系、药学系也沒有找到嗎?”
“厨师系不会认为這是食物,自然不在乎,而小麦的药用价值并不高,药学系的人也不会多上心。”
苏朝期一直觉得星际在两方面的研究上過于好高骛远,或者說唯利是图,也许做到顶端的人不是這样,但底层确实是的。
为什么植物不算在食材的范畴裡呢,因为无法像异兽一样给人体带来肉眼可见的增益效果,所以沒人想去研究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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