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几個月的忙碌让他形成了良好的生物钟,到点不用闹钟就醒了。
他满脸痛苦,难得给自己放松几天,居然睡不着。
在床上躺了一会,他终于沒有抵抗住自己的良心不安,爬了起来,打开了光脑,先看今天工作的群有沒有什么消息,然后下达几條指令,然后再看看亲友群,随意地和朋友插科打诨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民宿的独栋小院每一栋距离相隔并不远,他往外一看就可以看见正在锻炼的姐妹两人。
他以为他起得够早了,原来她俩比他更早嗎?
不過想了想他们读的大学,越铭就把這点意外去了。
毕竟那是炎黄星顶级的学府,跟他這种上学就为了混個文凭的人不一样。
他推开窗户,朝姐妹两人打招呼。
跑完步正在放松身体的苏朝期抬手回应了他:“越先生,早安。”
越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朝苏朝柳看過去。
苏朝柳半阖着双眼,双腿稳扎在地面,整個人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圆融如意,双手一招一式间都带着一种韵律感,让人忍不住瞩目凝视。
這就是单兵系嗎?
苏朝期打断了他的注目:“越先生服用過营养剂了嗎?”
越铭回過神,摇了摇头:“還沒有。”
苏朝期就邀請他:“既然沒有,不如和我們一起吃早饭吧。”
吃早饭对越铭来說是一件新鲜事,毕竟谁不是一早上喝一管营养剂顶一整天的能量,从来沒有人說要吃早饭。
苏朝期請他十分钟后過来。
所以他洗漱好,仔细的捯饬過自己后,慢悠悠地下了楼,到了隔壁的小楼。
他按响了门铃,苏朝期给他开了门,請他进来后在客厅落座。
“阿六還在楼上换洗,您先稍坐。”
“不急,”越铭看了看四周,见苏朝期一身洗完澡清清爽爽的坐在他对面捧着一杯温水慢條斯理地喝着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早餐呢?”
苏朝期放下水杯,点开了光脑:“急什么,這不就要点嗎?”
看她的动作越铭有些失望:“不是你亲手做啊。”
苏朝期沒好气地道:“你做梦呢,我很忙的好嗎?”
她每天的時間都安排的很满,做东西给自己吃或许她還会有些兴趣,但是做给别人吃就算了。
“好吧,”越铭叹气,“那么我們要吃什么?”
“豆腐脑,”苏朝期问道,“你要吃甜的還是咸的?”
越铭立即回答:“咸的。”
苏朝期就下单:“好,那就是两份咸的一份甜的,嗯,再来三個鸡蛋。”
财大气粗的越铭从小就沒有让女性請客的概念:“我来付钱吧。”
“不用钱,”苏朝期摇头,“這是让我們帮忙尝尝味道而已。”
說白了他们都是小白鼠。
但是越铭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便高兴起来。
等苏朝柳从楼上下来,门外的门铃也响了,光脑发出“客房服务”的提醒声,苏朝期用光脑打开了门,机器人便从门外进来。
客房服务机器人越铭已经见识過,便很熟练地从弹开的腹腔裡拿起托盘,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苏朝期的甜豆腐脑制作简单,浇头就是红糖水,但是咸豆腐脑就要麻烦上一些。
托盘是双层的,上面放了三碗浇头,下面放了三碗豆腐脑,都有盖子盖住,避免机器人行动的时候造成摇晃泼洒,除此之外的鸡蛋放在固定的位置上,這样外壳就不会打破。
苏朝期把红糖水倒在豆腐脑的碗裡,搅了搅,浅尝一口,挑眉:“味道還不错。”
厨师有沒有用心在做菜,尝一口就知道。
厨艺這种东西,上限看個人的灵性,但是下限嘛,只要有了教程,跟着教程老实地一步一步来,总不会出太大問題。
更别說豆腐脑也不需要什么复杂手艺,只要专注,一碗豆腐脑不会做的太差。
见她评价還不错,越铭也多了几分期待。
乔母所做的,咸豆腐脑的卤汁,用料十分的简单,用木耳和蘑菇作为卤汁裡的配菜,咸味是足够的,但是苏朝柳却還好一口辣,所以她皱了皱眉,但到底沒說什么。
然而孤陋寡闻的越铭却称赞不已,唏哩呼噜地吃完了一整碗,吃相着实說不上雅观。
“好吃!”他抹了抹嘴巴,大声夸赞,“還能再点嗎?”
“可以啊,”苏朝期点头,把一個链接发给了他,“从這裡下单就行了。”
這個下订单的界面十分的简陋,一看就是半成品,连图片都沒有,只有简单的商品選擇和数量。
价格是一百星币一份。
越铭豪爽地下单了二十份咸的二十份甜的。
苏朝期都来不及阻止他:“這個价格只是暂定的,最终价格不是這個。”
越铭惊喜:“那我還占便宜了?”
“并不是……”苏朝期噎了一下,然后道:“這個价格在我看来贵了。”
“這還贵?”越铭惊讶地道,“你预想的价格是多少?”
苏朝期伸出一個巴掌。
“哦,五十星币?”越铭想了想,“嗯,虽然太便宜了,但是从成本上来說,也算赚的。”
苏朝期默默地說道:“可是我认为应该是五星币。”
跟酱油不一样,酱油是已经有了同类产品的价格,越铭定价太低容易被起诉为不正当价格行为,就算最后判定为不是,那也是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越铭也只敢用长期活动這样的手段来进行价格战。
豆腐脑,在星际,目前来說可沒有同类产品,价格自然是苏朝期說了算。
她换算過星际和蓝星的物价,五個星币换算到蓝星,应该差不多就是一碗豆腐脑的价格。
“你在开什么玩笑?”越铭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五個星币?這可是吃的!”
是啊,這是吃的。
所以越铭才会认为它昂贵。
“最便宜的营养剂三個星币一份,”苏朝期淡淡地道,“却能够支撑人的一整天,一碗豆腐脑也不過是早餐而已,還有中餐,晚餐。”
早餐的价格要比中餐晚餐便宜一些,也就是說,想要维持人体健康,一天三餐的花费要比营养剂贵好几倍。
越铭露出嫌恶的表情:“最便宜的营养剂那是人能喝的嗎?不对,重点不是這個,营养剂怎么能跟豆腐脑相比?這淋在豆腐脑上的汁裡就有不少的食材吧。”
星际哪怕素食的食材都不便宜。
“所以我现在不会把豆腐脑定价为五個星币,”苏朝期說道,“但這就是我的预想价格,我会为了能让這個价格实现而努力的。”
越铭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他本来就是随口问问,哪知道就听了苏朝期的雄心壮志。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半响他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问道,“你定那么低的价格,能赚嗎?”
苏朝期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看我跟你做生意,我赚了嗎?”
越铭這才想起,她把酱油的制作办法给他,她自己只要求越铭长期提供她需要的酱油以及豆油,一毛钱都沒从他這赚。
他当时天真无邪地签了合同,此时被商场毒打過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越铭不懂:“你這是图什么啊?”
在一旁听着的苏朝柳在此时开口:“越先生,学长问您這么多豆腐脑是要外带嗎?”
“哦对,”越铭注意力转移,“要外带的,给我装好了。”
“那要等一会,”苏朝柳說道,“沒有容器,需要订做。”
他们现在用的碗不适合带出去,适合外带的一次性容器需要在星網下单,等大概一個小时才能送货上门。
一個小时,他等得起,而且他也需要一些時間,呼朋唤友做准备。
越铭想了想,說道:“這样吧,两個小时后我要出门,在那之前准备好。”
“行。”苏朝柳点头,把這话转告给乔知言。
越铭想了想,突然问苏朝柳和苏朝期:“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姐妹两都是一脸茫然:“去哪?”
越铭用拇指指了指门外:“去见见我朋友,你们知道這附近是有一個会所的嗎?”
姐妹都摇头,她们天生就缺少来自家族的消息源,所以說是孤陋寡闻也不为過。
“好吧,”越铭也不意外,给她们解释道,“有個高级会所,距离這裡只有一個小时的车程,我呢,偶尔会去那裡玩一玩,怎么样,想不想去见见世面?”
苏朝柳扭头看苏朝期:“你說呢?”
越铭是苏朝期的人脉,理应由她做决定。
苏朝期沉思了一会,然后微微抬眼笑道:“好呀。”
“行,”越铭打了一個响指,“那等等我們就出门吧,不過……”
他的视线在苏朝柳和苏朝期身上来回扫了一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们能不能换身稍微贵点的衣服?或者我找莫丽莎给你们借几件?”
她们两個人,全身上下穿的衣服,价值恐怕不超過一百星币。
都不知道上哪捡来的便宜货。
但是苏朝柳和苏朝期都很坦然,虽然她们身上穿的确实是便宜货,但是星际的科技水平决定了哪怕是便宜货,穿在身上也会是舒适的,反倒是越昂贵的衣物,因为要具备更多的功能,反倒不如便宜的舒服。
“不用,”苏朝期微笑着拒绝,“我們就穿這個价位的衣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