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說是懒觉,但实际上她不過是把早上的锻炼翘了,等苏朝柳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浑身都疼,”苏朝期苦笑着对苏朝柳道,“我以为我身体已经算不错的了。”毕竟她每天都有坚持锻炼。
昨天晚上的时候還不是那么有感觉,身体虽然感觉到疲累,但還沒到疼的时候。
“等我洗個澡,我给你按摩一下吧。”苏朝柳就自告奋勇。
苏朝期自然不会拒绝苏朝柳的好意。
习武之人对于人体很了解,更别說苏朝柳对人体上的穴位更是了如指掌,她知道怎么按摩才能缓解身体的不适。
苏朝柳很快就换洗好過来,她先上手在苏朝期的身体上几個部位按了一下,问她都有什么样的感觉,然后心裡有数了。
按摩的滋味,很是酸爽,特别是苏朝期這样浑身疼的情况,一按下去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绷紧了身体。
苏朝柳为了让她放松,就跟她說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以前也有這么累過嗎?”
她說的以前,当然不是這辈子的“以前”,這辈子她们从诞生以来基本上就是在一起形影不离,什么情况谁還不知道谁啊。
以前指的是上辈子。
苏朝期用力回忆了一下,虽然恍若隔世……好吧,就是隔了一辈子了,但有些记忆還是清晰的:“以前是脑子累,现在是身体累,還是不一样的。”
创业哪有不累的呢,但她上辈子的客户基本上都是中产,客源是固定的,沒那么多人流量但是消费高,买的是服务。
她昨天做的,就是街边小吃摊,赚是赚,但是也累。
“你都是這样了,那其他人岂不是更惨?”
“我相信他们愿意這么惨,”苏朝期不以为意地笑着,“昨天赚的钱分下来的话每人能有五六万的星币。”
這赚的可真够多的,苏朝柳咋舌:“那你每個月都能赚這么多?”
苏朝期点头:“每個月都推新的菜式的话,应该可以,但我觉得這样不好。”
新的菜式对苏朝期而言就是信手拈来,可是這并不是苏朝期的目的,她要是只想吃老本赚钱,早赚的盆满钵满了。
“我的直播是被限流的,”苏朝期叹了口气,“莫丽莎小姐亲自告诉我的,虽然我的直播可以不被封,但是外界有人对莫丽莎小姐施压,她只能给我限流。”
莫丽莎直截了当地這么跟苏朝期說,所以苏朝期才知道的這么清楚,同时也理解。
毕竟她做的事情,确实动了别人的利益,世界从来不是干干净净非黑即白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所以她也在寻求别的道路。
按摩完毕后,苏朝期确实觉得身体轻松很多,筋肉都被揉开了,沒有那么疼了。
然后她爬起来工作。
先要把昨天的帐给算出来,星际的帐要比蓝星时期的好算,因为自有一套生成账本的系统,只要把收到的账款关联进去便可以自动生成。
除去成本,赚了三十七万,苏朝期扣了七万作为社团的活动经费,剩下的三十万分给了昨天的每一個人,包括自己。
然后她在社团的内部群裡發佈了公告:米糕的做法,可自行使用。
现在的人估计還沒起,估计昨天实在是累了,所以沒有人对她這句话表示反应,苏朝期也只是發佈上去后就沒管了。
但可怜的研究生莫瑾辉就沒有那么好的待遇,他虽然也累的够呛但是他早上有個逃不了的、跟导师一起参加的会,所以他只能爬起来。
所以他看到了苏朝期在社团群裡發佈的话,他皱了皱眉,然后给苏朝期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苏朝期上午都沒课,便和莫瑾辉约定了一個碰面的時間。
星际当然沒有咖啡厅、茶楼之类的地方,但是也有可以让人不受打扰安静谈话的场合,叫话馆,莫瑾辉就定了一個话馆的包间。
话馆裡有热水、冰水免費供应,還可以看电影,读书,学习,工作,保证沒有人打扰,收费按小时计算,莫瑾辉就定了一個小时。
“学长找我?”苏朝期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了?”
莫瑾辉道:“你怎么就允许社团成员私自使用米糕的配方了?怎么不自己留着使用?”
竟然是来问這点小事的,苏朝期淡淡地一笑:“這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我当然无权据为己有。”
“你可以申請专利,从炎黄星的法律上来說,你有這個权利。”
从文献裡复原的技术是允许申請专利的。
苏朝期摇头:“我知道,但是我沒打算這么做,”
莫瑾辉不解:“为什么,我收到了你的分账,這其中蕴含的经济利益你应该看得见。”
他不认为苏朝期看不到這点,她不会那么傻那唯一的答案只可能是苏朝期自愿放弃了這份收益。
“然后呢,”苏朝期歪了歪脑袋,“我就抱着米糕吃一辈子嗎?”
這样的不求上进可不是她的作风。
莫瑾辉顿了顿:“也未尝不可。”
“可我不想,”苏朝期摇了摇头,“学长你看着米糕的收益高,事实上购买的人也不過一千多人,算下来一個系的学生都沒有,但炎黄星有多少人,如果我想让更多的人吃到米糕,我需要忙活多久。”
“但也說明了這是一個很大的市场,你也可以選擇加盟的模式,或者付费学习,总之,获得收益的方式有很多,不必要就這么免費的拱手让人。”
“学长,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苏朝期說道,“我并不想让自己局限在某一样单一的食物上,付费也好加盟也好,這意味着我還是需要付出不少心力,否则哪個环节出了差错我就是连带责任,不如我现在公开,放弃了权利,同样也不必承担义务。”
“那你就忍心放弃這么大一块的收益?”
苏朝期想了想,然后从光脑裡调出蓝星的一個小吃街的纪录片给莫瑾辉看。
莫瑾辉是研究歷史的,所以有些东西他是可以理解的。
她指着琳琅满目的小吃街:“看到了嗎,這就是蓝星的小吃街,這一條下去少說也有几十個摊位。”
莫瑾辉看着那热闹的、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怔怔地出神。
蓝星留下的文字、音像资料太多,语言又多种,官方语言本就有几十种,每個国家還有多种方言,想要破译本就不是轻松的事情,所以這個史料是他沒见過的。
“他们……這是在做什么?”莫瑾辉转头去问苏朝期,“這一條街都是……吃的?”
“对,”苏朝期点头,“只要有食材,這條街上所有的吃的我都可以复刻,可是学长,我现在的問題是,制作方法我会,但是沒有食材。”
为什么沒有食材,因为沒人种,沒人养,沒人生产,为什么沒有人,因为沒有经济的效益,所以她想要食材的稳定供应,就必须让人看到收益。
莫瑾辉也是家裡开公司的,就算他不是继承人,他也耳濡目染,所以对于苏朝期的意图他很快就领会過来:“這才是你的目的?”
他一时說不出话来。
過了半响他才說道:“现在市面上确实沒有米糕的材料卖,供应链并不稳定。”
“我会公开购买的链接以及水稻的种植办法,”苏朝期說道,“或许学长也有意愿进行种植?”
“不了,”莫瑾辉拒绝,“我沒打算跨出学术圈子……這种事情你還是找我姐吧。”
莫丽莎嗎……“她昨天也来买了米糕,”苏朝期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他,“你应该忙的沒注意,”
莫瑾辉就是一僵:他昨天忙的晕头转向,连自己的仪容仪表都沒注意,居然被他姐看着了?
“看来回去要被說了,”莫瑾辉苦笑一下,“我家很注重在外的仪容。”
“做吃食么,”苏朝期便指着還沒关掉的光脑视频笑着說道,“都是這样的。”
确实,视频裡小吃街的每一個老板都干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看着也不比他们昨天轻松。
“真好,”莫瑾辉带着羡慕看着视频裡的烟火气,“什么时候现在也能见到這样的场面?”
他并不是羡慕裡面的热闹,炎黄星也有這么热闹的地方,他羡慕的是,每個人都在很开心地吃着手裡的食物。
苏朝期关掉光脑:“我会努力实现的,当然学长也可以尽一份力。”
“我?”莫瑾辉不解地问,“我能做什么?”
“您可以帮忙问一问,有沒有人愿意进入這個市场,”苏朝期說道,“我可以提供全部的技术支持,就像越铭那样。”
诸葛家那边……她买的时候诸葛檬檬跟她說了,军方好像有什么打算,之后会减少大米的对外出售,优先供给给军方内部,因此她需要說服别的人进入這個市场。
莫瑾辉還真认不得什么人,他跟那群纨绔又不是一伙的,他的朋友们现在都有正经的事业,哪有心思去搞别的产业。
他想了想家裡的经营方针,他摇了摇头:“产品過于单一,恐怕愿意做的人不多。”
“谁說产品单一?”苏朝期微微地挑眉,转手就把一份资料给莫瑾辉发了過去,“以米为原材料制作的食物,少說有几十种,這些我都会教给别人,你還认为這個市场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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