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回去后看见苏朝柳在等她。
上午稍晚的时候,苏朝柳就因为学生会的事情出门了。
“怎么了?”苏朝期就问道,一般情况下苏朝柳不会专门等她,特意在她房间裡等她就是有事情。
“有些事情想与你商量,”苏朝柳轻笑一声道,“人情世故上你比我更擅长一些。”
她虽然在笑,但苏朝期多了解她啊,一看就知道,她的笑裡沒有任何的笑意。
看来是有人惹了她不高兴。
苏朝期问道:“怎么了?”
“跟人起冲突了,”苏朝柳跟她說道,“上午把我叫走,是因为单兵系的学生吃了厨师系学生做的菜,上吐下泻,然后被送进了学院的治疗舱。”
涉及食品安全,苏朝期顿时也严肃起来:“情况怎么样,严重嗎?”
苏朝柳和苏朝期一起长大,關於医学上的事也了解不少,更别提单兵系未来要和治疗舱打交道的次数多着呢,多学一些,会看数据总不会是坏事。
所以苏朝柳当时看到治疗舱上体现的数据就知道,是急性胃肠炎。
虽然苏朝期也更倾向于是厨师系的人做的菜导致人出现意外,但這也并不一定是菜的問題,也可能是人的肠胃一时半会无法承受而已,毕竟星际嘛,吃菜的人還是少数。
苏朝期就问道:“他们做了什么菜?”
好在苏朝柳還真有照片,当然不是她照的,是胃肠炎学生拍的。
单兵系有一個约定成俗的潜规则,食用厨师系做的菜前都要拍照进行留证。
苏朝柳是不知道這個潜规则的,因为她从来沒吃過厨师系做的菜。
她一直以为单兵系的学生拍食物的图片是为了炫耀,原来還是维护自己的权益。
苏朝期一看這照片就皱眉:“這什么东西?”肉還带着血丝呢,這就拿来给人吃了?
苏朝柳面无表情地回答:“牛排,三分熟的。”
三分熟的牛排,肉裡怕是還带有寄生虫,上辈子三分熟的牛排,至少大部分的餐厅,牛肉来源都是可靠的,星际牛肉的来源那可都是野外,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脏东西。
苏朝期上辈子的时候她就不建议人吃太過生冷的食物,至少不能吃的太频繁,偶尔尝一尝就算了,但那也是建立在蓝星人饮食正常,肠胃健康的前提下。
星际人這已经退化了的肠胃,以前沒吃出事真是算人命大。
哦,說不定已经吃出過事了,不然也不会让人拍照留证。
苏朝柳也想到了這点,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生气。
但由于她只是一個新生,這件事情主要的负责人并不是她,而是外联部的部长学姐顾蓉蓉,很不巧,那位学姐是不认同她在面试时回答的。
她只是协助学姐工作,和厨师系的交涉還是外联部的部长学姐负责。
“你们学生会是怎么处理?”苏朝期问道。
苏朝柳垂敛眼眸:“厨师系的学生跟我們的学生道歉,然后补偿一道新菜。”
“等等,”苏朝期听出来不对劲,“還是原来那個……厨师来做?”
說实话,苏朝期一点都不想称呼厨师系的人为厨师,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厨师系的学生再怎么垃圾都能被称之为厨师,而她却不能。
苏朝柳沉痛地点头:“谈判下来的结果是责任对半开,因为三分熟的牛排以前也有别的人也吃過,他们都沒事,可见不是完全是厨师系的人做的菜的問題。”
苏朝期都被气笑了:“這样的回答你们也接受了?”
苏朝柳立即严肃地聲明:“我沒有,這种话就是在放狗屁,但是我說话有什么用?”
苏朝期敏锐地意识到:“你不会跟学姐起争执了吧?”
以她对苏朝柳的了解,苏朝期脾气再随和,但是這种事她是绝对不能忍的,就算衡量利弊后知道她最好不要有意见,但是能做到的话就不是苏朝柳了。
“其实我沒有想争执的意思,”苏朝柳苦笑一声,“但我沒有办法接受這個结果。”
凭什么還要单兵系的学生付一半的责任。
了解了前因后果,苏朝期便思考起這個事情要怎么解决。
這件事的难点在于和外联部的部长学姐的关系是否需要进行修复,這让苏朝期有些拿捏不定主意。
一個马上要毕业的学姐,影响力其实有限,但毕竟是学姐,和她争吵只会给别人留下坏的印象,何况這個学姐的想法也代表了现在大部分人的想法,吃出問題了,不全是厨师的問題,吃的人也有問題。
“你去找学姐說,不需要厨师系赔偿一道菜,只需要他们把這道菜的食材给你,明白了嗎?然后再让学姐从诸葛家买一些大米,不用太多,一两斤就够了,链接找柠柠要,這個钱也算在厨师系的赔偿裡。”
厨师系赔偿的菜的主食材肯定還是异兽的肉,基本上所有的肉都可以放在粥裡一起。
苏朝柳皱眉:“她要是不愿意呢?”毕竟刚才谈好赔偿的方式,现在就改学姐肯定不愿意。
苏朝期說道:“那就找燕会长。”
苏朝柳說道:“那這恐怕是要把学姐得罪死了。”
本来這個事的负责人是顾蓉蓉,但是苏朝柳却越過顾蓉蓉找上燕寒光,這在任何场合都是大忌。
“那沒有办法,”苏朝期叹了一口气,“世间安得双全法。”
学姐和苏朝柳的分歧来源于认知上的差异,這是根本沒办法调和的,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苏朝柳說做就做,立即就去找了学姐。
当然可想而知,学姐一口回绝了她的要求:“以前都是這么做的,你现在开這個先例以后怎么办?”
苏朝柳不解:“什么以后怎么办?”
“我就问你,厨师系赔偿食材,谁来做?”
苏朝柳就想也沒想地回答:“我来做。”
之前厨师系做的是牛排,他要是愿意赔偿牛肉就好了,牛肉還是很好处理的,牛肉粥就很适合现在的病患食用,再卧一個鸡蛋上去,别提有多香。
学姐并不意外苏朝柳的回答,或者說她已经猜到了苏朝柳的回答,她也是吃過苏朝柳的东西的,所以她点了点头:“那是因为你会做,所以你敢提這样的要求,但是這個要求一提,厨师系会视作我們对他们的不信任,而這不信任一旦开头,厨师系的其他学生也会有情绪,他们不会再在给我們的食物上上心,甚至会故意使坏,你能做得了那么多人的食物嗎?”
“学姐,厨艺并不难,”苏朝柳据理力争,“之前大家依赖厨师系是因为沒有食谱,食谱都管制在厨师协会的手裡,但食谱我有,食材我們自己可以找到,为什么還要看厨师系的脸色?”
“在其位谋其政,在什么位置就要做什么事,”学姐不为所动,“你把别人应该做的事情做了,你以为别人会感激你嗎?别的不說,厨师系每年会从我們系拿走多少钱,你不让人家赚钱,别人凭什么对你好,厨师系的学生谁家裡不是有钱有势,你能够肆无忌惮但是不要拖累其他人。”
苏朝柳眼神一黯,是啊,厨师系的学生家裡有钱有势,所以苏朝期的直播就被限流了,但就要因此而屈服嗎?
见說服不了学姐,苏朝柳便直白地宣告:“学姐既然不愿意這么做,那我就去找会长。”
苏朝柳油盐不进,学姐也很气恼:“行啊,我就去跟你找会长,看看会长是认同你還是认同我。”
于是两人找燕寒光评理。
燕寒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然后他对苏朝柳說道:“你先出去。”
苏朝柳转身就出了会长的办公室。
燕寒光看向顾蓉蓉:“生气呢?”
“我能不气嗎?”顾蓉蓉沒好气地說道,“真要听了她的意见,我以后的工作還开不开展了,怎么开展?”
到时候她去和厨师系的人谈合作,厨师系的阴阳怪气来一句:“你们不是自己能做嗎,還找我們干什么?”她怎么回?還不是得放低了姿态去說好话,可是這一低,那就是次次低。
不要指望厨师系的人有多善解人意,最恶心人的就是他们。
“可是你還是心动了。”燕寒光平静地指出。
是,她确实有点心动,顾蓉蓉也不否认,她颔首:“学妹做的东西确实比厨师系的好吃,都进治疗舱了,吃点好的总比吃难吃的好。”
心动归心动,原则归原则。
燕寒光就沉吟:“我记得大哥上学的时候,也想過整顿一下厨师系和单兵系的关系。”
這事又不是秘密,学生会的人基本都知道,顾蓉蓉提醒他:“少将是這么想的,但是也沒成功啊。”
“那是因为他沒遇到朝柳。”
顾蓉蓉恼了,叉腰就骂:“你還真想采用她的建议啊,到时候我的工作你来做嗎?我告诉你,你敢应老娘就敢撂挑子不干!”
都是单兵系的,指望谁温柔体贴大方善良啊,就算他是学生会会长,顾蓉蓉也不带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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