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苏朝柳在门口探头探脑,燕寒光沒好气地說道:“进来。”
她就推门进去了:“会长不会是被骂了吧。”
“不错,被骂了,”燕寒光說道,“所以你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除非你能說服顾蓉蓉给你抗下压力。”
她要是能說服顾蓉蓉還至于来找燕寒光?
“你们不会還给病人吃那個厨师做的菜吧?”苏朝柳皱眉,“你们還敢相信他的厨艺?”
燕寒光客观地评价道:“其实他成绩在厨师系還是不错的,那道菜是沒問題的,說到底還是运气不太好。”
苏朝柳不信:“沒毛病能把人吃出病?”
“都說了是运气不好。”
是,确实运气不好,可能這個人的肠胃就是比一般人的弱一点呢。
行吧,苏朝柳退一步,不想继续在這個問題上争辩:“可是病人很多东西不能乱吃的。”
燕寒光点头:“所以我們也沒打算给他吃赔偿的那道菜。”
苏朝柳一头雾水:這又是個什么操作?
燕寒光解释:“那道菜会在学生会裡稍微折点价卖给学生会的某個成员,钱会留给病人。”
苏朝柳问:“有人买?”
燕寒光就笑:“說了這個人成绩還是不错的,做的东西也不难吃,自然是有人愿意买的。”
更重要的是,平常要厨师系的学生做菜是要预约的,等上十天半個月都是有的,现在有现成的,当然有人愿意买了。
燕寒光都把话說到這個份上了,苏朝柳還能說什么呢,這已经是個很成熟的处理流程了,她扯了扯嘴角:“行,既然如此,我回去了。”
“朝柳,”她走了几步,但是燕寒光叫住了她,他微笑着道,“我是沒有办法說服我這届的人了,但你還有机会。”
苏朝柳愣了一下,然后理解了燕寒光的意思:“我会努力的。”
不過還是沒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苏朝柳有些沮丧。
苏朝期看她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沒谈下来?”
“是,”苏朝柳点头,“也沒說服会长。”
“正常,”苏朝期并不意外,“旧例能够形成,自然是有它的道理,你的前辈也不是傻子,不会争取自己应该有的权利。”
苏朝柳嘟嘟囔囔:“那你還让我找学姐和会长。”
苏朝期看她一眼:“因为你得去输出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话就是你彻底理亏,不過明天的话,肯定整個学生会都知道你的观点了。”
這就是苏朝期处理這件事的办法,扭转了苏朝柳和顾蓉蓉治疗冲突的性质。
苏朝期說的不错,第二天的时候大田就来跟她說了:“其实我觉得你那個赔偿办法挺好的,谁缺那点钱啊,缺的是能吃的菜啊。”
大田觉得他要是那個躺在治疗舱裡的病人,宁愿要苏朝柳做的菜,也不想要钱,钱他能自己挣,好吃的菜千载难逢。
這种时候谁顺着大田的话头往下說谁是傻子,苏朝柳垂敛眼眸:“其实学姐說的也沒有错,现在我能做,以后呢,总不能有人吃出問題就把我喊回来吧。”
大田深以为然:“你說得也有道理,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其他人在一旁听到了大田和苏朝柳的对话,只认为是苏朝柳和顾蓉蓉的观点有冲突,倒不至于再联想到争执上,何况现在苏朝柳也认同了顾蓉蓉的处理方法。
单兵系不讲上下尊卑那一套,但是讲道理,之前苏朝柳否认顾蓉蓉的处理办法是“沒有道理”的,因为這個处理已经是大家默认的惯例,她反对的理由并沒有說服力,而后来苏朝柳不仅反对,還给出了解决办法,那就是“有道理”的,只是她的想法不实用而已。
其实苏朝柳本来也以为她的這個处理办法是用不上了,但未曾想到厨师系的人可以不要脸成這样。
按照约定,厨师系是要补偿单兵系的学生一道新菜,但厨师系补偿的居然還是一道三成熟的牛排。
“其他的食材沒有了,”厨师系的外联部部长倨傲地抬着下巴,“所以只有這個了,为了表达歉意,我們的学生愿意再额外赔偿五千星币。”
顾蓉蓉眉头一竖,脾气就上来了。
就算沒有食材,想要更换赔偿的內容,也应该提前通知并且双方坐下来协商,哪有现在才說的,是根本沒有把他们单兵系放在眼裡。
就在顾蓉蓉要拍桌而起的时候,苏朝柳伸手拉拽了一下她,顾蓉蓉回头,就看到苏朝柳对她做口型:“钱。”
顾蓉蓉回過神,领会了苏朝柳的意思,立即拍桌而起,說出口的话就变了变:“一千星币就想打发了?我告诉你门都沒有。”
双方你来我往地开始在钱数上扯皮,顾蓉蓉直接狮子大开口要价两万星币。
那么喜歡拿钱砸人,我就看你有沒有那么多钱砸的出来。
最后的赔偿的价格是一万一千星币,光看脸色就知道這超出了对方的心理预期,但是厨师系的人不开心,她们就开心了。
顾蓉蓉十分肯定地說道:“我猜他们只有八千的预算。”
她是通過讲价时观察对方的脸色推算出来的,但是她硬是再咬下了三千的星币。
乐完之后就要面对现实。
苏朝柳去检查那块牛排有沒有什么問題。
“难怪……”苏朝柳喃喃。
“怎么了?”顾蓉蓉问道,“這牛排有問題?”
“不算問題,”苏朝柳摇头說道,“這牛肉就是有点老。”
有多老呢,這么說吧,這头牛就算沒被单兵系的学生抓到,也快要死了。
牛肉太老,作为食材也是很影响口感的,厨师系的学生情有可原,但做法就不是那么厚道了。
或许是觉得单兵系的学生不会反抗吧,直接把单兵系当做垃圾回收站了。
坑了厨师系一波大的,顾蓉蓉神清气爽:“走吧,让我們把剩下的事解决了。”
剩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慰问病人。
之前苏朝柳去的时候病人還在治疗舱裡躺着,所以苏朝柳都沒跟他說上话,现在他虽然从治疗舱裡出来了,但還要喝药。
病人是大二的学生,看见她们来了后虚弱地从床上坐起来:“学姐,学妹。”
顾蓉蓉制止他:“躺着吧,坐起来干嘛。”
病人扯了扯嘴角,别人来看他,他躺着多失礼。
见他不躺,顾蓉蓉也沒有勉强他,而是把今天的情况跟他說明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呢,就是我們给你争取到了一万一千星币的赔偿,還有一道菜,不過這道菜你不能吃,回头我会卖给学生会裡的人,把钱一起给你。”
“或者你有第二個选项,”苏朝柳笑意吟吟地开口,“我把這道菜二次加工,你自己吃,不過還需要买一点别的食材,這個钱需要从你的赔偿款裡扣。”
這是苏朝柳跟顾蓉蓉說過的,顾蓉蓉同意了,不然她也不会在這個时候說這话。
对方违约在先,又不是她们主动提出来要這么生的牛排的。
病人眼前一亮,然后谨慎地问道:“要的食材多嗎?”
“不多,”苏朝柳摇头,“你就两三餐,要不了多少食材,只是你還缺厨具,不過我這裡也有。這样吧,我给你算個包干价,我从食材到厨具都给你准备好,然后再给你免費烹饪,两百星币怎么样?”
其实买食材的话,顶天就一百星币,不過嘛再算上厨具和人工,苏朝柳收這两百星币一点都不心虚。
刚获得一万一千星币的病人很是财大气粗,苏朝柳话音刚落他就說道:“可以,成交。”
顾蓉蓉:当着她的面钻空子搞擦边球,当她是死人啊。
当然,人的底线都是灵活变通的,顾蓉蓉对這样的行为表示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朝柳收到了病人的转账,都不用下单,回了趟宿舍就找苏朝期把东西备齐了。
顾蓉蓉沒有走,她好奇苏朝柳能搞出什么名堂出来。
苏朝柳表示万物皆可粥,她先把粥熬上,然后把牛排丢进绞肉机裡,一键碎肉,拿出来后就是肉沫。
等粥熬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撒了三分之一的肉沫进粥裡,盖上盖子又熬了一会,打了個鸡蛋进去,把鸡蛋打散成蛋花就可以出锅了,当然,最后還不忘加把葱花。
因为牛牌被煎過,本身就已经放了调料了,所以粥裡都不需要再放盐或者其他的调味品。
“行了,”苏朝柳把粥舀出来,放在桌上,“等凉一点就可以吃了,還剩下的食材我写制作方法给你,也会给你分好份量,按着制作方法来就是了。”
“這……這就好了?”病人结结巴巴地问道,“我看你,你也沒做什么呀。”
他多次听厨师系的学生形容厨艺就是门艺术,但从苏朝柳身上他可看不出来啥艺术性。
熬粥能有多难,苏朝柳沒好气地道:“吃你的吧,真想学厨艺,我也能教你。”
她自觉已经把事情做完了,便看向顾蓉蓉:“学姐走嗎?”
“走,”顾蓉蓉站起来,总算還记得自己来的目的,“你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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