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章
初七、十五对视一眼,哇地一声哭出来。
风晔莲嘴角抽抽,无奈道:“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說,我只好去问师叔祖了,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的,竟然让你们泄露族内机密。”
让她去告状這還得了!十五忙制止:“少谷主留步!”
初七纠结了会道,“少谷主有命,我們不敢不从。但我們兄弟二人只见過那名女子,并未接触其他傀儡,不敢妄自下定结论,故实在无法为少谷主解惑。”
风晔莲一颗心沉到谷底,“所以是有关系的对嗎?”
初七、十五沒說话,算是默认了。
关系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名女子所中的毒看起来应该是由聚灵树散发出来的毒雾演变而成。
风晔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临走时吩咐:“别告诉师叔祖我来過。”
离开万木山庄后,风晔莲茫然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裡。隐幽谷虽然对外名声不好,亦正亦邪,但谷中族人都知晓自己并非善恶不分,不過是宿命纠葛罢了。
从他记事以来,隐幽谷杀的人都该死,可如今……
那些村民,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同一時間,客栈。
萧子逸远远看见有人冲着客栈来,右手本能地握住剑柄戒备,发现来人是沈修瑾后立即迎上去,激动道:“师父您终于回来了,這两日大家都担心坏了。”
沈修瑾落地后打量自己的二徒弟,见他一身狼狈,显然刚经历過一场恶战,心裡不由一突,“子逸,你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何事?”
“师父,您不在這两日,后院那些废傀儡中有几具突然异变,引得楼上那些活傀儡躁动,破门而出,伤了好多人,還…還死了几名弟子。”萧子逸說着眼眶有些红。
沈修瑾面色顿时凝重起来,边往客栈裡面走,边问:“现在情况如何了?”
萧子逸答道:“那些躁动的傀儡已经被丹阳师叔制止,大师兄正在带人收殓那些弟子的尸体,阿翎在给受伤的弟子疗伤。”
沈修瑾脚步一顿,低声吩咐:“那些弟子务必好好安葬,還有…尽快通知他们的家人。”
萧子逸情绪也有些低落:“是,弟子知道怎么做。”
池翎正好给最后一名弟子上完药,抬头看见沈修瑾他们进来,转身立即跑過去,“义父你终于回来了。”话是這么說着,眼睛却往沈修瑾身后瞟。
沈修瑾低声应了一声,见状,不由道:“怎么了?再看什么?”
池翎收回目光,“义父,你不是去接阿莲了嗎?他沒和你一起回来?”虽然沈修瑾不說,但他们几個都知道他去了隐幽谷,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這样一问,沈修瑾自然知道风晔莲沒回来,苦涩道:“她不在隐幽谷,我還以为她回来了,看来沒有。”
說完,话音一转,“罢了,此事先不提,你师父呢,我有要事找他。”
池翎指了指楼上,說:“师父在楼上研究昨夜躁动不安的傀儡。”
沈修瑾得到答案抬步就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回头问:“昨夜?具体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停止的躁动?”
池翎一愣,不明白他怎么问這個,但還是回忆昨夜的时辰道,“大约丑时末吧,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才停止的。”
沈修瑾眉骨突了突,脸色很难看地往楼上走。恰逢温子轩从楼上下来,他心裡有事,对温子轩的行礼只是点了個头。
温子轩见状,忍不住一慌,走到楼下问池翎和萧子逸:“师父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难道小师妹不愿意和他回来?”
池翎也正纳闷沈修瑾脸色大变這件事呢,闻言摇头:“不知道,刚刚還……”
话說到一半,池翎突然想起昨夜沈修瑾离开后不到一個时辰,傀儡便发生了异动,从客栈到隐幽谷以沈修瑾的速度只需要半個时辰,也就是說他刚到隐幽谷不久,客栈的傀儡就开始躁动……
温子轩皱眉:“阿翎又是怎么回事,话說到一半就跑了?”
萧子逸猜测說:“這么着急往楼上跑,许是有事找丹阳师叔吧。”
……
楼上,沈修瑾将装满雾气的白玉瓶重重放在桌子上,对上丹阳不解的眼神:“你看看這东西和這些傀儡有沒有关系,我怀疑正是這东西导致這些傀儡躁动不安。”
丹阳闻言立即严肃起来,用灵气卷起白玉瓶收入掌中,拿在手裡左看右看,“這东西你哪裡来的?”
沈修瑾眉头紧蹙,一字一句說:“隐幽谷。”說完,语气带了些恳求:“尽快查明。”
丹阳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我晓得。”既然和隐幽谷有关,那這件事就相当棘手了。
沈修瑾出去后,丹阳突然抬头道,“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池翎从屋顶下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我還以为藏得很好,你看义父都沒发现。”
丹阳白了她一眼,“就你這点修为,還想瞒過谁?你义父早就发现了,只是心情不好沒搭理你而已。”
“不過你来得倒是时候,正好和为师一起看看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池翎哦了一声,乖乖走上前,她确实也挺好奇。
经過师徒两多次采样研究对比,终于赶在第二天日落之前得出结论。
白玉瓶裡的毒雾只要一点点就能导致一個活人中毒变成后院那种傀儡。
虽然還活着却和死了沒两样,因为那些傀儡除了還有一口气,会睁眼外和死人沒什么区别,完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至于那些活傀儡、毒傀儡身上除了有這种毒雾,還有其他毒和药物,所以他们推测是這些毒雾致使了活人傀儡化,然后再用炼制傀儡的方法将這些傀儡炼制成活傀儡、毒傀儡。
丹阳收了工具,疲惫地瘫在椅子上,“你去禀报宗主吧,他应该等了很久。”
池翎应了一声走出了房门,走到沈修瑾住处前却犹豫了。
要是义父知道這件事和隐幽谷有关,和隐幽谷定会有一战,到时候风晔莲想必会站在对立面吧。父子兵戈相向,义父心裡该有多难受。
還沒等她想好要怎么說,沈修瑾已经发话:“阿翎,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池翎只好推门进去,欠身行礼:“义父。”
“過来坐。”沈修瑾坐在一张茶几旁边,行云流水般煮了壶茶。
茶是上等灵茶,水也是灵泉,火是火灵石控制的,一壶茶下来花费不少,這不像是义父的作风,池翎坐在矮凳上有些忐忑。
茶水很快沸腾了,茶香四溢,沁人心脾,沈修瑾给池翎倒了一杯,沒给自己倒,“這些日子你累坏了吧,眼底都青黑了。”
池翎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她一进来沈修瑾就见到她眼底的青黑,茶是特地给她煮的,心中动容,“多谢义父。”
沈修瑾摆摆手,“不過是杯茶谢什么谢,沒得见外。”
池翎轻抿一口茶,茶水裡的灵气顺着舌尖蔓延至全身,熬夜产生的疲惫瞬间被一股清灵之气取代,身子顿时轻盈不少。
一杯茶喝得再慢都有喝完的时候,池翎偷偷打量沈修瑾的神色,发现他眉头紧锁,不复往日云淡风轻、爽朗大方。
他虽然嘴上不提,池翎却知道他很想知道真相,相处多年,這点眼色她還是有的。遂放下茶杯,拿出只剩下半瓶雾气的玉瓶,将研究的结果一五一十禀报。
說完后,屋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半晌,池翎迟疑道:“义父,此事就算是隐幽谷所为,也与阿莲无关,他這些日子都在玄剑宗。而且,碰到那些傀儡,他虽不說,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并不赞成,甚至還有些怜悯那些可怜的傀儡。”
沈修瑾叹了一声,“這些我都知道,只是若是触及隐幽谷的利益,她应该不会袖手不管。”聚灵树是神树,是隐幽谷至宝,关乎隐幽谷的传承,他们想处理這件事,必须要知道为何聚灵树会散出毒雾,可事关隐幽谷根基,风祁洛决不允许。
被风祁洛养大的阿莲,想来也不会允许。
亲生女儿为了致使他们生离的仇人站在对立面,他心裡终究是难過的,“不提這個了,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她?”
池翎缓缓摇头,“自从进了阴冥洞后,不依不饶好像就失效了。”
沈修瑾伸手,“让我看看。”
“是被阴冥洞的域灵封印了。”沈修瑾很快得出结论,“我试试能不能解开封印。”
试了几次也沒能解开,沈修瑾无奈道:“算了,她不知道也好。”
……
隐幽谷,巫卫们发现玄剑宗那個小白脸又来了,還带了不少人。
巫卫嫌弃道:“他怎么又来了?”
另一個巫卫犹豫道:“上次谷主吩咐他要是再来,就放狗要他,要放嗎?”
“放,当然放!可是狗呢?我记得谷裡从来不养狗。”
之前那個声音弱弱道:“我出谷找了一些。”
“那還犹豫什么,直接放!”
“哦。”
可是那一只只白团子是什么鬼!
放狗不是放這种宠物狗啊!!回来,快回来!丢脸丢大发了,为首的巫卫想。
隐幽谷的守卫对他们的登门造访视而不见已经让温子轩感到不悦,见状,更是不满:“這些是什么?隐幽谷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子逸猜测道,“难道這些狗是隐幽谷对我們的考验?”见旁边池翎用剑鞘逗狗,他忙喊:“阿翎快回来,小心有诈。”
池翎看了看地上那白白的、软乎乎的小狗,憨憨地蹭着她的剑鞘,身上一丝灵气也沒有,哪裡像有诈的样子?不過看二师兄一脸着急的样子,只好收回剑鞘。
沈修瑾倒是猜到是什么意思,不過正是因为猜到,所以嘴角不由微微抽搐,很是无语。
“烦劳诸位禀报一声,玄剑宗沈修瑾有一宗要事需当面询问风谷主。”
有了前面‘放狗’的事,巫卫不好再装死,“谷主不见客,各位還是請回吧。”
“把這個给风谷主,他会见我們的。”沈修瑾将手中紧攥的玉瓶用灵气送出去。
巫卫已经很不耐烦,刚想拒绝,就听沈修瑾道:“若是诸位不禀报,今日谷中如此新奇待客方式定会名扬四方。”
为首的巫卫一噎,瞪了那個放狗的巫卫一眼,“還不快把你找的狗收回来,让谷主知道,你想去阴冥洞闭死关嗎?”說罢,不情不愿去回禀风祁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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