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疯神
一名神尉军士卒這时看了眼地上的血肉逐渐消融瓦解,并且還有一股奇异的馨香传递出来,他抬头道:“尉主,好像刚才這個血阳余孽是在主动献祭自己。”
林楚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他是想复活自己的神明,那就让他复活试试好了,当年都护府的人把這裡的异神全给埋葬了,就算现在活過来,我也一样可以把它们再打死。”
他侧過身,对着剩下的所有人道:“你们分开先搜寻,把遗落在這裡的神袍全都给我找出来,一件都不许漏!要是碰到什么意外,那就发讯号,我会尽快赶到的。”
虽說神袍這东西只有适合的人才最发挥出最大力量,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可是他清楚,過去四大军候和神尉军队率的神袍绝对不是那些普通神袍能比的,不但潜力更大,而且能立刻提升一個人战斗力。
掌握了這批神袍在手,他就能组建起一套属于自己的亲军,到时也能更配的上他這個“尉主”身份。其实从承继关系上来說,他认为自己比现在的尉主和四大军候来的更为名正言顺。
远处一道剑光一闪,飞向了一座神庙上方。
张御伸手一把握住,尽管他自己难以飞遁,但是凝注灵性的飞剑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凭借此剑,他也是把刚才這一战都是看在了眼裡。
他本来以为,能直接从阿奇扎玛外面闯进来的人许是四大军候中的某一個,也许就是上军候朱阙亲自到此。
可是沒想到,居然是一個从来未曾听說過的人,而且对方的力量远远超過之前他所见到過的大多数人,甚至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玄首那一层次。
只是他也同样观察到,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战斗技巧和其自身所具备的力量并不匹配,甚至還有一丝生涩之感,而且精神状态也太過高亢。
這就像是实力突然暴涨之后,身体和自我意识還未能完全调整适应。
尤其是对方所使用的战斗方式与那位神尉军的应副尉主有几分相似,這不禁令他想到,或许那位应副尉主的神袍根本就不在這座神城之中,而是落在了外面,并且這次被神尉军的人寻了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神尉军来此,明显就是为了搜集遗落在這裡的神袍,要是让他们带回去,神尉军的实力必将更为强大。
他既然在這裡,那就必须阻止对方。
只是要击败這样的敌人,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方法?
嗯?
此时他忽有所觉,举目看去,发现远处血阳之神的神符忽然闪亮了几分。
心下一思,顿时明白,刚才一百多人的死亡,等于是在這神城之中进行了一场祭祀,那個年老祭祀将自身還有所有的属下献祭给了血阳之神。
可光是這一点力量却是远远不够唤醒這位血阳主神的,這個异神实力非常强大,要想令其复活,那灵性和生命力也要更多,祭品再翻個十倍,或许還有几分希望。
不過這個异神纵然无法复活,這毕竟是其主场,或也可能会因此做些什么。
可就在他如此想时,那神符上方忽有一股力量生出,上方光芒转瞬间又被压迫了下去。
就在那一瞥之间,他却已是看清楚了。
那是一把剑。
一把心光所凝聚的剑。
他目注片刻,這应当是那些修士前辈所为了。心下一转念,這般看来,短時間内是不必担心這些异神了,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对付那些神尉军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還不足以与那疑似继承了前人神袍的人正面对抗。
他深思片刻,道:“看来只有這個办法了。”他当即于心下一唤,随着两道光芒闪烁出来,玄章、浑章一同出现在了眼前。
洪河隘口。
窦昌等人神色严肃的看着隘口对岸,两千左右的血羽战士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虽然炮火不断落下,可是当他们身上的血雾凝合在一起之后,之前无往不利的炮弹砸上去之后都是四分五裂,根本不能起到丝毫作用。
自六十年前一战之后,血阳古国的余孽只有三十年前组建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那次玄府元气未复,主要是靠神尉军的帮助才能将挡下来。
也是那一战,神尉军看到了玄府的虚弱,开始日益膨胀起来,只是当时還有大都督杨宣压制,所以還沒有到后来横行无忌的程度。
而血阳余孽由于那次攻势受挫,似乎意识到了正面无法突破,此后就放弃了大规模进攻,一直都是用少数精锐进行突袭,再沒有一次出动過這么多数目的血羽战士。
窦昌沉声道:“都护府曾经有過大致的估算,血阳余孽所拥有的血羽战士大约在四五千人左右,這一次至少出动半数的力量,說不定這還并不是全部,诸位师弟,做好苦战的准备吧。”
齐武、范澜等人都凛然称是。
窦昌看了看远处神尉军的驻地。
虽然這次有他们在這裡,神尉军三大军候也在這裡,看上去挡下对方面的进攻不是难事,可他却是隐隐感觉到,血阳余孽的這次举动不定与神尉军有关。
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他招招手,唤来一名役从,道:“這裡的事情都报上去了么?”
役从回道:“都报上去了。”
窦昌示意一下,役从赶忙把纸笔掏了出来,他拿過来将现在這裡的情况和自己的看法全部写上去,而后交给役从,道:“用最快秘信渠道传递。”
這时他听得一阵阵喝令,鼓声、還有骨哨尖啸,他挥了挥手,让役从自去,转动城墙边沿,见下方一列列军卒正在整肃列队。
這些人身着覆面铁甲,前持钢盾,侧拿钢矛,腰悬环首刀,顶上是赤色盔翎,站在那裡时,有一股冰冷肃杀之气。
他望远处看去,一個個堡垒裡面都有這样的军卒在整队,暗道:“前军要出动了么。”
都护府都尉军裡面最精锐的就是五千身着秘炼铁甲,手拿刺血长矛的前军,他们身上的甲胄武器都是天夏本土所炼造的,可以与血羽战士进行正面抗衡。
当初都护府数万大军全是一色军甲,不過由于遗失和战损,如今也只能凑出這么多数目了。
這些军卒默默站在那裡,随着等待着出发。
现在血羽战士還沒有過河,就算拥有祭祀跟随,要想抚平汹涌的河流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而一旦到了河面之上,就不可能维持完整的军阵了,顶上的炮火就又会有宣泄的余地,在這最后一轮打击后,他们会择机選擇出击。
距离玄府等人较远的一处堡垒上方,神尉军的三位军候同样在這裡观战。
齐巅在那裡活动着自己的拳头,他仿佛很是无聊,对着庞巩和赫疆两人道:“我什么时候才那上去好好打一场?”
赫疆回過头看了看他,道:“齐军候,以后有你用武的地方,现在還請你忍耐。”
庞巩也是附和道:“对啊,齐大哥,我虽然梦想成为一個冲锋陷阱的战士,可是军令在身,也只能压抑胸中的热血,也請你千万忍耐啊。”
齐巅哼了一声,双手一個环抱,坐了下来。
赫疆则是回過头,继续留意着前方的战场,许久之后,他似有所察觉,转头往某一处看去,過了一会儿,他沉声道:“疯神来了。”
齐巅听到這句话,一下站了起来,浑身充满斗志,道:“在哪裡?”
赫疆沒有說话,只是盯着某一方向。
齐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那裡大片密林一阵阵的伏倒,好似被什么东西路過那裡时推平了,而且行进速度很快,在达到边缘,就要冲出密林的时候,那個动静忽然停下了。
好一会儿后,一道黑色的光芒闪過,轰然一声巨响,百十根巨木炸裂开来,林地边缘出现一個巨大缺口,自那裡露出一個庞大而怪异的身躯来。
它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狮子,但是人身那部分除了头颅還能看,其余部分长着各式各样的虫类肢体,身上裹满了各色羽毛,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羽毛内出入爬动着,而尾部则是拖着一根根互相撕咬的毒蛇。
它一出现,就用狞恶的眼睛注视着隘口堡垒,发出阵阵疯狂的吼叫,浑身的光芒也是跟着忽明忽暗,看去完全沒有理智。
赫疆看了看,沉声道:“疯神已是到了,齐军候、庞军候,稍候等玄府的人上去,我們就按原来拟定好的方略行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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