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险境
太玄山的山道上,楚昭昭看了看眼前开阔的地界,很是满意的言道。
“我就說应该早些出发的吧,某些非得去买什么肉丸子,耽搁了時間,到不了下個城镇!”一旁的宋清清双手抱负在胸前,语气不善的說道。
“喂!我說你搞清楚点好嗎!?”
“這太玄山绵延百裡,又全是山道,咱们就是长了翅膀,一天時間也飞不過去!”
“我买些肉丸,就是为了這两天在山中,能有些打牙祭的东西!你可别不识好歹。”楚昭昭沒好气的回怼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又要吵吵嚷嚷起来。
太玄山位于沧州与暮州的交界处,一行人又赶了三日的路,终于到了此地,而一旦過了太玄山,入了沧州境内,距离天悬山也就不远了。
“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啊就别吵了。”
“那边有個小溪,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些鱼。”
“昭昭你去寻些干草,這地面潮湿,晚上可睡不踏实。”
“清清,你去捡些柴火,晚上生火用。”褚青霄打断了二人的争吵,然后又把任务分配了出去。
毕竟以這二人的秉性要是不给她们找些活干,他们這么吵吵嚷嚷一整天。
楚昭昭二人虽然還有些沒有尽兴,但却也无人反驳褚青霄的安排,悻悻的便朝着四周走去。
褚青霄见状暗暗松了口气,這才转头看向薛三娘,脸色在那时柔软下来,言道:“三娘姐姐,你就好好在這裡休息,我們一会就回来。”
這几日,三娘又要跟着众人赶路,又要采买药材,有时候甚至還会给众人弄些可口的饭菜。
要說辛苦,那一定是众人之中最辛苦那一個,褚青霄也有些心疼,自然给她安排最轻松的事情。
但薛三娘却摇了摇头:“我刚刚看了看,這裡日照充足,水流密集,是很适合红耳草生长的地方,趁着天色未暗,我想去那边的林间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些。”
“要是运气好,采到一两株,配置的药粉药效起码好上一倍,到时候出手可就容易得多了,价钱也得翻上一番。”
“可是這几日三娘姐姐你都沒有好生休息過,要不還是算了吧……”褚青霄对此有些担忧的言道:“而且這夏日,雨說来就来,林中道路复杂,到时候……”
“沒事,你看看這天,一朵云都沒有,哪裡会下雨,你放心吧,我就在附近看看不会走远的!”薛三娘却笑着言道。
褚青霄见她如此,也知道劝下去估摸着也沒办法改变她的心思,所以便嘱咐她别走太远,寻不到也就罢了。
薛三娘自然是满口答应,然后笑着走向林中。
……
山林的一旁确实有一條小溪。
不過因为山势陡峭,水流湍急,并无什么鱼类。
但褚青霄运气不错的抓到了两只螃蟹,還在一旁的书上掏到三颗鸟蛋——在這方面他确实很有天分,当初在武陵城时,他对于学堂上的之乎者也毫无兴趣,寻到机会便带着赵念霜从学堂中溜出,什么抓山兔、掏鸟蛋、逮泥鳅都是他的拿手好活。
收获還算不错的褚青霄心情自然也很不错。
他提着這些东西回到他们选好的营地时,楚昭昭与宋清清正坐在两侧的石墩上,大眼瞪小眼,脸上写满了对彼此的不满。
褚青霄见到這幅场景,顿觉脑仁发疼。
這两個家伙,就像是天生的冤家一般,在一起只要說了超過三句话,就得吵吵起来。
虽然不太擅长调解纠纷,尤其是她们二人之间的纠纷。
但褚青霄還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我說,這次又是因为什么?”褚青霄有些无奈的问道。
褚青霄的到来,对于二人而言,就像是比赛的双方等来裁判一般。
二人沉默着酝酿约莫四五息的時間。
“我去捡干草,想着一次性多带点回来,就把寻来的干草堆到了一旁,這家伙倒好,趁我不注意,把我辛辛苦苦捡了小一刻钟的干草全部抱走了,說是她捡的柴火!”楚昭昭率先发难,指着宋清清便怒斥道。
褚青霄闻言,也侧头看向宋清清。
大抵是觉得有些理亏,宋清清下意识的避开了褚青霄的目光,瞟向一侧,嘴裡却是不肯服软:“我也不知道那是她捡起来的啊……”
“再說了,那东西就放在地上,那她也沒办法证明那是她捡的……”
楚昭昭闻言心头愈发的恼火,站起身子便骂道:“姓宋的!你還在狡辩!明明青霄說的是我拣干草,你找柴火!你抱走我的干草,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干草不也是柴火嗎?”宋清清反驳道。
“干草是干草,柴火是柴火!”楚昭昭大声的纠正着宋清清的常识错误。
“在我們那裡,能燃起来的就是柴火!”
“放屁,你家用干草煮饭嗎?”
“要你管,我家就是用干草……”
……
褚青霄站在二人的中间,听着她们你来我往的口水仗,脑袋一时都有些发懵。
“那撒,要我說啊……”他试图解决二人的争吵。
“闭嘴!”只是话才出口,回应他的便是二人异口同声的怒斥。
“好的。”褚青霄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显然這场大战,并沒有他插嘴的角度。
而就在二人又要继续刚刚的话题时。
轰隆!
穹顶之上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伴随着一道紫色的电蟒贯穿天际,天色骤暗。
哗啦啦。
下一刻,暴雨倾盆而下。
之前众人看過天色,暗以为今日不会有雨,哪知這夏日,暴雨說来就来,只是一瞬间,众人就被淋呈落汤鸡。
楚昭昭与宋清清二人也顾不得再与对方争执干草算不算柴火的問題。
二人赶忙退到一旁一棵大树下避雨。
“這下好了,干草也用不上了!今天晚上咱们怎么過啊!?”宋清清浑身湿透,看着远处被打湿的干草,一時間有些沮丧。
“還肉丸子呢?有什么用?還不如买两顶帐篷!”当然她也沒有忘记在這個时候,把责任推到楚昭昭的身上。
楚昭昭自然不肯示弱:“帐篷!你知道一顶帐篷多少钱嗎?而且那东西又大又沉,咱们還得买匹马驮着,咱们有那么多钱嗎?”
“要不是你把钱袋弄丢了,我們哪裡会這样?能填饱肚子,都全靠三娘姐姐……”
“三娘姐姐……”說道這裡,楚昭昭忽然一愣,看向四周,惊声道:“三娘姐姐呢?”
這话一出,褚青霄与宋清清也顿时脸色一变。
“之前,三娘姐姐說要去林中看看有沒有红耳草……”褚青霄想起了之前薛三娘說過的话,眉头却紧紧皱起。
那是天色還未彻底暗下来,更沒有眼前這般疾风骤雨,薛三娘一人前去倒是沒有什么大碍。
此刻天色昏暗,加上暴雨倾盆。
本就崎岖的山道会愈发的泥泞,三娘沒有半点修为在身,在這样的情况稍有不慎,万一跌下山沟或是被困在某处,可就危险了。
意识到這一点的褚青霄赶忙看向薛三娘离去的方向。
“三娘姐姐是朝那处去的,我們朝那方向分头去寻,這雨越下越大,三娘姐姐身子骨本就弱,一個人在林中很是危险。”
楚昭昭与宋清清虽然相互看不上眼,但也不是知轻重之人,事关薛三娘安危二人也沒了争斗的心思,纷纷在這时点了点头,三人也就不再迟疑,快步便朝着薛三娘离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
大雨倾盆,薛三娘站在一处崖口下,伸手抓住了上方凸起的岩石,奋力的想要爬上崖口。
但雨实在是太大了些,崖口上的积水顺着崖口不断涌落,冲刷在薛三娘的身上。
薛三娘浑身湿透,却還是努力的想要靠着双手上的力道,将自己的身子撑起。
可暴雨的冲刷下,山体的土壤也开始变得疏松,那凸起的岩石失去了咬合力,猛地从岩层中脱落。
薛三娘对此猝不及防,身子一個后仰朝着崖口下重重摔了下去。
崖口下的地面并不算太高,加上在坠落的過程中,有深处岩壁的树枝卸力,从高处坠落下来的薛三娘倒是并无性命之忧。
但巨大的冲击力還是让她的脑袋一阵眩晕。
她费了好大的气力,才让自己清醒些许,她看了看周遭,但因为夜色与暴雨的缘故,视野并不清晰,只是能确定自己摔入了一处深谷中,距离自己方才所处之地,恐有数丈的距离。
這样的地方,這样的深谷,想要爬上去可并不容易,尤其還是在這样的雨夜中。
意识到不妙的薛三娘想要站起身子,可這时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她這才发现自己左脚在方才的坠落中被山间的石子划破,此刻正鲜血淋漓。
吼。
而于此同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她心头一惊回头看去,只见那处的黑暗中,有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浮现,用冰冷且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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