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麟儿诞世,逆天宠妻
【凌惠下场】
巨响近的众人愕然。
滚烫的茶水,随着茶盏迸裂,四溅。
上好的梨花木桌,不知怎么的,竟然也碎了,木屑宛若尘埃,落了一地,而那木桌也早变成了七零八落的木块、木條,好似被人五马分尸了一般,沒有一处是完整的,叫人看了平白的心头肉紧。
“怎么,不說话了?嗯,郡女——姐姐!”
仰着下巴,凌姿涵依旧媚眼如丝的睨着凌惠,眉眼间闪烁着连掩饰都不屑的蔑意。渗入骨髓中的傲气,则在她一举一动间流露,即便是拨弄手中茶杯的杯盖,也会吐露那份无人能敌的气势。或许,這就是算命先生所說的,天生的帝王燕的气度,贵不可攀。
一時間,凌惠也被怔住了。
她愣在当场,看着俨然胸有成竹的凌姿涵,那呆滞的视线就瑟缩的回到了地面上,只傻傻的看着,满地狼藉。心中不禁有這样一個想法,若换做自己,估计早就血肉四溅,连根完整的骨头都保全不了了吧!
可這又是怎么造成的呢?难道是流云?
但她并未动手,怎么会……
疑惑的眸光暗暗带着一丝恨意,扫向屋中一脸戒备,却依旧淡然自若,并沒有因为這突发事件而惊愕的青黛。应该是她吧,瞧她一直都站在凌姿涵身侧,又并沒有惊愕,应该就是她出的手。听說,她是個江湖人士,极为收府中人的尊重,又是独独侍奉凌姿涵一個的,想必這人就和父亲的保镖一样。
握经拳头,她看着青黛,那份淡漠的气度,像足了凌姿涵,而那张脸虽沒有什么表情,却极为精致,绝对称得上是上上之姿,漂亮的叫人嫉妒不已。
怒意直冲脑顶的凌惠,咬了咬牙,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裡不对。
“青黛,還在這站着干嘛?去請王爷過来,告诉他,凌爵爷家的凌惠郡主,今日威风八面的上门寻衅,說是要让他做個便宜父王,你问他肯,還是不肯。”
闻声,青黛规矩的行礼,就从凌姿涵身边推开了,缓步朝外走去。
从那凌惠身边经過,留下一声极轻,却令人心头一颤的低笑,缓步下了阶梯,踩着地上几個胆小的,早已吓瘫了的丫头婆子,运功跃起,飞檐走壁的离开。
回過神的凌惠,总算找到心中的那份不自在了。
她确定,不是青黛动的手。
因为凌姿涵并沒有下命,而她觉得,青黛和流云不同,她应该是那种有命令才会行事的高手。
而她来這之前,父亲就曾交代過,凌姿涵身边能人异士颇多,让她沒有十成把握,绝不要轻举妄动。可却沒有提及,凌姿涵会不会武功。她也与凌姿涵相处過很长一段時間,现下到了晋中虽不常常碰面,但她平日裡在府中的举动,她也都能从身边的丫鬟婆子嘴裡得知,并沒有什么证明這女人会武功。
可不是流云,也不是青黛,也不是凌姿涵,那還能是谁?
四下看了遍,一個荒唐的想法闪入脑海——难不成是妖术。
妖术?
妖女!
豁然开朗,凌惠抬头,眼神闪過一丝慌张地看向凌姿涵,心头又颤了下。
是妖术嗎!
坏了坏了,看来,還是她小看了凌姿涵。
但這也不能全怪她,都是這些日子,“恪王”的频频暗示,令她心生底气。再加上身边那丫鬟婆子的鼓吹,以及昨晚那一张圣旨,令她不自觉的傲了起来。這才觉得时机成熟,想来取而代之,早日在父亲面前立個功,让娘亲早日从冷宫解放出来,取代二夫人的位置,可是现如今……
“大姐姐?我說大姐姐,這天還不热呢,你怎么满头是汗啊!不是要来和我聊聊嗎?怎么你一個人站在风口,也不說句话啊!”
凌姿涵似笑非笑的讥讽着她。
眉眼微佻,从流云背后滑過,停了停,淡淡道:“瞧我這记性,云儿,让丫头给大姐姐搬個小脚凳来,就搁在门口好了。再請大姐姐坐下。”
脚凳這东西,在西朝,是位高者赏给位份低下的人坐的。而且一般都是坐在床边,榻边,或门边。就像给主子捶腿的丫鬟,都会蹲坐在脚凳上一样,彰显着主母地位。此刻,凌姿涵赐她座脚凳,无疑是在鄙夷她。
只一句,便戳中了凌惠的痛楚。
她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說低贱,不禁怒道:“哼,不用了,本郡主還是站着吧,安心!”
凌姿涵微微眯起了眼睛,不以为然的呷了口水,缓缓地颔首笑說:“也对,大姐姐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不過,也好,免得回头天都看不下去,再来道雷,给姐姐劈着了,弄個一尸两命,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划算了。”
凌姿涵口齿清晰,一字一顿的說着,确保每一個字凌惠都能听的清楚,且直直落在人心坎上,扎的她血肉模糊。
“你——凌姿涵,你不要太過分!本郡主腹中胎儿,可是恪王骨肉,若然有半点偏差,你這王妃的位子,怕是也坐不稳当了!即便,本郡主不找你麻烦,哼哼……怕是皇家也不会放過你!”
顿了下,凌惠佞笑着,掀动嘴角,勾着自以为凶恶,实则滑稽的冷笑,逼视着凌姿涵道:“危害皇家骨血的罪名,王妃妹妹,怕是担当不起吧!即便王爷再怎能么疼惜你,也保不住了!”說着,她弯身捡起一块木條,对着自己的肚子比划了比划,阴测测的哼了声,“大不了一拍两散,本郡主现在就往肚子上戳一下,你——這贱人就在劫难逃了,哈哈哈哈……”
“疯了吧你!”凌姿涵斜了她一眼,鄙夷的嗤笑:“你倒是戳啊,本妃倒要看看,是怎么個一拍两散发!”挑眉,凌姿涵放下杯盏,冷笑着轻嗤:“怎么,不敢?好,本妃帮帮你!流云,给她一鞭子,就对准了那個肚子。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到皮开肉绽,在剖腹把孩子取出来。能活算是功德一件,死了也无妨,只要取到骨血,和王爷滴血认亲,一验便知。本妃不知卫海皇家子嗣有多大罪過,但本妃却知道,冒认皇家子嗣,是欺君罔上,抄家灭族的大罪!”
啪——
拍了下桌子,沒注意力道,不想自己手边的桌子散了架,连带着精致的茶盏、果盘、点心架……落了一地,凌乱无比。
流云赶忙去扶凌姿涵,“小姐你小心点!别和這种人执气,为她伤了身子或是麟儿,可又要让王爷忧心了。”
“流云說的对,你這小妮子,就每一天让本王安心的!”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凌姿涵一愣,回身却已然落入那温暖的,带着淡淡薄荷熏香味的胸膛中。随后温柔邪魅的声音,伴着灼热的呼吸,钻入耳中,令她不觉脸红——“你啊,本王真不知道,该把你当女儿养,還是当妻子宠着。”
接着,他的鼻端凑了過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又道:“折磨人的小妖精!”
“逸,你来的正好。”凌姿涵也不害羞,干脆起身让座,转即坐在他怀中,伸手拂去他发顶沾的几片花瓣,唇角掀起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到让你扔下幕僚前来,還来得那么急,真是……”
不等她說完话,轩辕煌横指在她唇上,轻轻一压,转即道:“诶!你的事,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大的!扔下幕僚又如何,即便是江山,在本王眼中,都沒有你重要。”不吝啬告诉全世界的人,他就是宠妻子,轩辕煌低头当众秀恩爱的吻了吻她的眉心。转即,他抬头,威严的拧眉,厌弃的看了眼跪在地上,默默流泪,做出一副哀怨委屈模样的凌惠。又低头看向怀中娇妻,轻嗤:“又是這人来找你晦气?”
“王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妾身,妾身……王妃要害死我們的骨肉啊!”
撇嘴,凌惠委屈的和被丈夫抛弃了一样,哀戚的看着轩辕煌,娇柔的呼喊着,瞬间令凌姿涵浑身不自在的打了個激灵。刚从南儿手中接過的茶盏,也差点打翻了。好在轩辕煌及时伸手稳住,這才沒遭难的洒一身水。
不過,瞧着轩辕煌黑這個脸的模样,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坐等看戏。
“哼,本王眼光再差,也不会瞧上你這种女人。”轩辕煌看也沒看凌惠一眼,伸手轻轻地抚着凌姿涵微微隆起的小腹,好似对心爱的珍宝那样,小心翼翼,满脸柔情。“本王的骨肉,在王妃的肚子裡,不论是王世子,還是郡主,都只能是本王八抬大轿娶来的嫡妻所生。你——即便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本王也不会看上你這种女人!”
凌惠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個不稳,跌坐在地。
“王,王爷……”心中抱着一丝期冀,她艰难的跪起,一步步的爬過去,伸手想要捉住轩辕煌的裤腿,却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手腕剧痛,也比不過凌惠此刻的贪婪,她强撑着地面,用惹人爱怜的声音哭喊着:“王爷,难道您忘了月下盟约,难道你每晚和妾身欢爱时,說的话都是假的嗎?王爷……王爷,即便這些都忘了,您也不会忘了,您和妹妹回门那晚,您抱着妾身說的话啊!您說過,您会娶我的,您說——”
“本王宁可对着一头母猪說這种话,也不会对着你說!”轩辕煌冷嗤,扬手打了個手势,严修远抓這個人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王爷,属下到!”
“起来吧,让凌惠……郡主瞧瞧,自己每晚面对的是什么人。”凉薄的声音,邪肆微带讥诮。
严修远不屑的看了眼心有不甘的凌惠,放手,一推,便将一個衣衫破烂的人推到了凌惠面前。转即抱剑轻嗤:“凌爵爷家的大郡主,你府中的胎儿,可不怎么金贵呐!”
凌惠看清了那人的脸,心口一拧,不自觉的朝后缩了下,双腿曲卷着,歪倒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的說着:“不可能,不,不会……”念叨了一会儿,她转身就朝轩辕煌身上扑去,直道冤枉,還指着凌姿涵道:“王爷,不可能的,這孩子是在你和妹妹回家那晚就有了的。是我,我們的孩子!一定是這女人冤枉我,這男人是這女人找来的,指不定,這女人……這贱人和這男人有染,她肚子裡的才是贱——”
“种”字還沒說出口,凌惠就挨了重重地一脚,被踢得仰倒在地。
“啊——”
“混账!竟敢出言不逊,侮辱本王嫡妃,以下犯上,简直罪不可恕,来人——”
不等轩辕煌說完,凌姿涵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袖,“王爷”,轻轻摇了下,朝他递了個眼色,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娇声道:“王爷,看来凌惠郡主并不清楚当日情形,不若再請一人来,让郡主瞧個明白。而且,常言道,這留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信佛,是道家**,不在乎什么浮屠不浮屠的。可是杀了她,让她一了百了,也太便宜她了。臣妾就替那不知爹爹是谁的孩子,向王爷承個情儿,让那孩子出生了,可好?”
“你开口,为夫自然应了,只是,這代价……”似笑非笑的轩辕煌,在她耳边低声說了句话,惹得凌姿涵连忙垂头,点了点头,却還是在暗中柠了他一下,接着用一种說不出什么韵味,却能感到小儿女间情意的语调,娇嗔:“臣妾,谢過王爷了!”
“好說。”抬头,轩辕煌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神色,冷声道:“既然王妃求情,严修远,你就将那日的事儿,說给凌惠郡主听听,之后在呈报万岁爷,让他登皇榜,剥了這女人的郡主封号吧!凌相身为人父,未能教养好女儿,也是一罪。”
“领命!”抱拳欠身,严修远踢了叫躲在他脚边,吓得直哆嗦的走到门前,拍了拍手。
很快,两個衣着相同的暗卫,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一個蒙着脸,另一個手中则拽着一名灰头土脸,但衣着不凡的公子哥。同时进来,两人俯身行礼,想轩辕煌他们问安,随后站起,其中一人给那公子哥解穴。
公子哥悠悠转醒,四下看了圈,望着堂上之人,赶紧跪下:“小民……小民苏锦胜,叩见恪亲王,叩见恪亲王妃,王爷千岁,王妃千岁。”
一边恭敬地叩拜着,可這心裡却很纳闷,他明明在温香软玉的怀裡,睡得好好的,怎么一醒来,倒在晋中王府了?這一来一回,路途遥远,他怎么一觉就到了!
趴在地上,垂头跪着的苏锦胜,拿余光有扫了圈众人,视线却在一個隆起的肚子上顿住,游移的视线随之相上。
一点一点……
慢慢地……
肚子,胸,脖颈,下颌……最终落在那张脸上。
一惊,他下意识的朝后挪去,却忘了自己還跪着,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啊!表妹,你,你怎么……”
“表妹?哦,你是苏家苏启生的嫡子啊!”
凌姿涵猛然想起,作为宸帝身边红人的苏家骏,有個嫡母所生的哥哥。而這個哥哥平庸无能,却依仗着祖荫到处作恶,再嫁祸给他。其母更是恶劣,设计害死了苏家骏的母亲,還因苏家骏是庶子,以儿子嫁祸了他的种种恶行,唆使苏启生。苏启生也是個庸人,加上苏家骏是庶子,根本记不得谁是谁,便将這事儿交给妻子处理……此后又尽力了种种,苏家骏几次差点死,但他倒也是個有福之人,最后被皇上看重,称为给宸帝办事的得力助手。
而现如今的苏家,早在那番大手笔的清理中,沦为平民。
這也全拜苏家骏所赐,他也算是如愿了!
不過這苏锦胜始终沒有被苏家骏扳倒,還要全赖苏锦胜有個家境不错的娘,带着他回了娘家,才免了露宿街头的窘境。
“你……怎么会……”凌惠再见到苏锦胜时,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煞白。
凌姿涵噙笑鼓掌,“不错不错,一女三男,全来了。大姐姐,要不要本妃给你开坛做法,請你那魂断九泉的夫君上来?這要凑在一起,都够一桌麻将了!”嗯,若是再加上和她有過一夜情缘的太子爷,啧,這五人可以打打……三国杀?
心中吐槽着,凌姿涵眯着眼睛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几人。身边的轩辕煌则朝严修远,暗示的微微一颔首。
严修远会意,转即对蒙面的安慰递了個眼色,那暗卫立马单膝蹲下,在凌惠面前,一点一点的拽下面巾,露出与轩辕煌别无二致却略下苍白的脸庞,然后开口叫她:“凌惠。”
那声音,与轩辕煌的也是丝毫不差的吻合着,但那只是对一般人而言。若是懂得**变声的人,一听便知道這声音中的差别。
“你……王爷,這……”谁才是王爷?
就在凌惠纳闷之时,那暗卫站起,抬眼看了看青黛,微微一笑,就着她端来的特殊药水,洗了把脸,将易容的东西洗掉后,露出本来面目。转即在用自己的声音,对凌惠道:“凌惠郡主,王爷王妃一早就知道,你的意图,命我易容,接近你。你若知趣,還是早早地认罪吧!免得撕破了脸皮,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败坏完了。”顿了下,他又接了句:“但每晚和你在一起的并不是我,而是他——”
暗卫指了下衣衫褴褛的乞丐模样的男人,转即从袖口取出一叠纸,砸在凌惠面前,“這些是你与凌相的书信往来。”随即又取出两個信封,薄厚不一,却沒有人给凌惠,而是拿在手中颠了颠:“红色的一份,是你母亲及苏家,曾经一次又一次谋害我們王妃的证据,较为薄的褐色的一袋,是你对王妃做過的事!這一桩桩,一件件,我們都已经查的极为清除了。”
“铁证如山,凌惠郡主還要自称自己怀的是皇子嗎?”站在流云身边的严修远,抱着剑嗤笑道:“在王爷王妃回门那日,是我易容去了你的屋子,不過全赖王妃调制的香,我沒碰你分毫,只是随便去外头抓了乞丐,与你作乐了一夜。相信模模糊糊的,你還是记得那乞丐的模样,不然,你见了他,也不会惊愕了。哼,你不必這样看着我,要真是与你行了周公之礼,我岂不是要对不起所爱了?”
转眸朝流云抛了個媚眼,不等流云瞪回来,他继续道:“需要我给你一一介绍嗎,郡——主!你這肚裡的孩子,是那日之后,与你這表哥,日夜厮混来的。至于那個乞丐,全赖今日,我才从京中把他寻了過来,毕竟,我們王府裡的侍卫各個精贵,不能让他们因为你而劳累,這万一染了病,我們府中可就要痛失英才了!”
“你,你们……不会的!王爷,他们在造谣!在冤枉妾身!”命令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凌惠拂开要抓住自己的表哥,匍匐着再度爬向轩辕煌,哭喊着,仿佛真有莫大冤屈似的:“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难道忘了妾身的好嗎?昨晚,昨晚臣妾還吻過你光洁的背,你還夸臣妾……”
“光洁?呵!”轩辕煌嘲弄的笑了声,转眸看向凌姿涵道:“卿卿,本王的背,光洁嗎!”
凌姿涵冷眼睨着不知好歹的凌惠,微微凝眉,却在轩辕煌唤她时,恍然转眸,一丝森然還未曾眼底拂去。
望着轩辕煌邪魅的眸子,凌姿涵抿了抿唇,绕在他背上的手,轻轻地在他背后画着,每一下却都画過她最熟悉的伤痕。或许,那伤痕在别人眼中是狰狞丑陋的,可在她的眼底,却性感无比。
“王爷的背上,有英雄的故事。”
凌姿涵說的隐晦,见過的严修远和那暗卫却是一愣,转即悄悄地将目光投向凌姿涵,眼底划過一抹欣慰。
他们的王爷,找了個好王妃。
“卿卿,這英雄的故事,唯有你一個女人知道。”
而她也是他這辈子的唯一!
轩辕煌耳语了一声,凌姿涵敛眉浅笑。
随后她转脸看向凌惠,示意轩辕煌,让他放开了她,转即,她走近凌惠,在她耳边低声說了句话。
凌惠瞬间崩溃,只睁大了眼睛,瞪视着凌姿涵,一個劲的摇头……
凌姿涵转身,朝轩辕煌伸手。
轩辕煌起身,捉住凌姿涵的手,旋即往怀中一带,俯身将她抱起,从人前走過,头也不回。
而就在两人走到门口时,凌惠凄厉的惨叫传来,一声高過一声——
【不臣之心】
凌惠产子,青黛揪着苏锦胜,将他压在佛堂之中。同时,撤下稳婆,入内室,审问凌惠。至于這法子有多残忍,青黛沒說,但凌姿涵也能从她的眼神中,想到個大概。听闻女人生产,是十级阵痛,而在這种窒痛无限延长的折磨中,及孩子父亲的咒骂声下,凌惠要還能忍着不說,她都要赞颂一番了!
得到了凌惠的供认后,青黛与暗鹰领命,暗中前往京都,将事情事无巨细的查了一遍,之后又和凌清泊见了個面,這才返回晋中。
此刻,凌姿涵正拿着青黛他们调查半月后的结果,不住冷笑。
“好個凌相,竟然有這种不臣之心!”
“清泊少爷查出,他们暗中召集人马,凌相门生则在外招兵买马,虽然是在边境之处,做的又极为小心,但我們的据点和叶荷苏叶小姐家的盘口都收到了消息,可以說這個消息准确无误。只是,我們沒有可靠的证据。”
“不必有证据。凌家的灭顶之灾,也差不多要来了,他這些年都沒有加封进爵,独独在這时,连着高升,又得到了如此多荣耀,殊不知這一道道的都是催命符。而皇上,恐怕比我們更加清楚凌辰立那老东西的动向,所以才肯放行,将我和恪王放回晋中,并且支开了尧王师兄,目的显然易见了。”
思附着,凌姿涵向后靠去,缓缓闭上眼睛,伸手按了按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最近這些日子,她也沒闲着,每天都有好高一摞账目,需要她過目。如果静好還在,该多好……
想着静好,凌姿涵又不自觉地想要叹气。但最终還是沒叹出来,可這心裡终究有些不是滋味,只要一想到她现在在尧王府中的处境……顿了下,凌姿涵忽然转换话题道:“青黛,帮我修书一封,给静好送去。问声好,让她小心师兄的侧妃,别的……什么也别說了。”
“是。”
青黛特别明白凌姿涵的心情,毕竟是多年相处下来的,他们的年纪又比她更为相近。别說是凌姿涵,就是流云,這心裡头也很不是滋味。可是那静好……静好当时的确做错了,纵然事后后悔,可毕竟還是做下了。而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每一步都极为关键,若然走错了,恐怕谁都留不下,凌姿涵表面虽然是惩罚她,可最终還是为她着想的留了條后路给她。只要她能走好,荣华富贵,总算是不会少了她的。
计较一番,她不禁又抬头看了眼疲倦的凌姿涵,眼底浮现一丝安慰。
“小姐,那凌惠等人,我們该怎么处置。還有那個孩子……”
“王爷說了,一并送回相府。明日就有车夫過来接他们离开!”
凌惠之事,就如轩辕煌当日之言,修书呈报万岁,由万岁圣裁。這次,凌惠犯下的是女子大忌——淫。但万岁估计凌相面子,只說凌惠行为不检,将她的头衔剥去,并命凌相,将她送去家庙修生养性。不過民间却众說纷纭,說法很是难听。
而這次送回,恪王府也早先通知了凌相,明日即会送凌惠回京,至于這路上安不安全,就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了。但凌姿涵猜测,過了明日,凌惠這人,大抵也会消失在這世上了!
“小姐,您要的玉佩。”流云的声音传来,凌姿涵睁开眼睛,看向她。看着他手中的那块玉佩,她微微颔首,接過,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会儿道:“青黛,凌相想让凌惠从我這裡拿走的,就是這东西。你看看!”
青黛拿在手中,看了看,脑海中浮现出凌惠交给她的那個玉佩的印,上头繁复的花纹,大抵和這個相同。
“的确是這個。据凌惠所說,她并不知道,這块玉佩有什么用途,只道是凌相让她亲近王爷,从王爷与王妃手中,取得這玉佩,還說,這玉佩是一对的,王爷也有一個。”
凌姿涵颔首,“不错,王爷的确有一块相同的,我也是近日才得知的。是皇上交给他的,想来這玉佩应该和故皇后及我娘明珠有关。”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凌相会将這個作为第一目标,而让凌惠勾引轩辕煌,并教了她滴血认“亲”的古方给她,让她一口咬定孩子是王爷的這件事却作为第二目标。他不是想借王爷子嗣這條皇室血脉,学习先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造反,取而代之嗎?难道是知道,這個法子不可取,所以才作为第二目的?那這第一目的,又能帮他得到什么呢?
转眼又過了三月,春去夏至,荷花池裡的荷花,大部分都凋零了,莲蓬莲藕倒最鲜嫩的时候。這日头裡,凌姿涵心情甚好的坐在河池边,摇着扇子,看流云跟严修远在莲池裡摇船采莲。
三個月了,京中表面上一切平静,但這暗地裡,却還是一锅沸水,滚着泡泡,涌动着。
不出所料,回去的路上,凌惠一干人等,全被截杀,不過地方到选的挺好,在八王爷的封地,而非晋中。不過這也够让轩辕祈头疼几天的了。
相府对与凌惠之死,并沒有太大波浪,就连七公主的驸马,凌惠的亲弟弟,也只是为姐姐立了個衣冠冢,在坟前烧了几柱香,仅此而已。
凌相府中并且受到牵连,反倒凌相又得到了进封,加了個太子太保的头衔,同时,宸帝還在朝堂之上,叫凌辰立老伙计,并拍着龙椅的扶手說:让他干脆认了太子当干儿子,日后好好辅佐……
這么一句话,吓得满朝文武至冒冷汗,凌相到乐呵呵的說:皇上玩笑了,您還硬朗着呢。
這话如果放在从前,凌辰立估计是第一個跪了的。如今倒成了這番,那不臣之心,已经接近于白热化了。不過宸帝比這老狐狸還要棋高一着,继续放任他做大,并且将许多国事都交给了凌相去处理,对其他官员都建议,也都多家斥责,唯独对凌相,一一称好应下。
自我良好感觉得到满足与膨胀的凌辰立,大概早已被着半年来,宸帝的极度信任给蒙蔽了眼睛,以至于是非不分了。如今,怕是這老乌龟得意的连缩脑袋都忘了。
而凌清泊,虽然被凌辰立处处压制,但因为是凌家嫡子,凌家族长還是主张凌清泊继承家业,迫使凌辰立必须将手中一些事物交给凌清泊去办。這样,凌清泊在内,胭脂乔炀等人在外,裡应外合,便可将凌家的产业腐蚀。
凌家大公子也是個一等一的败家子,除了会耍阴招,坑害自家兄弟外,整日裡就只顾着花天酒地。以至于凌家不少产业,都被他败坏在了女人的石榴裙裡。
当一切都照旧进行着,却有一事偏离了凌姿涵的掌控中。
那就是东陵小王爷完颜斐扬反了,他与草原部落联合,不是推翻西朝,而是犯进,后于北燕、尧王联盟,在支援下,推翻了当政的兄长,取而代之。
不過這,凌姿涵自打和他熟悉了后,就隐隐感觉到,他并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沒心沒肺,跟個疯子一样癫狂。自古以来,那有几個王室子弟,能够做到真正的置之度外?表面上,不干涉朝政,逍遥事外,到头来却是真正的想要手握大权的。
這事儿,是尧王在事成后,让蝶影修书告诉她的。信中還提及了她那個魔头师叔,在继任新一届的掌门后,竟然丢下了手中所有工作,干脆利落的出去逍遥了。
不過,他的逍遥,并不单纯。
在他前些日子传回来的消息中,她才知道,原来他是领悟了叶荷苏叶大小姐留下的信息,跟着她的踪迹寻去了,现下這两人估计還在皇陵裡倒腾着呢!
【尧王到访】
望着眼前碧绿景色,凌姿涵靠着软垫,浅浅的笑着。
舒心惬意。
而這时,给她取水果的青黛,却疾步走来,高声道:“小姐,小姐……快瞧瞧,是谁来看你了!”
闻声,凌姿涵回头,眼眸微微一怔,旋即眉开眼笑:“师兄!您怎么来了!”
“哈哈,我当然是来看你啊!瞧你,都快当娘的人了,還這般粗心。這么冷的天,竟然坐在這样冰凉了的地方,若然冻着了,可怎么是好!”
轩辕谦笑容依旧温柔俊雅,眼底的寒光也早在看到她时敛去。這笑面虎,在她眼前,分明就是只笑脸猫,温顺的和什么似地。
他看了眼凌姿涵身下的横木,转即朝青黛看去,未等他說话,凌姿涵就道:“得得得,您是当爹的人,见了谁都不忘发挥父爱。可我不是你女儿,您啊,還是把這番唠叨留给你家那刚出生的小郡主吧!我啊,已经有個夫君爹爹了,要再来個师兄爹爹,我非被你管的离家出走不可!”
說笑着,凌姿涵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轩辕煌第一次听到她唤“夫君爹爹”的模样,不自觉的低笑了声,但眼角眉梢却是藏不住的幸福甜蜜。
轩辕谦看着這样的她,微微一怔,转即收敛情绪,将眼中透露出的那抹痕迹很快收敛,笑說:“是了是了,本王這一路上,可听了不少,關於你和九弟的事儿了。這外头,那個人不說,晋中的恪亲王,宠妻宠的简直都要逆天了。”
轩辕煌宠妻,绝非秘密,倚着他的性格,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宝贝這個妻子。
现下,全天下說不得,但至少晋中封地,下至懂事的孩童,上到百岁老人,无人不知這段佳话!
“哪有的事儿,师兄說笑了。”凌姿涵微微嘟唇,招呼轩辕谦坐下。
却听轩辕谦道:“怎么沒有的事儿?听說你们府裡前些日子,北苑走水,珍玩可被烧掉了不少呐!”
意味深长的眼神,勾起了凌姿涵的思绪——
听闻,那日,小厮急急忙忙的冲到书房,和轩辕煌报告說:“王爷,北苑走水了!”
在议事的轩辕煌,還十分淡定的大手一挥:“救火!”
不過等小厮慑喏的接话,“可,可王妃在裡面……”
沒等小厮话音未落下,轩辕煌就急急忙忙的冲出了书房,直奔火场。而后来,那得到奖励的小厮,美滋滋的捧着银子,给南儿绘声绘色的說当时的王爷,跑的贼快。他只看见一道人影从身边划過,掀起冷风阵阵。再抬头,哪還有王爷的影子?
咳,好在,当日那场火灾,她并不在裡头,只是之前去去了本书,后来闻到楼下传来一阵焦糊的味道,就赶忙从楼顶窗户跳出去了。只是如今身子重,跳出去时,运功沒把握住平衡,把脚给崴了,以至于她被轩辕煌霸道的禁足了。還威胁說,如果她不老实,他就用另一种方法,让她雷的下不了床,乖乖在府裡呆着……
想着這话,凌姿涵就觉得脸热。
“咳咳,师妹!”
轩辕谦不是滋味的叫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凌姿涵有何窘迫的收回心思,看了他一眼,问道:“师兄怎有空過来的?父皇……知道嗎!”
不论是擅离京师,還是封地,這罪名可都不小。
“你觉得父皇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凌姿涵抬头看了眼轩辕谦,觉得他這话裡,语带深意,只得考究。
“师兄的意思是……?”
“我查到了一些事情,就急着赶来告诉你了。路上真的遇见了些人,不過我已经把他们甩掉了,并做了些手脚,相信他们会以为,我去了东陵。”勾勾手指,轩辕谦示意凌姿涵附耳過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凌姿涵的面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等他說完,她拉开了些距离,却抬头看向轩辕谦,眼神迎着阳光,却因树影的摇晃,显得忽明忽暗的。
“师兄,如果這是真的,我想见一见安礼。”
“我已经带来了。他们在客栈,叶小姐和安凉师叔也在,他们有些事,想和你先說,所以让我来請你出去。当然,你若想告诉九弟,我不介意。”
凌姿涵看着他,微微顿了下到:“這是最后我必然会告诉他,他有权知道。”顿了下,她想了想,便吩咐青黛道:“青黛,這事儿你不必跟来。等我出府,你去和轩辕煌說一下,就說我和六哥出去会一個故人,稍待片刻,便会回来。”
青黛犹豫了下,见凌姿涵神色严肃,便应了下来,却嘱咐尧王好生照顾她家小姐。
轩辕谦扶着凌姿涵,本要朝正道上走,但凌姿涵却怕惊动他人,硬是拖着他,从王府后花园那边离开。那边本就僻静,除了花农,很少有人回去,而且围墙相对别的地方也矮很多。
“你怎么要翻墙出去啊!”轩辕谦瞧着她动手爬墙,干脆伸手抱住她,运功跃上围墙。
而這时,凌姿涵才委屈的說:“我被我家那個夫君爹爹给禁足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知道我直接违背他的禁足令,還不得换着法的折腾我。所以,干脆翻墙得了,嘻嘻,這事儿师兄不会說的对吧!”
“呵,你啊,让我說你什么好。你轻功可是比我們玩的還利落,怎么现如今却……?”
“我脚崴了,就是你說的那场火灾。”
“……”
轩辕谦沉默了,他真不知道,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弟弟,究竟是怎么喜歡上這丫头的,而且還是那样的宠着,捧着,呵护着。自问,就算是换了自己,恐怕也做不到他那样……看来,凌姿涵的選擇是对的。
王府中,青黛還沒来及去轩辕煌那边汇报。
亲眼目睹了的花农,就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入轩辕煌的书房。
因为是關於王妃事儿,轩辕煌直接放下手头的事情,召见了花农。
问原因时,花农微微颤颤的不敢說话,只能听了事情的老管家代答。
“王爷,王妃在翻墙!”這事儿還真是闻所未闻,谁不知道,這王妃虽然偶尔淘气,但也只对王爷淘气,在他们這些下人面前,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气度不凡的淑女、主母,怎么会做出這样的事儿呢?
“想出去让她从正门走。”還以为是什么大事儿的轩辕煌听了后,松了口气。但想着這小妮子最终還是熬不住,脚上沒好就往外跑,真真该打屁股!
不過老管家满头冷汗的說出下一句话,却让轩辕煌不淡定了。
“是,是和六爷一起……”
六爷?
他六哥来府上他知道,才见的面,說了会儿话,他還让他去后院看她。怎么着转眼,他就把她给拐跑了!
老管家真沒敢說,若告诉他,王妃是尧王给抱走的,不知道会是個什么反应。
他抬起眼皮,用余光悄悄打量這轩辕煌。
却见他面色微动,但握着玉杯的手却好像抖了下,茶水微湿衣衫一角,接着一道冷然的目光射来。
轩辕煌冷睨着老管家,淡定的吐出一句:“墙加高三尺!不,三丈!”
他要让她這辈子都翻不了他的院墙,除非从正门走!
【龙凤胎诞】
不過,轩辕煌還是极为信任凌姿涵的,并沒有因为這吃干醋而出去找她。到了晚上,她回府,他却关着灯,在房裡等她。听到那脚步声,他才出声:“回来了,外头好玩嗎?”
凌姿涵吓了一跳,“哎呦,你想吓死我啊!我的夫君爹爹!”
她最近总是這样叫他。
轩辕煌的心中微微缓和,可面色依旧严峻,并低哼了声,轻啧道:“怎么,還知道回来?我還以为,六哥把你给拐跑了呢!”
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微微一带,将她带入怀中,接住她现下有些笨重的身子,轻轻按着她的肚子,帮她支撑着重量。
其实,他有时候常常想,她這样纤细的小身子,是怎么承受的起,那两孩子的重量的!因为是双生子的关系,她着肚子比旁人到了這月份的都要大很多,且最近三個月是突飞猛进的张,让他看了都觉得心疼不已,真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都帮她支撑着。
眼下這孩子已经快八個月了,是最要小心的时候,她却背着他悄悄出去,若然真有個什么差池,叫他可怎么办好!
“唔……”原本想解释的凌姿涵,刚张了张嘴,却变成了一声闷哼。肚子突然拧着疼了起来,而裡头的小家伙似乎朝她狠狠地踹了一脚。“疼——逸,我疼——”
“卿卿,卿卿你怎么了?!”伸手一摸,她是一头冷汗,也就這么說句话的功夫。
赶紧点上了灯,轩辕煌看着疼的五官都拧在一起的凌姿涵,赶紧将她抱上了床榻,朝窗外大喊一声:“青黛,流云,去請太医稳婆過来!快去——”
所有人都到位后,一众稳婆在太医诊脉后,便在屋裡忙开了。
偌大的屋子,在中间隔开一道帘子,轩辕煌本想去裡头守着她,却被她给轰了出来。她可不想让自己喜歡的男人,看见自己生孩子时又叫又吼,面部扭曲的模样,這就是她给的理由。但轩辕煌在外头等的却是挠心挠肺,因为对她来說,這生孩子本就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况且有时早产,所以更为担忧。
在外头绕了一圈又一圈,坐立不安的轩辕煌听着太医的汇报,說是凌姿涵因为今日受了刺激,才会导致胎儿早产。
她受了什么刺激,是因为六哥嗎?!
握紧了拳头,原本紫宸也成断言過,凌姿涵這胎即便保住,也难离早产的厄运。而這对于本就等同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产妇来說,绝对是另一個噩耗。
但就在這时,凌姿涵却让青黛给他带了句话,别想打她孩子的主意,若真是生不出来,就直接拿刀,劈开也得把孩子取出来。
听了這话,轩辕煌還能坐的主嗎?
管他什么规矩晦气,管她什么破烂理由,直接撩开帘子,推到屏风,走到凌姿涵床前,被她的叫喊折磨了几個时辰后的轩辕煌,紧握着凌姿涵的手,恶狠狠地道:“你要是敢离我而去,我就宰了你的孩子,给你陪葬,我們一家人到地府见吧!”
這时候,疼的快找不着北的凌姿涵,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松开咬破了皮的嘴唇,瞪着他哼道:“疯子!”
“我就是疯了,不禁让孩子陪葬,我還让全府的人都陪葬!”
“你——恶魔!”凌姿涵又叫了声,中气十足。
而這么一用力,稳婆差点哭了,惊叫了声:“出来了,出来了,头出来了,王妃用力啊!”
而接着,就在轩辕煌的便向的激励中,加上数名太医及无数珍贵药材坐镇。终于在次日照样高升之时,两道婴儿的哭啼,划過屋中。
报喜之声,很快传遍王府,一上午的功夫,整個晋中也都传遍了。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对龙凤呈祥的世子郡主!”稳婆抱着孩子,恭贺着,紧跟着正要将孩子交给凌姿涵看,凌姿涵却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交代了声,让太医检查见不健康,转即昏了過去——
此刻的轩辕煌面色苍白如纸,大声呼和着太医,威胁道:“王妃不醒,你就等着提头来见吧!”
太医哆嗦着手,给凌姿涵把脉,如丧考妣的脸,在触摸到脉搏时,慢慢恢复了原有的颜色,却還是颤抖的說:“回禀王爷,王妃,王妃是产后虚弱……无碍的,只要好好休……休息。”
------题外话------
第三卷开始,文文也接近了尾声,妃妃打算明日开始請假,等7号那天,来送上上下两集的大结局,字数不少,所以亲们给妃妃几天時間吧~稍后請加成功,妃妃会發佈公众公告,再次谢谢亲们的一路支持~大结局,会灰常精彩哦,终极boss和一系列的事件也会浮出水面,敬請期待~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