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大结局(上)1
【众人疑储】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凌姿涵才幽幽转醒。
這刚起来,就听外头传来一阵嘈杂。
“青天白日的,你们這些個碎嘴丫头,在這儿瞎叨叨,也不怕遭了报应!一個個的,整日裡就知道偷懒,主子如今产下龙凤双全的麟儿,怎么到了你们嘴裡,就成了不干不净的?往日裡主子对你们的好,你们都忘了嗎!畜生尚且知道感恩呢,你们……你们這些人,就知道在主子背后捅刀子、放暗箭,连畜生都不如!”
抬头的责骂声還在继续着,凌姿涵听得出,那是流云的声音。
她平日裡不是這样的人啊?
是发生了什么,让一向温婉沉着的流云,也撑不住气了?
正寻思着,另一道声音盖過了流云的:“那可不定,流云姑娘,您是王妃身边的红人,又是自小跟着王妃的,拿的自然是王妃开给你的月例。现如今,她当了王妃,你便是女官。這吃穿用度也都从宫裡开支,和我們這种家生家养的奴才自然不同。您啊,高贵的很,连我們都得换你一声——姑娘!自然你很是应该帮着王妃說话,不然,那天你主子沒了,你的荣华富贵,不也就沒了?哼……”
這边话音沒落,那边的有传了来,比這個苍老许多,微微沙哑,应该是個婆子。
“哎,使不得!流云姑娘,我家這丫头說话直肠子,你别气,您要是這一鞭子抽下去,我家姑娘還有活头嗎!”顿了下,那婆子陪笑着,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道:“不過啊,她說的也沒错。您想啊,這外头现在,到处都是风言风语的,說咱们王妃早产,又是对健康的龙凤胎,這本不就是让人怀疑嗎?再說,在咱们王爷之前,這王妃還和太子有過婚约,虽說這后来婚约沒了,可指不定,這王妃的心就還向着太子爷呢!還有,咱们王妃和王爷成亲之前,听說還和六王爷尧王有過那么一段……一段情事儿,這保不准,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孩子。這……這六王爷现在也在晋中,前個儿不才来看過王妃嗎,听說還招摇過市的带着王妃出去了。你說說,這可是几百是眼睛都看见了的事实啊,听說還是……时抱出去的!這不,摆明了要给咱们王爷带——”
“带什么!”
虚弱的声音,并沒有多么的中气十足,却足够震慑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
一呵,還真震到了屋外的婆子丫头。
而流云听了這声音,连忙迭声吩咐南儿:“快去,快去书房告诉王爷,王妃醒了!”
吩咐完,两顿都沒打一下,流云转身就进了屋子,回头瞪了眼门外台阶下立着的众人,哼了声道:“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在這儿碎嘴,回头热了王妃不快活!”
可這话還沒落音,就听凌姿涵道:“云儿,让她们圈在外头跪着,沒我允许,不准起来!還有,叫哪两個和你呛声的奴才,给我滚进来,挺清楚,是用‘滚’得!”
话音落,凌姿涵就忍不住的喘了几口气,伸手扶着心口,還是觉得浑身疼痛。纵然歇了许久,可這略为一动,就好似拆骨剥皮似的,疼得她直皱眉。
门口,流云应了声,冷脸命令所有人滚下,并伸手揪住面色煞白,差点摊到在地的婆子,和心高气傲的家生丫头,将两人拖了进来,仰腿就是一脚,踢得二人滚翻在地。“滚過去,不然,我就帮你们让你滚個够!”
那两人除了干点粗活外,哪裡做過什么辛苦事儿?
怎么可能经得起流云這样的踹法儿!
這一脚踹的,不断两根骨头,少說也得弄点内伤出来。
若真一脚一脚的踹的帮着两人滚,恐怕不要等他们滚到床旁,就要下阎王殿点卯去了。但凌姿涵并沒有半点反应,反倒似乎很赞成流云的做法,在室内的龙凤榻上安静的躺着,半句话都未曾再多說過。
一室寂静。
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而就是這样的安静,令人发怵,惊得浑身之冒冷汗。
“王妃,您可终于醒了,您都不知道,王爷两晚上沒睡了,一直在旁边看着你,守着你,一刻都沒有离开過。這会儿,在书房和皇上派来的使臣密谈,所以才沒在……”
流云上前,撩开半边帘子,伸手要去扶起凌姿涵,凌姿涵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道:“我知道了。”
凌姿涵艰难的发声,倦怠的声音中微显嘶哑。她借力坐起,却难免触碰,疼的眯着眼睛,忍着那眼眶裡打转的眼泪。听产婆說過,這個时候的女人,不能流泪,否者会伤了眼睛。
好容易平息了那股痛楚,凌姿涵方抬头,朝帘子外头,滚過来匍匐在地上的婆子,和难免不服吧,却還是被婆子硬生生压得跪在地上的丫头,瞧了眼,便转眸给流云递去默契的眼神,问道:“你们在外头說什么呢?”
“這——小姐,不過是两個碎嘴的奴才。這话咱们就别說了,免得污了小姐的耳朵。”
流云怕外头的那些還传言不好听,惹得本就身体虚弱的凌姿涵更不痛快。想着,這种事情,也不必請示了,不過是碎嘴奴才,大不了,晚上让暗卫下手,将那些背地裡說道小姐的奴才,全部送上天得了。
可凌姿涵毕竟和流云相处的時間太久了,知根知底,她是什么人,想什么事儿,用句通俗的话說,叫她撅個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样的粪。不過凌姿涵也明白她的意思,沒有在和她說话,只将视线转向地上匍匐的奴才,缓缓抬起下颌,隔着一层纱帐,上下打量了她们一会儿,转即微微扬声,冷笑道:“方才還沒請教,嬷嬷,你說本妃摆明了给王爷带什么?”
地上跪着的嬷嬷,满头是汗,刚才听了流云的话,心下大喜,现在却又凉透了。
這王妃是個什么样的人儿,她一個管针线的婆子,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眼前流云姑娘的手段,她却见识過。能收到這样一個姑娘尊崇的女人,自然不是简单人物。如此一想,她不觉后悔,刚才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家那丫头,有哪裡会說出那些话。怪,還怪她這张嘴!
惊恐间,她左右思量着,却不知该如何回话。而這时,自家那個被孩子他爹养的心气儿甚高的丫头,倏然抬头,冷嗷嗷的接了话茬,半句话刚出口,就下的她這條老命废了大半,只骂自家男人,把闺女宠的這般无法无天,不成气候。今日這滚杖怕是少不了的了。
“王妃给王爷带了什么,自己心裡清楚!你的孩子——”
“赔钱货,闭嘴!”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婆子,抡圆了巴掌,给了闺女一巴掌,转即伸手按住她的头,不住的往地上撞着,给凌姿涵赔不是說:“王妃开恩,王妃开恩啊!這闺女打小就不会說话,還望王妃不要和她一般计较。您的大**量,宰相肚裡能撑船,您是星宿转世,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不会和這贱丫头一般见识的,您……”
“你不必奉承我,本妃的脾气,不是奉承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更何况,若真有人在背地裡的說到本妃,本妃要知道了,還不严惩,那日后,本妃在這王府,還哪有半点威望?你们這些奴才,還不各個把本妃当成了那好揉捏的软柿子?更何况,即便是本妃不要着威望,咱们王府,可不能落人话柄,让人笑话。”喝了些流云端上来的,特特调過的代替米酒的汤水,凌姿涵的嗓子也润了,說起话来字字清亮,透着股子比刚才跟凌厉的气势。虽然句句在理,可听着,却让人觉得煞气腾腾。
凌姿涵转眸看着還在地上不断告饶的婆子,及她身侧那個,**着磕头的女孩,冷笑了声道:“别磕了,若是磕出血来,污了地毯,就算把你這女儿买到窑子去,也赔不起這么半块的。本妃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個院裡的奴才,但也能猜到几分,你,把头抬起来,让本妃瞧瞧!”
闻声,婆子打了個激灵,一旁的丫头,却憋着劲儿,从婆子的桎梏下逃脱,傲然的抬起头,眼带鄙夷的睨着凌姿涵,不服气的哼了声,小声嘀咕了句话。婆子或许沒听到,但在场的武功高深的人,却是各個都听见了的。
凌姿涵的嘴角勾起一弯不自知的笑意。
无意中看见折抹笑靥的流云,心下猛地打了個哆嗦。
她家小姐,只要一露出這种微笑,那就代表着,又有人要遭难了,還是大难!
“嗯,還有几分姿色,难免傲气。不過,单凭這种姿色,想要取代本妃,還真是异想天开呢。怎么?单凭外头三人成虎的流言蜚语,你以为能就此击垮本妃?呵,那你就错了,本妃啊,就算是下地狱,都会拉着害我的人一起去!到了下头,有個垫背的不說,還能看着她受尽折磨,不失为是种快乐!”
這厢话音刚落,只听“咻——”的一道劲风袭過。
窗户开了。
一抹深紫从窗外袭来。
接着,那微凉的温度,就贴在了她的手上,转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清亮邪肆的眸,就对上了她的妖冶,目光相交,凌姿涵温柔一笑,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自己研发的那款香水的名字——契合的灵魂。
设计那款香水的时候,可能某個步骤出了错,以至于那时候的她葬身在這种香水上。不過现在,她似乎找到了当初的那种冲动,也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契合的灵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们俩之间,可能只要一個眼神,就明白彼此的想法。
轩辕煌伸手给凌姿涵拢了拢被子,将被角捉在手中,把她圈在怀裡,在她耳边低低的說:“辛苦你了,卿卿。”
“孩子呢?我想看看他们。”
“就知道你想看他们,已经让乳母去抱了。”
话音落,轩辕煌似乎想要放开她,转眸看向床边跪着的婆子丫头,微微皱眉,眉眼间尽透着森然冷意。那眼神,锐利的好像两把利刃,随时都可能从眼底拖出,刺入对方的胸膛,残忍的绞杀敌手。
但這时,凌姿涵的手却微微收紧,捉住他的衣襟。
似乎是不让他放开她。
轩辕煌微微动了下,果然沒有放开,反倒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腰,道:“我不走。”低头垂眸,冷色收敛干净,只留一片温情,凝望着凌姿涵幽亮的眼睛,清艳的脸庞,爱恋的伸手抚摸着她颊边的丝发,手心紧贴着她的脸颊,摩挲着她倦怠的柔嫩脸庞,眼底又泛上了一层疼惜。
他想起了凌姿涵生产那晚,令他心如刀绞般的嘶吼,却又在拼命隐忍,而扭曲了的娇俏的小脸。青白的脸色,简直和平日裡的她,判若两人。若是放在平时,谁要和他說,這是他家小卿卿,他非把那人活活打到死为止。不過,那晚的她,让他心疼的想死,恨不得能自己代替她去受那份罪,尤其当那一盆盆血红被端出去时,他只有一個念想,想要把那两個调皮捣蛋,死活不愿意出来的孩子给揪出来,然后抡圆了巴掌,抽他们的小屁屁,谁让這两個小兔崽子,那么不知好歹,让他们的娘亲受了那么大的罪過!
凌姿涵勉励的笑了笑,轩辕煌低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她的额头,转眸又将目光移到了地上抖得和筛子似的婆子身上,冷声道:“刚在本王的眼皮子低下作乱,你们是嫌命长嗎!”
“王爷,王爷明鉴啊!老奴,即便是有一千一万個胆子,也不敢冒犯您呐!”
猛然瑟缩,婆子习惯性的力求报名,跪着,拼了命的磕头告饶,却忽略了身边的女儿。
轩辕煌微微一扬嘴角,“哦,你的意思是,不是你這奴才冒犯,而是這丫头喽?事情的前因后果,本王都已经非常清楚,你们也不必狡辩了,那份伶牙俐齿,還是留着到阎王面前给自己辩解吧!本王的眼裡揉不得沙子,這府裡,也不准有任何不忠于主子的奴才,更不会留到处嚼舌根子,造谣主子,說那些子虚乌有的是非的奴才存在。”
“沒有!王爷,奴婢并沒有說王妃的不是,那些都是真真的事实,晋中百姓上下都是那么說的,为何奴婢就不能說,那您干脆拔了奴婢的舌头好了!”
心高气傲的丫头,看不服凌姿涵得宠。
她大小就喜歡這個王爷,一直努力着,可最后也只混了個给王爷打扫院子的二等丫头,可她一心想要爬上王爷身边的位置,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不断的提高着自己,希望自己总有一天可以配得上轩辕煌身侧的位置。但当他的大婚的消息传来,這无疑对她来說是個晴天霹雳,于是她就对自己說,那個妖女有什么好的,一定配不上王爷,等他有朝一日看到她的好,那妖女便也就沒了地位,但当圣旨传下后,有一個噩耗传来,王爷這辈子只有妖妃一人,不会再娶妻妾,這不是要断她的念想嗎!但——她不服,一定是那妖妃给網页关了蜜糖,要不然王爷那般英勇的人,为什么会偏偏最对她一人情有独钟?当着妖妃入府,她着心头的恨意是片刻都沒消减過,恨她妩媚勾人的模样,恨她妖异的眼睛,更恨王爷对她的青睐疼宠。
妖妃何德何能,竟然让王爷那样骄傲的人,竟然给她下厨!
她在府中呆了那么多年,一点点的长大,每天都听着父亲說關於王爷的好,那么多年,她从不觉得有什么女人配得上王爷。她觉得,王爷是天下人的,而那個妖妃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独占王爷!就在這时,凌惠来了,她觉得机会到了,就不断地在凌惠身边进谗,想要利用這個女人,但這個笨女人太不中用,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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