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救救我
秦立和高逸已经上去帮忙了。杜嘉年本就发着高烧,這会儿更是呼吸困难。可那手像铁钳一样撼动不得,杜嘉年的脸已经开始涨红,隐隐开始发紫。就连视线也模糊一片,恍惚中杜嘉年似乎又听见了四楼小孩的笑声。
“嘻嘻,你怎么還不来找我啊?”
下一秒,那老人浑身一抖,竟是把手松开了,而小孩的笑声也逐渐远去了。
“你看好杜嘉年。”秦立抛下這句话后就朝笑声追了出去。
杜嘉年倒在地上大声咳嗽,缓了许久才缓過来。他被高逸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高逸碰了碰他的脖子,疼的杜嘉年一缩。
他的脖子上被掐出了几道极深的痕迹,估计是伤到了声道,他现在连话都說不利索。
“你们……也听到了?”
高逸和方问筠点了点头,下一秒秦立一脸不善的出现在了门口,杜嘉年看了他一眼,秦立轻轻摇了摇头。
“到电梯那裡就消失了。”
這地方是养老院,有几個老人不稀奇,可突然出现個小孩就实在是古怪了。而且這小孩看着吓人,但刚刚杜嘉年被老人掐住的时候,他又出手救了杜嘉年一次。
老人和孩子难道是对立关系?
這么折腾了一通,已经很晚了。杜嘉年看了看時間,马上就要到晚上了。
“先去吃饭吧。”
這副本沒有npc带领,就连吃饭都要自己找地方。這還算小事,一旦错過了睡觉的時間,還在外面游荡,那会发生什么就谁都說不好了。
杜嘉年坐电梯的时候,隐约瞧见過有一层摆满了桌子和椅子。他们四人朝二楼走去,果然闻见了饭菜的味道。
二楼是個类似食堂的地方,除开他们四人還有不少npc和玩家都坐在那裡吃饭。其中就有刚才他们在一楼碰见的那两個玩家,他俩正和刚才那個医生坐在一起,时不时地聊上两句。看杜嘉年他们进来了,他们的视线只是从他们身上一扫而過,又低下头和那医生交谈了。
四人坐在一起吃饭,只有杜嘉年不怎么說话。他還在想今天碰见的事情,如果npc不再带领他们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所有的消息都要从npc身上获得。
在一楼碰见的那两個玩家显然从医生那获得了不少的消息,但杜嘉年隐隐觉得哪裡不太对劲。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npc至少分成了三波。医生一波,老人一波,還有那個喊着要捉迷藏的小孩一波。医生对老人目前来看属于治疗和被治疗的关系。
而老人和孩子尚不明确,杜嘉年现在唯一敢肯定的就是孩子至少对他们来說,沒有很大的恶意。毕竟那個孩子曾在一楼救了杜嘉年一命。
那医生和孩子呢?
npc分属于三個不同阵容的话,他们的话能完全相信嗎?
還是說,玩家和npc组队,意味着玩家和玩家之间也存在着隐形的竞争关系。
杜嘉年的脸色本就看起来不算太好,现在又低着头不吃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立见了,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杜嘉年的手背提醒他吃饭。
方问筠看见了倒是调侃了一句,“你们关系看上去真不错。”
高逸沒吱声,喝了口水,心說秦立都是被杜嘉年造出来的,关系能不好么。
杜嘉年回過神来,“一会我去打包点饭菜送去一楼。”
其实這個举动有点危险,马上就要到晚上,他们還沒找到住的地方。而楼下的老人又在刚刚攻击過杜嘉年,這话一出,高逸第一個不同意。
“杜哥,别送了吧,刚掐過你脖子,再去万一還打你怎么办啊?”
“沒事。”
“我陪他去。”
秦立的我陪他去和杜嘉年的沒事同时响起,俩人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秦立很快地把头低了下去,又开始吃饭。只有杜嘉年咳嗽了两声,对高逸和方问筠說。
“等下你们先去找住的地方,咱们分头行动。”
高逸和方问筠点了点头,对這個分工不再有异议。
不知道這整栋楼熄灯是不是有固定的時間,晚上十点一到,整栋楼漆黑一片。就连外面也透不进半点光亮,好像有人拿黑色的布把整栋楼都罩了起来。
杜嘉年此时正拎着饭菜和秦立在电梯中,突然就漆黑一片。杜嘉年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下一秒他就看见秦立的手机亮起了微弱的光。
怎么說呢……早知道杜嘉年当时设计秦立的时候,就该告诉他一片漆黑中,灯光从下巴往上打,会让整個人看起来很恐怖。
但杜嘉年沒說,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秦立扭头看他,因为转动身子,布料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你笑什么?”
“沒什么,你自己看。”杜嘉年从他手裡接過了手机,用和秦立一样的角度晃了晃自己的脸。秦立顿时意会,也靠在电梯一旁笑了起来。
這电梯中的小插曲倒是缓解了因突然熄灯带来的紧张情绪,俩人在一片黑暗中走出了电梯,朝101房间走去。那两位老人還在那裡,同他们刚来时一样,只沉默地坐着,一言不发。
杜嘉年把饭菜从袋子中取出来,又把一次性筷子掰开放在了他们面前。可那两位老人依然一动不动,沒有要吃的意思。
杜嘉年见状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和秦立离开。可就在他们要关上门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那個老人突然开口說话了。
因为声音小且微弱,第一遍的时候,杜嘉年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那老人又重复了一遍,杜嘉年這才听清。
他說的是,“救救我……”
杜嘉年刚要开口问什么,那轮椅上的老人又不再說话了。而走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個人朝這边過来了。秦立拉着杜嘉年躲在了窗帘后面。
来的還是那位医生,杜嘉年借着窗帘的缝隙悄悄观察着屋内发生的一切。而医生进屋后不久,先前那两位玩家也跟了进来,還推着一個推车。
那医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推车上拿出個装满液体的小瓶子抽到他随身携带的针筒裡,就朝老人身上扎去。
“养老院照顾老人本来就费劲,這养老院偏偏還他妈招了一群有病的,不仅要照顾他们還要每天打针,真他妈烦。”
這次老人沒再過多挣扎,任凭医生的针筒扎在自己身上。而身后那两個玩家還在随声附和。
“是,精神疾病类的老人最难控制。”
“嗯,我听說還要时刻保持他们的情绪开朗。诶,這谁给送的饭啊?”
其中一個玩家发现了老人面前的饭。
那医生低头看了一眼,四处观察了一圈。但屋裡太黑,他什么也沒看见。他把饭菜扔到一旁,嘀嘀咕咕地說,“谁這么善心大发,我巴不得他们早点死。”
……
医生扎完了针很快和那两名玩家离开了,推车的车轱辘和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裡格外的响。又過了一会儿,杜嘉年和秦立才从窗帘后面出来。
刚刚的对话他们沒必要撒谎,這群老人也符合精神有疾病的特征,喜怒无常,暴起伤人。
可老人为什么又让杜嘉年救救他呢?
相比起老人给杜嘉年的信息,或许医生带给那两位玩家的信息要比他们多的多。
他们从窗帘后面出来沒一会儿,高逸就下来迎他们了。
“走吧,我和方问筠在301找了個房间,我让她先睡下了。”
杜嘉年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位老人。按照医生刚才的說法,他很可能给老人们注射的是镇静剂一类的药,此刻他们都垂着头不說话,像是睡着了。
“走吧。”杜嘉年在黑暗裡轻声說了一句。
他们三人沒敢再坐电梯,转身爬起了楼梯。深更半夜的,电梯的噪音实在是太大,招来什么东西也不好說。等到他们进屋的时候,已经要接近十一点了。
可等杜嘉年进屋了才发现,高逸找的房间只有两张床。
這养老院裡的床,都跟医院裡的病床差不多。睡一個人绰绰有余,两個人就实在是显得拥挤。
此时方问筠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剩下他们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分配。
杜嘉年沉默半晌,“我打地铺吧。”
而此时秦立已经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口,“你们睡吧,我守夜。”
高逸也拍了拍杜嘉年,“杜哥,你還是睡床吧,本来就发着烧呢。我和秦哥轮流守夜。”
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方问筠在一旁弱弱地开口了。
“那個,我瘦……這床上再躺一個也行。”
秦立要守夜,這话显然就是說给高逸听的。高逸愣了片刻,赶紧拒绝了。
“不成不成,我要睡也跟杜哥一张床,哪能跟你挤。”
“杜嘉年发烧呢,你别闹他。”秦立一句话给高逸判了死刑。高逸认命一般点了点头,“行!那得罪了。”
比起高逸,倒是方问筠大方许多,“能活着出去就很不错了,這会儿了還在乎什么男女。”
床的問題分配完之后,他们很快就睡下了。半梦半醒间,杜嘉年感觉自己的床上上来了一個人。他刚要转身,就听见秦立在他耳边小声說了一句,“是我。”
這话好像有魔力,之前在副本中杜嘉年一直睡的不踏实,秦立這话在他耳边响起后,他立刻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而且,秦立過低的体温恰好中和了杜嘉年高烧的不适。
一觉起来,杜嘉年感觉自己精神都好了许多。
他刚打算下床去洗漱,就被回来的方问筠拦住了。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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