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陳糧案
大魏剛立國的時候，一統中原，封了很多異姓王。
這些異姓王很多都是戰功累累的將軍，他們也有很多老兵，把老兵都收到府裏當部曲。
別看一個個都有殘疾，但是個個戰鬥力驚人，而且他們還懂得合擊之術。
江湖人，如果遇到軍隊的合擊，根本沒有勝算。
想想周伯通、黃藥師、一燈大師這些頂流高手進了蒙古大軍之中，圍攻他們的有多少人？
撐死一兩千人，就是鋪天蓋地的感覺。
如今，京城聚集了足足兩千鎮北軍的老兵，想要造反嗎？
胡金南不敢插嘴。
這事有點敏感。
他不知道楊凌這麼聰明的人怎麼犯糊塗了。
魏皇突然露出笑容，“胡老狗，你說楊希直有反心嗎？”
胡金南爲難道：“皇上，您這不是爲難我嗎？”
魏皇踢了胡金南一腳，笑罵道：“爲難個屁！楊希直會反？他反個屁！他要是敢反，朕擰斷他的脖子。”
他突然站起來，把手裏的摺子摔在桌子上，“這小子腦子究竟怎麼想的？安置鎮北軍這些老兵的影響會這麼大。
哎，朕的失誤，忽略了對老兵的安置。
楊希直也算給朕提了一個醒，安置兩千老兵就能讓大魏軍人歸心。
他給朕太多太多的驚喜了，他看問題的角度和所有人都不同。
拆太子的園子……明明提前打個招呼能做的事，爲什麼非得鬧的這麼緊張？
他支持雍王奪嫡？胡老狗，這話你信嗎？”
胡金南笑道：“他支持雍王？他支持陳王、趙王都不會支持雍王奪嫡……雍王殿下這種莽夫的性子根本不適合啊！”
魏皇也是這麼想的。
“楊希直的性子倒是和雍王很像！他哪裏是支持雍王奪嫡，分明是把雍王當擋箭牌。”
這話胡金南不敢接了，哪怕他是這麼想的。
如今，楊凌不管什麼事，雍王都衝在前面，有人攻擊楊凌，雍王也都替楊凌擋住。
親兄弟都沒有這個親。
兩個莽夫湊到一塊……魏皇都有些哭笑不得。
“楊凌那個莽是裝出來的，雍王是真的莽……楊希直這個混蛋……”
魏皇這個時候果斷選擇了兒子。
當然是跟兒子親了。
……
等了一個多月，關於科考舞弊案的通報終於下來了，禮部尚書秦懷禮調到許州擔任郡守。
許州，位於南疆，地廣人稀，還多是山地。
基本上去了這輩子就別想回來了。
還有一大批官員被調離、斬首，京城頓時空出來了一大批官職。
魏皇正在思索要不要藉機把楊凌從太平縣調出來的時候，燕州傳來八百里加急。
“陛下，燕州八百里加急，那裏突然下了大雪，今年的春耕完了。”
“陛下，燕州幾十萬人口，我們必須趕緊調糧食過去，不然容易發生民變啊！”
“陛下……”
燕州，靠近北疆，天氣冷，可百年來春季下雪也是第一次。
大魏北方是每年一季糧食，南方能種兩季。
這春天一場大雪直接把燕州今年毀了，哪怕後續補種，收成也會受到影響。
中間空的幾個月喫什麼？
原本大魏去年有了一些存糧，可剛剛支援薛延陀用掉了一批，還要儲備一批。
鎮北軍的軍糧也該上路了。
不是拿不出來，是緊緊巴巴。
魏皇感覺頭疼的很，沒有糧食就不足以支撐戰爭。
何時何地才能拓土開疆？
“立刻送糧食到燕州。”
牽一髮而動千斤，調往燕州大批糧食，就連京城的糧價都受到了影響。
魏師道命令太平、長安兩個縣一定要看緊商鋪，不要出現哄擡糧價的事情。
這個時期十分重要，剛剛完成春耕時間不長，百姓手裏的糧食都不多，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大部分都是靠野菜粥過日子。
即便如此，京城商鋪的糧食少了！
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風聲，京城儲備的糧食不多了，很多百姓開始哄搶糧食。
楊凌有些鬧心。
這種事很難控制，就像前世一個著名的梗：搶鹽！
因爲一個無知少年在羣裏隨便說了一句鹽污染了，馬上就沒鹽吃了，然後一羣人開始瘋搶。
搶的最多的，喫到死都喫不玩。
楊凌安排縣衙的人告訴百姓，糧食夠用，但是依舊沒有人信。
只有把糧食掌控在手裏，放在家裏，百姓心裏才踏實。
京城的糧價漲了近一半，可百姓買糧的勁頭越來越火爆。
“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搞事情，想要擡高糧價發國難財。”
楊凌差點氣炸了，不管什麼世界都有這種混蛋。
段志天無奈道：“希直，你可要冷靜，這種事可不是你能決定。之前你怎麼折騰都是小打小鬧。
這糧商背後可都是各大世家門閥，你要是敢動這些事，直接就完犢子了。”
惹了太子，太子不會殺他。
惹了世家門閥，世家門閥可真會往死裏搞他。
“而且……”段志天又勸道：“這次的糧價還在控制範圍內，沒有超出太多，鬧的民不聊生，還是觀望觀望吧！”
許七安沉聲道：“我查了好幾天，都沒有查出來是誰在惡意哄擡糧價。對方是有備而來啊。”
一般來說，只要用心找，肯定能找到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謠言，可這次許七安這個破案能手都查不出來，對方顯然是在防備。
楊凌感覺心裏窩着一團火。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哼，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他們賣的都是陳年舊糧！京城哪裏來的這麼多陳年舊糧？”
許七安也愣住了，對啊！
京城並不是產量大地，糧食都是從各地運來的。
糧食消化很快，而且再怎麼鬧災荒，再怎麼缺糧，也必須保證京城的糧食。
“碼頭！肯定不是馬車！”
段志天難得機靈一次，“查碼頭，看看這些糧食都是從哪裏運來的。”
若是之前想查碼頭，那叫一個困難，魚龍混雜。
可現在所有船隻都是歸洪興社管理，只需要查進出的記錄就行。
結果很驚訝：不是從金陵碼頭卸的貨。
“馬車？太平縣沒有這麼多的馬車進來啊！”
許七安驚道：“是長安縣！這下難了，不歸咱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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