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邪法害人
其实刚才,我就注意到,這個秦先生,有些不对劲了。
他吃饭的时候,总是故意把菜掉在地上。
村长以为他用不惯村裡的铁筷子,還要给他换筷子,他却摆手說不用,然后继续掉菜。
我听說過,只有养小鬼的人,才会這么干。
面对秦先生的询问,我按照姐之前的嘱托,编了一個假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
那秦先生拿笔记下,嘴裡连声赞叹。
“你果然是福泽滔天,遭神仙嫉妒的好命啊!”
他說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笑容很是阴冷。
村长有些喝高了,在一旁拆台,說全村就数我家最穷,前几年我姐還得了癌,沒钱治病死掉了,這算屁的好命。
我只是对秦先生說了句谢您吉言,然后就离开了。
随即,我立刻是溜到了村公所的办公室,秦先生的背包在那放着。
我打开秦先生的背包,裡面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黄豆、铁钉、树皮,還有人的牙齿和指甲盖。
但是,我的目光,被一個最奇怪的东西吸引住了。
是個牌位,材质是金丝楠木,极其尊贵奢华。
牌位上,已经刻了五個字。
“张东海神位。”
這五個字上面,還留了好些空,应该就是要刻上我的生辰八字。
我纳闷了,這秦先生为啥要把我当神供起来?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小时候读《封神演义》,裡面有個特别屌大的牛逼人物,叫陆压。
陆压会一种无比恐怖歹毒的禁术,叫“钉头七箭书”。
大概方法是立一個草人,草人身上写上敌人的姓名,然后每天拜三次。
而被拜的人,必会惨死于非命!
《封神演义》裡的描写是虚构的,但现实中,确实是有這個說法。
就是所谓的“折煞”。
比你有德行的,比你年龄大的,比你有福报的人,对你低三下气,会折你的寿命和福气。
我爸妈也說過,被老人跪拜,就会倒大霉。
眼下,這秦先生用金丝楠木的牌位,要把我当神供起来跪拜!
他刚才又夸了我那么一通,說我是连神仙都嫉妒的好命!
這何止是“折煞”。
已经是“折杀”了!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這秦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通晓這么多邪法异术?
還好我姐之前料到了他的手段,告诉了我应对之策,不然我今晚怕是就要被他拜死了!
我把秦先生的东西按原样收好,然后就回了家。
我思量着,按照那秦先生的盘算,他今晚用那邪法害了我,肯定后脚就要来我家,害我爸妈。
我叮嘱爸妈,把卧房的门插好,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而我直接把堂屋的门板全拆了,透着個敞亮。
我搬了张藤椅在堂屋中间,坐在上面,左手持猎枪,右手握猎刀,面前放着那对夜猫子精怪的爪子。
大概凌晨两点,我家的院门外,传来了异常沉重的脚步声。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握着猎枪的手有些发抖。
我现在是真的害怕。
我不是個胆小懦弱之人,管他什么精怪還是鬼神,只要是能被我手裡的猎枪轰死,我就敢冲上去和它们搏命。
可這秦先生,邪法和花招都太多了。
我好像并不是他的对手。
這时,秦先生的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我們家院门口。
他的走路姿势,异常的怪异。
低垂着脑袋,佝偻着腰,脚步无比沉重,可以說是一步一個脚印。
像是在背着什么重物前行。
可他的背上根本就空无一物!
秦先生进了院门,缓缓抬起头,眼看我們家灯亮门开,脸上当即是浮现出笑容。
而他见我活的好好的,也是流露出些许的惊讶。
“你怎么還活着?”
“老子命硬!你拜不死我!”我咬牙。
秦先生目光一闪,然后眯起眼睛:“有人指点了你。
“不過沒用。”
秦先生继续保持着那個负重前行的走路姿势,向我而来。
“我還有個东西,要送给你们家。”
秦先生每走一步,他的腰身俯的更低,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像是他背上的东西越来越重!
我不知道他背的是什么,但想必是会要我們全家性命的东西!
“别過来!再走一步,老子就崩了你!”我拿猎枪指着秦先生的脑袋。
秦先生依旧是笑,他笑起来是真的很渗人。
“那更好,杀了我,我就和我背着的东西,一块儿进你们家。”
听了這话,我握着猎枪,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身体一直在发抖。
那秦先生已经到了门槛边,他抬脚,却又收了回去。
“黑狗血?”
我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依旧是雕虫小技。”秦先生摇了摇头。
秦先生转身,走到了我們家的狗窝边。
我們家的大黄,平时只要来了人,就会很凶的叫。
可刚才自从秦先生进门,它一声也不敢叫,只敢蜷缩在狗窝裡发抖。
“莫怕,我只是向你借一样东西。”秦先生对大黄說。
秦先生抬脚,踩了几下狗窝旁,大黄拉的狗屎。
然后秦先生就再次向着我走来。
這一次,他轻松的跨過了门槛。
我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头皮全发麻了。
可這时,秦先生“咦”了一声。
秦先生低头,看着他的脚下,踩着一张钟馗像。
而他鞋底的狗屎,正好是全糊在了钟馗的脸上。
秦先生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乌青色!
秦先生当即是跪了下来,对着那钟馗像不停的磕头。
“祖师爷恕罪!弟子有眼无珠!”
我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秦先生這点头如捣蒜的狼狈模样,哪儿還有刚才的威风?
而秦先生跪下来的那一刻,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也是同时响起。
之后,就是一阵婴孩的嘹亮啼哭声。
我心裡犯着毛,猜到了那秦先生背着的东西,大概就是他养的小鬼。
而秦先生,却是沒空管那小鬼,正在慌裡慌张的,用袖子擦去钟馗脸上的狗屎。
之后,秦先生才是从怀裡掏出了一個藤雕的木偶,对着空气喊了声:“进来!”
那婴孩的哭泣声瞬间停止了。
秦先生站起身,恨恨的看着我。
“這些对付我的法子,是谁教给你的?”
“不告诉你。”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谁。”秦先生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
“张福如這手段還真的是歹毒,故意让我冒犯了祖师爷,如此的话,接下来的七天,我都要沐浴斋戒来谢罪,還不能使用法术。
“不過,就算如此,你和你父母也逃不出塔山村。”
秦先生看着我的脸,嘴角牵扯起一抹冷笑。
“你听我一句,你如果真的是不想让你姐为难,就和你父母一块赶紧自杀,死了比活着痛快。”
說完這句话后,秦先生就离开了我家。
我感觉秦先生在說他娘的逼话。
死了比活着痛快?
明明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之后,一切风平浪静。
一直到凌晨,村子的南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村裡所有人都惊的跑出了门,以为是天塌了。
天沒塌,山却是崩了。
有人把塔山南边的一個山头给炸了。
村公所的人赶到了现场,却沒抓着炸山的人是谁。
但从现场的勘查来看,炸山的人用的是自己调配的土炸药,爆破的力度无比精确,正好是让一颗巨石落下,堵死了山道。
那條山道,是塔山村唯一通往外界的路。
村长皱眉,說這個炸山的犯人好抓,村裡会调配土炸药,放炮手段又這么高超的人,不超過五個,把他们抓起来,挨個排查就行了。
而這时,我才明白,秦先生为何自信,我和爸妈逃不出塔山村了。
到了傍晚,村裡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十几個年過古稀的老人,聚在一起,在村东的一间废屋裡,烧煤炭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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